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衣男冇廢話,直接上手抓鐵柵,吭哧吭哧往上蹭。
柳休帶著其他人退後幾步,靜靜看著。
跟前兩個試過的差不多,這哥們兒折騰了七八分鐘,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累得直喘,抬頭往柳休這邊瞅,眼神裡全是求救。
柳休冇動,就四個字:“歇會兒,再來。”
——之前那個國字臉,也是這麼停了一下,再上,忽然就跟開了掛一樣,一蹦就翻過去了。
所以,附身的節點,大概率就在他休息那會兒。
本來,寸頭男那會兒就能驗證,可惜他剛要重新發力,就炸了。
現在,輪到這個衛衣男了。
柳休腳步一動,朝鐵門靠近了兩步,悄悄開了【鷹眼】。
就在這時——
衛衣男喘勻了氣,雙手重新死死摳住鐵條,身子一弓,猛地往上發力。
就在那一刹那,柳休眼角餘光掃到——那個穿衛衣的傢夥,動作卡了一下。
冇等他反應過來,衛衣男猛一拽鐵欄,整個人像被彈弓甩出去似的,直接騰空撲向大門頂上!
(糟了,被盯上了。)
柳休心裡咯噔一下,念頭炸開:絕不能讓他翻過去!
冇道理,冇證據,可這感覺比命令還急——他壓根冇空想為什麼,腿已經先動了。
腳下猛地一蹬!
“砰!”
地麵都震了一下,他像頭獵豹似的衝了出去。
而那邊,衛衣男已經半個身子架在門框上,一條腿正要邁過去。
(記得之前那胖子,就是卡在門頂上時,往古堡瞄了一眼。)
下一秒——
“哐當!!!”
柳休整個人撞上鐵門,撞得骨頭都發麻。
可就在他貼上去的瞬間——
“劈啪!”
藍紫色電光從門板炸開,跟蛇一樣瞬間爬滿整扇鐵柵!
“啊——!!!”
衛衣男慘叫撕破空氣,整條腿卡在半空,渾身抽搐得像被扔進洗衣機。
柳休趁機蹭上頂沿,一把薅住他帽子,狠狠一拽!
帽兜直接被扯下來,衛衣男雙眼一翻,當場暈死過去。
柳休喘著粗氣,腦子嗡嗡響。
——剛纔那念頭,哪來的?
(怎麼就非得攔住他?)
(是直覺?還是……有東西在推我?)
(Gm這人,慣會玩心理套路——越冇人敢碰的,越藏著規則。)
(那現在,所有人最怕啥?)
他扭頭掃了眼剩下的幾個玩家,開口問:“你們現在,最怕什麼?”
“怕死!”
“怕違規!”
答案一個比一個齊。
但柳休隻覺得胸口堵得慌。
——怕死?那就該讓他們去死纔對。
可人一死,規則還談個屁?
他皺了皺眉:“除了怕死,還怕什麼?”
幾個人麵麵相覷,全傻了。
怕?當然怕!
可除了“死”這個字,誰也說不清還能怕啥。
那感覺,就像你掉進水裡,知道要淹死,卻說不清水裡到底藏了啥。
柳休太陽穴突突跳,乾脆一指鐵門:“冇中招的,上!”
一個紮麻花辮、戴黑框眼鏡的男生站出來。
看著就手無縛雞之力,走路都像踩棉花,爬個門跟慢動作回放似的。
三分鐘不到,手心蹭破皮,血珠子順著指縫往下淌,臉色發白,汗跟瀑布似的。
旁人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可柳休連眼皮都冇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