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玩家裡,除了穿衛衣那仨,其餘的根本冇摸過那扇門。就算是那仨衛衣的,也隻有一人爬上去過——而且還是被什麼東西附了身才辦到的。
說白了,要冇被附身,大夥兒裡頭,真能翻過那道門的,估計就我和李濤倆人。
要是規則真定的是“必須翻門出去”,那完蛋,除了咱倆,其他人都得撂在這兒。
好在……規則不是這個。
柳休悄悄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冇徹底吐完,他臉上的表情突然一緊。
不對勁。
萬一……這根本就是Gm設計好的局?
他下意識掃了一圈剩下的玩家。
以前幾局,活下來的能數得出來,手指頭都夠用。
到這局開場前,全服就剩我和李濤、賀瑞仨人活口。
可現在呢?十個人還活著!
太反常了。
以前活一個都算天降橫財,這一局十個人站著冇死?這概率高得離譜。
按Gm的尿性,最後這條規則,八成是條催命符。
而唯一能把人全弄死的,不就是“翻門出去”嗎?
可剛纔錄的時候,係統卻提示錯誤?
柳休腦殼嗡嗡的。
線索全在那兒堆著——規則大概率就是“必須翻門離開”。
那為啥錄不進去?
兩個可能:要麼描述有毛病,要麼……這規則冇說完。
“遊戲結束前,必須翻大門離開庭院”——時間、動作、地點,全齊了,描述冇毛病。
那就隻剩一個可能:規則被砍掉了一半。
不完整的規則,就是個坑。
那另一半,到底藏著什麼?
柳休的腦子飛快轉起來,像開了超頻。
他感覺,這次是真的摸到邊緣了。
隻要戳破那層紙,最後一道題,他就能解。
眼睛來回在人群和鐵門之間掃,掃著掃著——
一道光猛地劈進他腦海。
他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
——那個漏洞,就是我自己。
他心頭一震,像被人當頭潑了盆冷水。
原來他纔是這個規則最大的破綻。
前麵說過,正常人爬不過這門,Gm就等著人死絕。可如果……我幫他們呢?
我力氣大、反應快、身手好,隻要拉一把,拽一把,扶一把,十個人全他媽能翻過去。
可那就完蛋了。
Gm要的,是淘汰,是死人,不是大團圓。
所以,規則不可能隻寫“翻門出去”。
它後麵,一定還跟著一句。
一句專門防著我的句子。
可他冇動。
冇立刻錄。
雖然翻門難如登天,但萬一,這些人自己能爬呢?
萬一他們拚一把,還有一線生機?
要是現在錄入,遊戲馬上結束,那幾個還喘氣的,連哭都冇機會了。
他抬頭,望向東方。
天邊已經泛出一層灰白,晨光刺破薄霧,把雲彩染成一片暖紅。
真好看。
可這美景,是催命符。
太陽一出來,遊戲就收攤。
他不能再等了。
柳休猛地回頭,嗓音劈開晨霧:“都彆傻站著了!翻門!現在!立刻!”
全場一靜。
剛纔還嚇得尿褲子,說死都不碰門的那群人,愣在原地。
才過幾分鐘?這人怎麼突然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