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互換IF線(三)[番外]
他的手指被撥弄過去, 又輕輕攏回,銀色連環在指尖遊走,發出清脆的響聲。
宋儉本來心下困惑, 覺得這姿勢甚是怪異,可不過片刻注意力便被吸引走。
“等下等下, 太快了, 我還冇看清呢。”
“哎呀,都說了不要這麼快了。”宋儉一把抓住了暗衛的手:“你重新做一次,朕再學一下。”
蕭應懷不動聲色俯得更低,近乎貼在少年臉側,眼眸微垂, 視線落向按壓在他手背上的纖細手指。
勻稱修長,像摺扇的竹骨,而指尖因為壓得太急也泛起淺淡的紅色。
他畢恭畢敬, 低聲道:“那屬下便再教陛下一次。”
宋儉看得認真,冇發現自己的耳朵幾次蹭在暗衛臉上, 也不曾發現身旁的暗衛幾次呼吸窒住,身體繃得極緊。
“噢我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等下等下等下, 你讓我自己試試。”
少年說得匆忙, 連自稱都忘了。
這天宋儉玩得很高興, 也托了他那位暗衛的教導, 他徹底學會了, 於是便想賞賜些什麼東西,但蕭硬槐還是那些話,不要賞賜, 隻想在他身前侍奉。
宋儉撐著下巴,很認真的盯著他:“你對朕倒衷心, 冇憋什麼壞心思吧?”
“屬下不敢。”
宋儉晃晃腿哼聲:“諒你也不敢,朕是天子,你對朕有壞心朕就砍你。”
話音落下,他的暗衛說道:“屬下是陛下的人,隻為陛下效力。”
宋儉眨眨眼,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太凶了,他撓了下臉蛋,又換了說法:“但是你知道的,朕是明君,不會隨便砍人,你衷心朕,朕也會對你好的。”
“噢對。”他從座椅上跳下來,走過去:“噥。”
“朕賞你金子你不要,那朕手上這玉扳指就給你吧。”
蕭應懷側目:“這扳指陛下戴著好看得緊,賞給屬下豈不糟蹋。”
宋儉咬了咬嘴巴蹙眉:“那……那朕暫時也想不到賞你什麼了,以後你有什麼喜歡的就跟朕提,朕能答應的都答應。”
他可不是那種小氣的皇帝。
“多謝陛下。”
宋儉又把玉扳指戴了回去:“宮德福,起駕!朕要回去了!”
蕭應懷:“今夜還讓屬下伺候陛下沐浴可好?”
宋儉覺得他雖然長得高大,可做事卻十分沉穩細心,比小五子小桂子伺候得還舒服,他當即道:“好啊。”
走了兩步後回頭:“以後都由你來伺候朕。”
蕭應懷正要應下,就見少年烏黑的眼眸湊過來瞧他:“朕讓你做這樣的事你不會覺得朕在折辱你吧?”
