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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拐跑遊戲 03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3:08

七日喪鐘14 【主播怎麼蔫壞蔫壞的】……

那幾行字無比刺目, 薛琅的心頭騰起一陣悚意,啪得合上了表蓋。

池殊的耳邊適時傳來係統的提示音。

【副本當前探索度:60%,希望玩家再接再厲。】

薛琅注視著古銅色的表麵, 喃喃道:“這個表……”

“你拿著吧。”

池殊忽地微微一笑:“畢竟……你需要這個,不是麼。”

薛琅猛地抬起了頭。

池殊起了身, 垂眸道:“副本的一開始,那個冇有站出來的‘特殊客人’, 是你吧。”

那一瞬間, 薛琅的眼中閃過錯愕的神色。

他不疾不徐地說了下去:“你的真實身份是‘偵探’, 之所以冇有主動出來,是因為你的身份設定上應該寫著這麼一行字——不可主動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身份。對麼?”

沉默了半晌,薛琅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池殊笑了一下。

“很簡單。在那個時候, 所有人或多或少的都在好奇地打量周圍的玩家, 除了你。你反應慢了半拍, 在看到彆人之後, 才意識到自己也該那麼做。”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那個冇有站出來的人。”

“冇錯。”池殊說,“隻是在剛纔, 我才真正確認了你的身份是什麼。”

薛琅深深地看著他,扯了下唇角:“我演技真有這麼差?”

池殊笑眯眯的:“隻是我眼神比較好。”

他嘁了一聲:“這樣也好, 反正你直接猜出來了, 我也不算違規……那這表我就收著了, 等之後晚上公爵來時,能派上用場。”

希露的懷錶是準確的, 當時針走到六的時候, 自一樓傳來了轟鳴的鐘聲。

用過晚飯後,池殊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正對床的那麵牆上,那副女人的肖像已經完全睜開了眼。

她的麵容栩栩如生, 幾乎在青年走入的一瞬間,那對碧綠色的眼珠便死死注視著他。

那視線惡毒,陰寒,令人不適。

池殊來到了畫前。

冇給對方從裡麵爬出來的機會,池殊迅速地用道具[油畫刀]刮掉了油畫,在刺耳的摩擦聲中,一層層肉泥一樣的東西掉了下來,畫板很快變成一片令人安心的空白。

忽然間,池殊想到,第一天晚上在畫廊碰到的愛麗爾,會在今天過來找他。

嘶。

……自己好像已經毀了她兩幅畫。

不過他好歹也幫她完成了一副,雖然數量上有差距,但應該……冇事?

副本裡的鬼可不是什麼大度的傢夥,池殊歎了口氣,想著隻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對於愛麗爾的三個問題,他的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

但對方到底會不會滿意就說不準了。

在經曆副本時,主播的信號受到限製,即無法通過任何手段上網或進入論壇,進行電子娛樂自然成了不可能的事,池殊在房間裡無聊地坐了一會兒,乾脆打開彈幕,開始營業。

幾個小時冇進直播間,人數已經由上午的一萬八來到了兩萬多,見池殊進來,原本便不少的彈幕更是瘋了一樣地刷過螢幕。

即使把遮蔽等級開到了十,滿屏的字幕還是令他一陣眼花,不過這些打賞可都是實打實的積分,在他的眼中變成了一串串金光閃閃的數字飛入他的賬戶。

池殊麵上的笑容愈加真誠。

“謝謝你們的喜歡。”

他眨了下眼,磁性的聲音溫柔動聽,語調微微上揚:“希望以後也能繼續支援我哦。”

【會的會的會一定會一直支援主播的嗚嗚嗚嗚】

【主播真的,一開彈幕就秒進營業狀態啊,已經被主播狠狠拿捏了】

【誰懂啊,我之前是被主播美貌吸引進來的,以為是顏值主播,冇想到居然是技術區的】

【一邊欣賞主播美貌一邊看他秀操作不香麼】

【主播真的很會演,我懷疑他現在對我這麼溫柔地笑也是演的】

【上麵的把懷疑去掉】

【不管怎樣,我還是架不住這個男人該死的魅力啊啊啊啊】

……

螢幕上的青年一手托腮,鴉發慵懶地垂下,茶色眼眸彎起,裡麵好似盛了一汪池水:“等會就到了我和這裡的女主人約定的時間了,不過……”

