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周遠庭追問。
“專家們推測,他這麼乾,第一是為了更快摸清規則;第二……他像是在試探。”
“試探什麼?”
“試探遊戲的邊界。它能不能被改變?有冇有漏洞?能不能被‘騙’?”
“暫時還不知道動機。但有一點鐵定——他的動作,真把劇情給擰歪了。”
“而我說的‘質變’,就是這個。”
“過去,玩家是觀眾。現在,他開始當編劇了。”
馮德眾眉頭擰成疙瘩:“所以……玩家變主動了?這有啥大不了的?”
“大了去了!”陳利濃放下水杯,聲音更重,“順劇情時,看著安全,實則像在迷宮裡矇眼轉圈。規則藏得深,找都找不到。”
“可一旦劇情被改,”他眼神發亮,“就有‘裂口’了。”
“那種斷裂感,那種突兀的邏輯崩塌——那不是bug,是線索!是係統留的破綻!”
“馮老,你想啊,這種時候冒出來的資訊,哪次不是金礦?”
馮德眾一愣:“那……是好事?”
“對玩家來說,是。”
陳利濃點頭,語氣卻猛地一壓:
“可你彆忘了——這劇情,不是他家後院,想改就改。它冇規則,冇底線,冇人能預測它下一步往哪崩。你撬開一道縫,可能看見光,也可能……”
“一腳踩進地獄。”
“但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真正讓人脊背發涼的,是‘改劇情’這事兒背後藏著啥玩意兒。”
“你們應該還記得,最近幾輪遊戲裡,有人一說到某些話,聲音立馬卡殼,直接變靜音——跟被剪輯了一樣。”
“專家團隊翻來覆去扒了幾十遍錄像,總算摸出點眉目。那些被消音的話,八成跟遊戲背後那個‘老闆’有關係。”
“而且我們還發現另一件事——這遊戲的劇情,根本不是隨機生成的,是那個老闆親手寫的。”
“現在你把這兩件事捏一塊兒想想……能想到啥??”
寧蒼蒼皺紋裡都滲著寒氣,嗓子眼兒擠出四個字:“玩兒大了。”
“寧老果然是見過血的主兒,一句話捅穿窗戶紙。”
陳利濃點頭:“以前玩家怕的是規則,最多再提防身邊人坑你一把。可現在?規則是老闆定的,劇情也能被你撬動——那說明你打的不是係統,是那個躲暗處掐你脖子的人!”
“難度能飆到啥地步?不用猜了,肯定原地炸裂。”
這話一出口,屋裡所有人都閉了嘴。
現在的難度,十個進遊戲的,剩一個都算燒高香。再來一波暴漲?還有活路?
過了半晌,周遠庭嗓子像被砂紙磨過:“還是那老問題——咱們華夏為啥還有人活著?全靠柳休撐著。可要是這 guy 倒了,連他自己都得玩完,咱這點兒優勢,眨眼就成灰。”
“……恐怕這就是那老闆的目的。”
陳利濃臉色鐵青:“上一局大區大戰,就咱們華夏活下來了,彆人全軍覆冇。這哪是贏?這是把平衡給乾碎了!以前還有人能跟柳休掰手腕,現在?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