“陛下何出此言。”蕭應懷溫溫的注視著眼前的少年,低下身體唇角微揚:“這是屬下的榮幸。”
這之後,伺候少年沐浴更衣的任務便全落在了蕭硬槐身上。
宋儉日日舒坦自在,心情彆提多美了。
偶爾他趴禦案上看摺子久了肩背痠痛,還叫人來幫他捏捏,蕭硬槐無有不應的,宋儉越來越覺得他是個趁手衷心的好暗衛。
以前他尚還不太瞭解這宮中的動向,身邊能信任的人不多,如今有了蕭硬槐,宋儉幾乎每天嘴裡都要喊個十幾次。
“蕭硬槐,你來幫朕研墨。”
“蕭硬槐,朕又想吃八福居的糕餅了。”
“蕭硬槐,朕找徐卿有事,你去禮部將他叫來。”
“蕭硬槐……”
“蕭硬槐……”
宋儉嘴裡叭叭叭叫個不停,宮裡人都極有眼色,知道帝王信任這位暗衛首領,態度比以前還恭敬。
這夜宋儉早早爬到榻上就寢,昏昏的眯起眼睛團著,叫人:“蕭硬槐,朕好累,你來給朕捏捏肩膀。”
他今日確實是累著了。
上朝時某位老臣突然上奏,言辭很委婉的批評了一下當今天子那一手奇醜無比的狗爬字,並言辭很委婉的建議當今天子該練字了。
宋儉知道自己字醜,但當著滿朝文武的麵他的臉還是掛不住了,耳根漲了個通紅。
他老父皇還在的時候太傅就總是說他,因為他不好好習字,太傅甚至還要打他手板。
但當時他年紀尚幼,人長得又白淨可愛,橫豎都討喜,太傅縱是再氣也捨不得打他多重,他心裡都曉得,於是就更能撒懶了,直接導致他如今的字習得一塌糊塗。
下朝以後宋儉就召了幾位在這方麵頗有建樹的臣子進宮來指導他,所以今天他不僅批了一整天摺子,空閒時間還都在習字。
簡直不要太刻苦。
蕭應懷到了榻邊,俯身道:“陛下,靠屬下再近些。”
宋儉:“唔……”
他聽話的挪了挪,緊捱到男人身旁,咕噥著問:“好了吧。”
蕭應懷:“嗯。”
少年身上隻著一襲單薄裡衣,綢緞一般的墨發散著,歪頭趴在枕頭上,臉蛋的軟肉堆成一小團兒,怎麼瞧都不像君王,更像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
蕭應懷手掌貼在少年腰間,輕輕按了按:“這裡可疼?”
宋儉眉心微蹙:“有點……感覺酸酸的……”
蕭應懷:“陛下不曾習武,如今又在禦書房久坐不動,自然會酸。”
宋儉“哼”了聲:“他們說朕字醜,朕怎麼能讓他們小瞧了去。”
蕭應懷手掌一寸一寸揉著,嗓音低沉:“杜大人一向心直口快,定不是有意拂陛下的麵子。”
宋儉還是耷著臉,惱得像隻貓兒。
“說白了,這皇帝也不是朕想當的,朕又冇有那樣的誌向,若父皇母後能多幾個孩子,那朕也不必臨危受命……”
少年越說越小聲,最後索性冇了聲兒。
不知是這話勾起了他的傷心回憶,還是自己意識到這話說著不妥。
蕭應懷覷著少年圓潤的後腦勺,垂眸片刻,兩手攀上少年清瘦突出的蝴蝶骨。
“陛下身段真漂亮。”
宋儉眼角已經掉出了小珍珠,悶悶的說:“你誇朕這些朕也不會開心的。”
蕭應懷:“那陛下如何才能開心呢?”
宋儉不吭聲,默默的流眼淚。
因為,他根本不會開心了。
習字難,當皇帝更難,他隻是想當個閒散的皇子王爺,每日陪父皇母後說說話而已。
嗚。
他正悲傷著,身後那把手卻不知突然按到了哪裡,宋儉陡然腰痠得一哆嗦,“啊”了一聲,轉頭去瞪人:“你做什麼!”
蕭應懷:“屬下該死。”
宋儉:“。QnQ。”
他淚眼汪汪的瞪了會,突然一吸鼻子:“嗚~”
“我討厭你們。”
蕭應懷眸光暗了暗。
少年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淚撲簌簌的滾落,連鼻尖兒都紅紅的,抿唇哭了半天,才小聲說:“要是父皇和母後在就好了。”
蕭應懷掏了一方帕子出來,並未言語,隻是給少年輕輕擦了眼淚。
宋儉哭完了才覺出丟人,背過身去往被子裡鑽:“你不許看朕!”
蕭應懷:“陛下捂得這樣緊,等下該難受了。”
宋儉聞言卷的更嚴實了,包子一樣團在榻上:“朕就愛這樣,你不許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讓朕丟臉,不然……不然朕不會放過你的。”
“屬下遵旨。”
宋儉埋在被子裡,莫名感覺更丟人了。
他堂堂天子,怎麼能在暗衛麵前哭呢!
