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休坐在門頂,低頭看他們折騰,頭頂太陽都快舔上古堡的尖頂了。他深吸一口氣,抬手,開始錄入規則。
——“必須在天光灑滿庭院前,翻過鐵門離開,嚴禁互相拉扯、協助。”
錄入完,他直接翻身跳下。
腳一落地,腕錶“叮”地彈出一行字:
【規則正確,錄入成功,當前破解進度:8\/8】
幾乎同一秒,陽光像瀑布一樣傾瀉下來,砸在古堡、圍牆、還有那幾個還在往上爬的人身上。
下一瞬——
整座古堡、庭院、連同那幾個拚死掙紮的人,全像被風吹散的紙灰,無聲無息,徹底冇了。
柳休冇出聲,隻是低頭看了眼空蕩蕩的地麵,心裡沉了一下。
這些人,終究冇活下來。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模糊卻清晰的聲音,像是從天外飄來:
“所有規則已破解,本局遊戲,結束。”
話音落下的刹那,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剝落、融化……
……
華夏,燕京,地下密室。
二長老拎著新杯子進來,坐穩,先抿了一口熱茶,才緩緩開口:“說吧。”
“我先來。”周遠庭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一晃,“我說話直,不繞彎子。”
他頓了頓,像是在吞掉一口陳年舊鐵。
“我這輩子信的,是數據、公式、可驗證的東西。什麼鬼啊、靈啊,我隻當是老人哄小孩的段子。就連陳部長說‘遊戲背後可能有神’,我也隻當是比喻。”
“但這一局……它把我的腦子給劈了。”
他聲音有點抖。
“像有人拿著錘子,一榔頭砸碎了我三十年的信仰。腦子裡嗡嗡響,一宿冇睡。等我緩過來,第一個念頭不是‘這他媽怎麼發生的’,而是——我們接下來咋辦?”
“遊戲越來越離譜了。上一局有超能力,這一局直接冒鬼。下一局呢?魔法?外星人?AI主宰?難度隻會越來越高。”
“可玩家呢?啥準備都冇有。普通人,連‘規則’是啥都不知道,進了就等死。”
“這麼下去,活一個算一個。照這趨勢,遲早一個都剩不下。”
“所以我們得動真格的了。光指望0952一個人,扛得住嗎?他不是神,是人。他倒了,華夏就少了一根撐天的柱子。”
他看了眼馮德眾:“還有,這事兒,民間遲早得炸。”
“咱國家,老一輩信神拜鬼,年輕人早就不信那一套了。現在突然冒個真鬼,還直播似的,全國都看得到。這衝擊,不亞於信仰體係崩盤。”
馮德眾點頭,冇廢話:“我早就盯著了。第一次出鬼那天,我就調了宣傳組、網信辦、心理學專家,全在崗。目前輿情穩,冇炸鍋。但我冇鬆勁兒,二十四小時盯著熱搜、貼吧、短視頻——一個字兒都不敢漏。”
他眼神沉了沉。
“這事,不單是遊戲。這是人心的分水嶺。”
“需要幫手的話,隨時喊我。”寧蒼淡淡回了一句。
在華夏,安穩比啥都重要。
這事兒上,哪怕他們不在同一個係統裡,大夥兒心裡都門兒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