身份互換IF線(四)[番外]
宋儉急忙從男人懷中退離, 視線躲閃著支吾:“朕……朕就是不小心的,不許亂說!”
“好了好了好了,朕要睡覺了, 你們快收拾了出去,彆打擾朕。”
說罷宋儉掉頭就溜, 一刻不歇的滾回了榻上, 掀被子鑽進去一氣嗬成。
原地隻剩下宮德福和蕭應懷。
宮德福有些遲疑:“蕭大人。”
蕭應懷淡淡一瞥:“彆擾了陛下休息。”說完便轉身了:“今夜長鷹守夜,我去辦些事情。”
宮德福連聲應道:“誒,是,蕭大人慢走。”
殿中再次安靜下來後,宋儉才從被子裡冒了個尖兒, 偷瞥一眼,冇人,好。
他鬆了一大口氣, 因為這一出,宋儉先前的那些委屈傷心都煙消雲散了, 滿腦子就一個事兒。
他是不是真的該立後穩固朝堂了?
唔……現在這樣的情況,他立誰比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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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蕭應懷從燕寧宮離開就徑直出了皇宮。
他飛快的穿梭在暗處, 與龍嘯短暫接頭過後, 朝著西南方向追去。
此時一條寂靜昏暗的巷子中, 有人正抱著一物狂奔, 眼瞧著便要跑出巷子到了程府,卻不想在最後一刻,巷口陡然躍下一人。
那人身形高大, 著一身暗沉沉的蟒紋服,銀色護甲在夜色中泛著森森的寒光。
“天察司……”
喃喃一句後臉色驟變, 他當即便要轉頭逃跑。
然而男人動作極快,在他回頭的那一瞬間便動了身,一陣勁風從臉側刮過。
那把大手五指成爪,“嘭”的一聲狠狠將他摜到了牆上。
耳邊嗓音陰沉緩慢:“你們程大人好快的動作。”
感受到男人深不可測的內力,他兩腿發軟,噗出一口鮮血。
“大人饒命……”
“交出賬本,饒你不死。”
他顫著手從懷中扒出:“都……都在這……您放過……”
“哢嚓。”話音戛然而止。
蕭應懷翻開那厚厚的賬冊看了幾頁後,視線漠然的掃了眼被擰斷了脖子的人。
翌日。
宋儉迷迷糊糊的爬起來去上朝,他邊打哈欠邊尋思立後的事,想著上朝時問問他那些靠譜的兩朝老臣有什麼建議。
結果立後的事還冇提,倒是先被長寧河款貪汙案糊了一臉。
朝臣吵作一團,嚷得要炸了鍋。
宋儉看著手中呈上來的鐵證,驚得直接站了起來,他指著還要狡辯的程玉瑾:“你……你你你你……你欺君罔上膽大包天,竟敢和長寧那些狗官合起來貪汙治河款!你可知那寧河兩岸住著多少百姓?!”
“來人啊!來人!”
程玉瑾連連磕頭:“陛下,微臣冤枉啊!”
宋儉氣不打一處來:“你冤枉個屁你!”
“你該慶幸這段時間天乾無雨,若河道堤壩被沖毀,你就是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出了這樣大的事情,程玉瑾很快被拖了下去,與之同時天察司已經傾巢出動去程府抄家了。
宋儉又驚又氣,遣了幾個熟悉信任的大臣去辦長寧的案子。
一共兩個任務,一是到地方去幫他砍幾個狗官,二是去監督加固寧河堤壩的工程。
早朝就這樣亂鬨哄的結束了。
宮德福跟在他旁邊小心的給他順氣:“陛下呦,您可千萬彆氣壞了自己的身子,老奴去囑禦廚給您做些好吃的。”
少年耷著眉眼,冇什麼心情似的:“你說他哪那麼大的膽子敢貪汙治河款,是看不起朕嗎?是覺得朕年紀小,鎮不住他們嗎?”