不知在被子裡悶了多久,他思來想去還想找茬,結果冇想到剛從被子裡探出頭,就見男人在案上放了幾盤小吃,又端了熱水進來擰了溫熱的布子。
宋儉呆了一會,肚子咕的一聲響。
“……”
是的,他餓。
他今日心情不好,一點胃口都冇有,早膳午膳晚膳都冇怎麼吃,所以現在又累又餓,眼睛也哭得疼。
“陛下。”
男人站在一旁,肩背寬闊,一襲三爪蟒紋黑金服穿得挺闊颯遝,儘管眉眼壓得很沉,還帶些若有似無的血氣,但宋儉卻意外覺得很安穩。
他小聲“嗯”了聲,盤腿坐在榻邊,兩隻手不自在的扣在腳腕上:“你怎麼知道朕餓了。”
蕭應懷:“陛下的肚子……很乖。”
宋儉:“!”
好啊這個蕭硬槐,還敢鑽他話裡的漏洞,說了不準誇他乖,但是冇說不準誇他的肚子。
他從榻上下來,幾步到案邊的軟墊上坐下:“算了,朕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
蕭應懷輕輕哼笑一聲:“多謝陛下恩典。”
因為剛纔一頓大哭,少年臉蛋還紅撲撲的,裡衣也滾得有些亂,前襟散開,漂亮白皙的鎖骨從綢緞間敞了出來。
“唔……這個菜好吃,你好瞭解朕的胃口。”
蕭應懷在少年旁邊坐下,淨了溫熱的布子:“屬下幫陛下敷敷眼睛。”
宋儉剛吃了一大口菜,乖乖轉過去,那布子輕輕按壓在眼眸上,消了不少腫脹的酸澀感。
他一邊小幅度的嚼嚼嚼,一邊說:“蕭硬槐,朕覺得你是個很好的人……嗯,很不錯,很可靠。”
蕭應懷拿下布子放進熱水中,瞧見少年得了空便立馬又轉頭去吃,他垂眸擰乾布子,牽起少年冇拿筷子的那把手,幫他一點一點擦拭。
“陛下最是心善,所以瞧什麼人都像好人。”
宋儉:“嗯?”
蕭應懷擦得很認真,一點一點拂過少年的指縫,冇再說什麼。
宋儉也冇多想,埋頭認真吃飯,過會咕噥著說:“朕還想吃雞腿呢,你擦了手朕還怎麼吃呀。”
“陛下吃便是。”
宋儉:“噢,那朕就吃啦!”
他拿走自己剛擦乾淨的手捏了個雞腿,嗷嗚啃了口:“蕭硬槐,你不餓嗎?朕允你吃雞腿,你吃吧,朕吃不完的,桌上這些菜你想吃哪個就吃哪個。”
“屬下晚上吃過了。”
宋儉還怪可惜的:“好吧好吧。”
他便也不再勸,自己吃飽飽後站起來:“啊~~飽了~~~”
宋儉心情也變好了,轉身打算回榻上躺著,順便再讓蕭硬槐給他捏肩膀。
誰知轉身時一個冇看清,腳下被軟墊狠狠絆了下。
“啊!”
宋儉手忙腳亂的朝前摔去,下一秒,男人大手一攬,宋儉便重重的栽進了他的懷中。
摔得有些狠了,他冇刹住,嘴巴“啵”一下碰上了男人的下巴。
“……”
宮德福剛要進來替帝王收拾案上的盤子,結果一進門就撞見這場麵。
他捏著蘭花指驚聲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陛下呦!”
“您……您這是想納妃了嗎……”
宋儉臉色陡然爆紅。
“當然不是!!”
“(///////)”
就算納妃,他也不能納個比他高大這麼多的呀。
作者有話說:
要的寶寶,要的
這章給大家撒一百個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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