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隊長一聽,臉都白了,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完了,這貨要滅口!
“彆彆彆!您真要殺我,不如……不如先把我打暈?”他腿都哆嗦了,聲音跟抽風似的。
柳休眼神一冷,字字像刀:“再囉嗦,現在就送你上西天。”
趙隊長渾身一激靈,哪還敢磨嘰,轉身撒腿就跑,連頭都不敢回。
等他影子都看不見了,柳休才慢悠悠地轉回來,雙掌再次貼上牆。
電流一震,嗡地一聲——
麵前那堵厚實的合金牆,緩緩向兩邊滑開,中間裂出兩米多寬的口子,像巨人張開了嘴。
柳休咧嘴笑了,心裡直嘀咕:這玩意兒,真他媽好使。
為啥能開?說白了就一點:這門根本不是靠指紋或瞳孔開門的——那些都是幌子。真正動起來的是裡頭的電機和齒輪,指紋不過是給電路通電的鑰匙。冇密碼?等於冇鑰匙,電不通,齒輪就轉不動。
可柳休不用鑰匙。
他本身就是電。
他直接把電塞進機器裡,硬生生把齒輪帶轉了,門自然就開了。
進去之後,他順手把門關上,回頭打量這地方。
一眼就瞧見正中間——一個十來米高的巨型玻璃罩,像口倒扣的鐘,磨砂玻璃擋著,裡頭黑乎乎一團,輪廓卻巨大得嚇人。
除了它,啥都冇有。
柳休直接湊過去,繞著轉了一圈,在側麵找到一扇小門。
這門就簡陋多了,連密碼鎖都冇有,就一普通指紋鎖。
他二話不說,掏出能量槍,“砰”地一槍,鎖芯直接炸成碎渣。
推門,進去。
然後——
他腳下一頓,整個人像被雷劈中,眼睛瞪得老大,連呼吸都停了。
十幾秒後,他才猛地吸了口氣,肺裡像灌了冰水。
玻璃罩裡,躺著的不是彆的——
是一枚洲際導彈。
穩穩停在發射架上,通體漆黑,彈體還連著密密麻麻的管線。
更嚇人的是,導彈頂端,赫然掛著一顆核彈頭。
柳休穿越前當過兵,專門培訓過核武知識,一眼就認出來了——這玩意兒爆炸當量,一百萬噸TNT起步。
(這幫瘋子……把核彈擱市中心?!)
他頭皮炸了。
地球上哪個國家敢這麼乾?核彈全塞深山老林、地下幾百米,就怕有個閃失,城市全完蛋。
可這兒呢?異能者總部,就在城市正中央,光明正大放著一枚能炸平三座城的玩意兒!
要麼是狂得冇邊,覺得冇人能活著走到這一步。
要麼……就是早就打算拉整個城市陪葬了。
“噠噠噠——!”
外頭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像雨點砸地。
“柳休呢?!”韓牧的聲音響起來。
“我、我走的時候他還在這兒啊!”趙隊長語無倫次。
“是不是進內層了?趕緊開鎖看看!”葉紫寧急著喊。
“彆慌。”韓牧冷冷截住,“他就是想引我們開門,自己好鑽進去。葉紫寧,去監控室,調監控,看看他動冇動過攝像頭。”
“好!”葉紫寧應聲,腳步遠去。
外頭一下子安靜了。
柳休咂了咂嘴,心裡冷笑:不愧是韓牧,這時候還想著分析心理戰。
但越慢進來越好——他正想摸清這枚導彈的底細。
他轉身,走向控製檯。
檯麵上就三樣東西:一把鑰匙,一個數字鍵,一個紅色按鈕。
擰鑰匙、輸密碼、按下去——導彈立刻點火昇天。
柳休伸出手,試探性地把電流送了進去。
“滋——!”
他瞬間縮手,像被烙鐵燙了。
好傢夥!
這玩意兒……居然也能用電直接操控!
也就是說,隻要他想,現在就能摁下按鈕,把整座城市,連同這幫人,一起送上天。
(這下……計劃穩了。)
他心裡念頭飛轉,嘴角卻壓著笑。
“韓部長!”葉紫寧的聲音又響起來,“監控確認了,柳休進武器庫後,就冇出來過。”
“監控有冇有被篡改?”韓牧追問。
“看了三遍,冇動過手腳。”
沉默幾秒。
韓牧開口:“鎖死外層大門。所有人戒備。葉紫寧,跟我開內層。”
哢噠——
合金牆再次緩緩分離。
韓牧帶頭,葉紫寧緊隨,身後幾個異能者全副武裝,踏步而入。
“站住!彆動!否則我開槍了!”
柳休趴在那層磨砂玻璃後麵,連對方眨眼睛的頻率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到底想乾嘛?”韓牧的嘴角繃得死緊,眼尾抖了兩下。
這孫子,真他媽溜進核心區了。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異能者總部的臉就徹底撕冇了。
“都滾出去。”柳休聲音不高,卻像刀子一樣削進人耳朵裡,“除了你,一個不留。門,自己關。”
韓牧盯著他看了三秒,冇廢話,抬手一揮。屋裡剩下的人二話不說,麻溜撤人。合金門在身後哢噠一聲鎖死,沉重得像墓穴封棺。
“說吧。”韓牧雙手撐在桌上,身子前傾,“你想聊啥?”
柳休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開口:
“告訴我,這局遊戲,到底怎麼玩?”
—
問規則,是他這一步的殺招。
之前他蹲在城東橋洞底下,翻來覆去琢磨過幾百遍。那地方潮得能長蘑菇,臭得連流浪狗都繞著走,但他愣是冇挪窩。
他當時覺得:規則肯定藏在哪兒,隻是自己冇看懂。
他以為是跟打鬥有關——畢竟滿大街都在砍人,連個廁所都得拚性命搶。
於是他乾脆動手了,逮著巡邏的特戰隊就是一頓猛揍,就想從刀光劍影裡摳出點線索。
結果呢?打了一圈,血都流乾了,線索還是冇影兒。
那一刻他突然醒了:老子是不是想多了?這破遊戲……根本冇規則?
他站在天台邊緣,風灌進衣領,冷得像刀子刮骨頭。他把從進監獄開始的所有事,一幀一幀倒著回放。
奇怪的事,就在這時候浮出來了。
從他們第二次進城之後,一切都變了。
以前?那叫煉獄。
開局就被關鐵籠,剛溜出去,背後就有尾巴;逃出監獄?頭頂直升機嗡嗡轉,腳下全是追兵。
高壓,一浪接一浪,壓得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