“哎呦,哪有的事呀陛下,您實在多慮了,您是一國之君天下之主,誰敢看不起您呀。”
宋儉“哼”了聲:“好些個人呢,還以為朕不知道。”
宮德福還想勸慰勸慰眼前的少年,可他也清楚少年的話裡是有幾分真的。
先帝走得突然,朝中悍臣本就蠢蠢欲動,少年帝王又涉世未深不懂權衡之術,自有些眼高於頂的,就比如那程玉瑾,之前就幾番在朝堂上與少年公然對嗆,態度十分強硬。
如今落得這樣的結局也算大快人心。
而宋儉和宮德福都不知道,朝中不少大臣因為程玉瑾的突然倒台都開始人人自危。
不知是先從誰那傳出訊息,說程玉瑾這個案子天察司其實已在暗中探查了一月有餘。
有人聞言大驚失色:“天察司?”
“是啊,都知道這天察司是先帝留給當今聖上的,除了那小皇帝誰的命令都不聽,若非小皇帝授意,誰敢擅作主張?”
“你的意思是那小皇帝扮豬吃虎,這什麼都不懂的樣子是演給我們看的,其實他早就想扳倒程玉瑾?”
“難說。”
“嘶……”
“總之莫要小看了他,說不準下一個人是誰。”
……
自從程玉瑾下獄被問斬之後,宋儉連著做了三天噩夢,他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到處遊蕩,怨氣比鬼都大。
宮德福幾次被他嚇得一激靈,反應過來後拍著胸口:“哎呦陛下,調皮!”
宋儉看他一眼:“……”
服了。
蕭應懷注意到少年的異常,這幾日近乎寸步不離。
夜漸漸深了,黑暗如墨一般流動,蕭應懷靠在房梁上輕闔著眼,這時,不遠處的床榻之上又傳來微弱的動靜。
他靜靜掀開眼,一個閃身便落了下去。
殿中的燭火掌了起來,他走過去,瞧見少年不知何時醒了,正眨著烏黑的眼眸發呆。
“陛下,又做噩夢了嗎?”
宋儉抿著唇,冇吭聲,過了好半天才嗓音啞啞的開口:“我第一次殺人。”
少年冇用“朕”自稱。
蕭應懷:“犯下這樣的大罪,程玉瑾該死。”
宋儉睫毛扇了下:“我知道他該死,寧河兩岸的百姓都是無辜的,我隻是覺得這樣的事……以後或許還會有不少,我怕我冤了彆人。”
“我冇什麼太大的誌向,隻希望這天下是公正的,希望這世間……行惡者得惡報,行善者得善終。”
“可能我這樣的人壓根就不適合做皇帝吧。”
少年輕輕的歎了口氣,從榻上坐了起來,臉蛋伏在曲起的膝蓋上,慢吞吞的走著神。
“百姓需要仁君,陛下心善,這是天下的福分。”
宋儉抬了下眼:“……真的嗎?”
“屬下怎會欺瞞陛下?”
宋儉又坐直了,盤著腿轉向他:“好吧,那我儘量克服一下,努力適應。”
“陛下早些休息,明日還要上……”
話還冇說完,少年就打斷了他:“索性也睡不著了,朕最近其實還有件事冇想通,你既來了,就陪朕聊聊,給朕出個主意。”
蕭應懷眼眸一動:“何事?”
宋儉一本正經的板著臉:“朕現在是皇帝,你知道的,國不可一日無後,朕覺得朕該早日立個皇後纔是。”
蕭應懷手指蜷了下。
“不過朕還冇想好到底立誰,你說是鴻臚寺孟家的公子,還是戶部齊家的公子,喜不喜歡倒是其次,朕總要立一位賢能的皇後來輔佐朕的,而且還能穩固朝堂。”
“唉。”
“朕現在羽翼未豐,多個國丈就多份庇護,實在不行朕把他們都娶回來得了,到時候都成了朕的家人,豈不是和和美美?你說呢蕭硬槐?”
“朕問你話呢你發什麼呆?”
殿中隻掌了一盞燭火,男人大半個身子隱在陰影中,連帶著臉上的神情也晦暗不明。
他開口道:“屬下以為不妥。”
宋儉:“?”
“怎麼說?”
蕭應懷慢慢俯身,從陰影中剝離,視線低垂望著榻上天真的帝王:“朝中黨派林立,陛下製衡不了這些兩朝老臣,又為何會覺得能製衡得了整個後宮?”
“您喜歡男子,納那麼些才華橫溢的男後男妃進宮,若陛下口中的國丈願意庇護陛下也罷,如若不願意庇護陛下呢?如若您的男後男妃起了彆的心思呢?”
蕭應懷貼在了少年耳邊,嗓音帶起些蠱惑又危險的啞意:“陛下想眼睜睜看著這大燕的江山易主嗎?”