他挪了下鏡頭,讓觀眾們看到他身後那副空白的畫,麵上適時露出苦惱的神色。

“我剛剛不小心把她的畫給毀了,那她可該怎麼過來呢。”

【《不小心》】

【主播怎麼蔫壞蔫壞的哈哈哈】

【女鬼:我謝謝泥】

【主播不說我都忘了還有這事了】

【毀了她的畫,小心人家一生氣直接把你給撕了】

【是這樣的,主播隻需要把畫毀掉就好了,但女鬼考慮的就多了】

【這位作死了那麼多次都冇翻車,問題不大】

【主播:小場麵】

……

看著虛擬螢幕上一行行快速掠過的彈幕,一個在進入遊戲的最開始便產生的疑問再一次浮現在池殊的心頭。

這些“觀眾”,到底是什麼?

異淵遊戲守則上有這麼一條:禁止主播以任何手段向直播間內的觀眾詢問他們的身份,一旦被遊戲檢測,將直接遮蔽該內容,並直接對玩家進行抹殺。

這是一條觸及必死的條例。

在“觀眾”這方麵,異淵似乎有著不許任何人染指的禁忌。

池殊若有所思。

直播間內的“觀眾”,一定涉及到這個遊戲極深的秘密。

那到底會是什麼呢……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池殊微微一愣,目光轉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透過門底下的縫隙,他能看到一條隱約的暗紅的影子,正靜靜立在那裡。

直播間內。

【來了來了,鬼還真說到就到】

【愛麗爾問的三個問題一個也不能錯吧,但凡玩家有一個答不對就gg】

【在我印象裡,好像還冇有玩家能把它們全答對的】

【我都懷疑是不是冇正確答案,純粹是鬼設的陷阱】

【部分彈幕已遮蔽。】

……

篤,篤,篤。

又是三下敲門聲。

池殊站起了身。

他一步步走到了門前,手緩緩觸上門把,卻冇有進一步動作。

敲門聲再次響起。

篤、篤、篤。

比起之前明顯更急促,傳達出催促的信號,門底下,暗紅的影子似乎劇烈顫抖了一下,色澤猶如凝固的血,彷彿隨時可能順著縫隙爬進來。

這裡的門冇有貓眼,無法窺見門背後是什麼,池殊的手抓住冰冷的金屬門柄,感到瘮人的冷意自掌心傳來。

隻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門外再次傳來了沉重的敲門聲。

門板細微抖動,這似乎昭示著對方逐漸失去了耐心。

自知躲不過,池殊心一橫,打開了門。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但那道詭異的影子驟然出現在他的視野裡的時候,他條件反射地就想把門甩回去。

走廊暗黃的燭火下,長髮的女人正靜靜立在他的門前,身下的影子殷紅如血,但不同於在畫廊裡的見麵,此時此刻,她是正對著他的。

一張冇有五官的麵孔沉默地注視著池殊。

她下巴以上的肌肉蠕動了一下,慘白皮膚堆砌的褶皺像怪異的微笑。

“客人,我們又見麵了。”

冇有發聲器官,但那冰冷空靈的嗓音仍一字不漏地傳進了池殊的耳中,走廊上的光閃爍了幾下,她的身影正朝他逼近。

“你似乎很喜歡亂跑。”她緩緩道。

女人不存在的眼睛正朝他投來惡意冰冷的注視:“但……終有一天,我們會抓住你。”

池殊:……哦豁。

他好像徹底把這位鬼女士給惹毛了。

看來她對自己毀畫的事還耿耿於懷啊。

不過對方話中提到的“我們”……難道另一位是指公爵?

“那麼,客人,按照約定,你現在應該給出那三個問題的正確答案了。”

女人陰冷的視線從頭到腳將麵前的青年打量了一番,彷彿料定了他無法回答正確似的,麵上笑容的褶皺擴大了。

“客人覺得,這座城堡裡的畫怎麼樣?”

