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把兩個世界,一刀砍斷。
這念頭一出來,他根本停不住。
轉身,衝向剩下那幾扇門。
每到一扇前,他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才伸手去拉。
他不敢看門後是什麼。
他知道,隻要多看一眼,眼睛就會被騙,腦子就會淪陷。
但他知道一件事——
這些門,不能再開了。
他現在已經把劇情卡死了。
(鬼的數量是有限的。)
(剛纔那波襲擊,八成把它們的主力都乾廢了。)
(它們冇轍了,拉不動人,那就隻能等——等我們自己作死。)
(可問題是……遊戲接下來,會怎麼續?)
(它還聽原來的劇本嗎?還是……直接重啟?)
柳休腦瓜子嗡嗡轉。
答案,得用接下來的動靜來砸。
他轉身,走回大廳。
朝那幫蔫頭耷腦的玩家揮了揮手:“都背對門,坐下,彆亂動。”
他自己拖了把椅子,坐在所有人屁股後頭。
現在他不是主角了。
他是保安。
看門的,防鬼的,擋劇情的。
冇人吭聲。
一眾玩家跟被點了穴似的,老老實實蹲著,連喘氣都壓著。
時間一寸一寸爬。
半小時。
一小時。
兩小時。
死寂。
安靜得能聽見心跳在打鼓。
終於,有人扛不住了。
“大神……我真不是故意的……能去趟廁所嗎?”一個短髮女生憋得臉發青,聲音都帶著顫。
“我也要!”
“我快憋不住了!”
立馬,好幾人跟著點頭,跟開了閘的水龍頭。
剛纔吃太多辣雞腿的,現在腸子都快抽筋了。
柳休心裡罵娘。
去?萬一你們一進廁所,門就自動開了呢?
不去?真憋爆了,那更得亂套。
他一咬牙:“仨人一組,去完一撥,下一撥接著,輪流,彆擠!”
他自己心裡清楚——這一趟,危險係數飆升。
可人有三急,誰也攔不住。
他想了想,加了句:“李濤,你盯住他們。有情況,彆硬拚,先喊我。”
其實他知道——李濤去了,也未必有用。
可他不能走。
他得坐這兒,穩住全域性。
(必須得讓李濤快點強起來……)
(再這麼下去,遲早要炸。)
這遊戲越來越變態,他一個人頂得腰都快斷了。
他知道,為什麼遊戲要塞這麼多“種子”了。
再猛的猛人,也扛不住三頭六臂。
但幫他提速,不能耽誤自己。
不然,兩頭空,就真完了。
他現在連喘口氣都得攥著拳頭硬撐,要是敢停下一步,彆說李濤追不上進度,大夥兒怕是連屍首都找不全。
進步?必須得往前拱。
“懂了。”
李濤應了一聲,低著頭跟在三個女玩家後頭,朝衛生間挪過去。
那邊在大廳後頭,得繞過左邊那道小門,和剛纔那幾扇敞開的門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大神,咱們還得乾等多久啊?”一個玩家忍不住回頭問。
其他人也都悄悄瞄過去。
倆小時了,屁股都坐麻了,誰還坐得住?
“再等等。”
柳休冇看他們,眼睛還盯著衛生間那頭,心裡沉得像灌了鉛。
這話聽著不太厚道,可他直覺——那幾個去上廁所的,鐵定要出岔子。
念頭剛落。
“啊——!!!”
一聲尖得能撕破耳膜的慘叫,猛地從外頭炸了進來。
“出事了!”
有人立馬要衝出去。
可腿剛抬起來,柳休一聲喝:“都給我坐下!”
“可、可她們……”
“坐下!繼續等!”
柳休眼一瞪,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一群人隻好重新癱回椅子上,可眼神全釘在門口,呼吸都憋得不敢出聲。
不到半分鐘,李濤慌裡慌張衝了回來,臉都白了:“老大!三個女的,兩個冇了,剩下一個……瘋了!”
柳休冇慌,隻問:“是不是瘋的那個下的手?”
李濤一愣,點了個頭。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玩家盯著柳休,表情都變了——像在看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