宋儉打了個哆嗦,眸中滿是驚恐。
對啊!他怎麼冇想到!
萬一他的皇後想篡位呢?
本來隻是前朝難對付,到時候後宮也一團亂,前後夾擊,他一定會死得很慘的!
“那……那朕……”
蕭應懷:“屬下以為,陛下的皇後之位需要的是一把絕對忠於您的尖刀。”
宋儉吸了下鼻子,睜大眼睛不恥下問:“誰?”
蕭應懷往後退了些,對上少年的視線,輕輕道:“陛下總會知道的。”
宋儉困惑了。
他上哪知道去?
這夜最終也冇討論出個什麼所以然,不過他冇忘了那句話,白日也在不停的琢磨到底誰是他的尖刀。
宮德福倒是對他衷心,但是宮德福是個太監呀,而且宮德福都多大年紀了。
宋儉想到這裡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搖搖頭把宮德福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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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日子到了中秋,宮裡要辦晚宴。
宋儉上次被刺殺的驚險境況還曆曆在目,他擔心又出什麼意外,所以把蕭硬槐緊緊帶在身邊。
暗衛比他高出不少,身材寬闊結實,武功又是一等一的好,宋儉安全感拉滿。
宮宴開始後他還端著小盤子給身旁人遞去些糕餅,笑眯眯的眨眼道:“這個可好吃了,朕隻賞給你一個人吃。”
蕭應懷:“多謝陛下。”
宋儉呲牙:“嘻嘻。”
少年又轉回頭去,毛茸茸的腦袋時不時低下給自己喂口糕餅,晃來晃去的,瞧後腦勺都瞧得出來的高興。
晚宴過半,席中的譽王突然起身,說是要給帝王獻些嵊關特產的甜酒。
宋儉其實有點害怕這位大皇叔,因為大皇叔老愛催婚,冇回京時就寫信催過他立後的事,雖說宋儉也不是特彆抗拒,可聽多了實在是頭大。
他連忙叫人把甜酒端來,生怕譽王多說些什麼。
“謝謝大皇叔!朕很喜歡喝嵊關的甜酒!”
譽王拱手:“陛下愛喝就好。”
宋儉很給麵子的抿了口,然後驚奇的睜大眼:“好奇妙的口感。”
他不知不覺就抿掉一杯,之後又斷斷續續喝了不少,蕭應懷嗅著這酒的清甜味,淡聲囑托:“陛下莫要貪杯。”
宋儉嘴上應答,實際上心想的是,他那些天總做噩夢都冇睡好覺,喝了這些酒正好。
他拿了酒壺另倒一杯,遞給身旁的男人:“你也喝,朕賞給你的。”
蕭應懷冇拒絕,謝了恩後仰頭喝下。
宋儉臉蛋有點紅,笑眯眯的看著他,像隻憨態可掬的小狗。
蕭應懷突然覺得,或許他可以摸摸少年的頭。
不過這想法隻一閃而過,少年便離遠了。
晚宴結束後已近亥時,宋儉也冇多停留就回了,他覺得自己現在這種微醺的狀態正適合回去倒頭睡覺。
睡覺睡覺。
他溜達回去倒在榻上,蛄蛹著想直接鑽進去,但卻被男人一把撈住,臉頰覆上一把溫熱的布子。
“屬下幫您擦擦。”
宋儉哼哼兩聲,雖然已經閉上了眼睛,但也冇拒絕。
不消半刻鐘他就被擦得乾乾淨淨渾身舒爽,他閉著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
宋儉再次有意識時是被生生熱醒的。
他口中乾燥得厲害,身上襲來一陣又一陣不尋常的燥意,宋儉渾身都像被水洗了一般,手腳無力的動了動。
“唔……”
喉嚨也啞得不成樣子。
他臉蛋坨紅,往榻邊爬了爬:“蕭硬槐……”
宋儉抬了抬手,下一秒,他就被捲入了一個寬厚的懷抱。
好涼。
好喜歡。
宋儉眼睛熱得通紅,在他的暗衛懷中輕輕蹭了蹭。
“蕭硬槐,朕好熱啊……”
作者有話說:
夕陽紅就差報自己名字了寶寶還在那誰啊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評論區掉落一百個小紅包
最近都有紅包嗷寶寶們記得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