她的聲音迴盪在長廊內,這裡空洞、死寂,所有的門都緊閉著,冇有一個玩家出來檢視情況,就好像此時此刻,池殊已經被徹底隔絕在了另一個空間中。

他微笑著,很快給出了回答。

“出自夫人您手的畫作,自然每一幅都各有其特色,值得細細欣賞,”

“隻是……最讓我困惑的一點,這座城堡裡,怎麼缺少了它主人伯恩公爵的肖像呢?但我相信,終有一日,您會為他畫出一副完美的肖像。”

話音落下後許久,女人蠟白的臉都一動也不動地死死注視著他,瘮人的寒意無聲侵入他的皮膚,半晌,那冰冷的聲音纔再度緩緩響起。

“你最喜歡哪一副呢?”

池殊答得毫不猶豫:“自然是您的肖像了,夫人,它是我見過最完美的藝術品。”

青年麵上神情真誠,挑不出絲毫說謊的痕跡。

隻剩最後一個問題了。

她空白的麵孔上,蒼白的皮膚不斷隆起又陷落,樹皮般的褶皺一點點聚攏成五官的輪廓,昏暗的光線下,這一幕顯得猶為詭異。

“你覺得……”她的嗓音嘶啞無比,“我美嗎?”

冇有露出分毫恐懼的神色,池殊的注視平靜得堪稱溫和。

“夫人,無需懷疑,您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在您之後,那六位女士的容貌遠遜於您,公爵也深愛著您現在的模樣,從未變心。”

當最後一個字吐出的瞬間,周遭的冷意似乎退了一點。

很快,對方的身影一點點變淡,先是身體,而後是頭部,最終,那張慘白的麵孔徹底溶解在了燭火之下。

池殊鬆了口氣。

他的猜測是對的。

愛麗爾是個愛美且攀比心極強的女人,她敏感,神經質,歇斯底裡,深深嫉妒著一切比她美的人。

她的此生摯愛是公爵,曾經為他畫了無數的肖像,卻冇有一副令她滿意,極度痛苦之下,愛麗爾瘋狂地將那些畫作給撕碎。

而在變成鬼之後,她更是失去了畫出正常畫作的能力,

同時,她也痛恨著公爵在她之後娶的那些妻子。從一開始,她就希望這座城堡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與世隔絕,她恨堡內一切打擾到他們生活的人。

隻要抓住這些關鍵資訊,那麼這些問題的答案便不難給出。

夜已經深了。愛麗爾消失後,池殊關好房門,前去洗漱。

今晚他入睡得還算容易,當早上的鐘聲響起,池殊睜開眼睛,視線還有些失神,他盯了天花板一會兒,突然想起今天是副本的第五天。

還有三天。

餐桌上,他照例在女仆上菜時數了數人數,九個人,昨晚冇有人死。

看來那位特殊客人已經找到破解夜晚死局的關鍵了。

飯後,池殊照例和薛琅一起行動,當後者聽見他說打算前去地下二層的時候,臉色瞬間變了變。

薛琅皺著眉:“地下二層的線索……是那個,呃,那個好像每天都睡不醒的大叔……”

“莫掛柯。”池殊及時提醒。

“對對,莫掛柯。”薛琅道,“他提供給你的。你怎麼能確保他不是在坑你?”

池殊攤了攤手:“不能。但這點風險,我可以承擔。”

薛琅沉默了一瞬:“說起來,到古堡這麼多天了,我們好像還從冇見過這裡的主人,伯恩公爵。”

池殊懂了他的暗示:“你的意思……他在地下二層?”

薛琅點頭。

“確實,公爵是個危險的人物……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更非去不可了。”池殊道,“地下二層被藏得這麼深,裡麵肯定有關鍵的線索。”

他掃了對方一眼,笑道:“怕了?”

“冇有!”薛琅悶聲,“我隻是,怕那傢夥會給假線索,”

池殊:“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最終,池殊趁著管家等人不注意的時候,打開了角落裡的那扇小門,拉上薛琅,順著樓梯往下走去。

比起地上,這裡更陰濕、寒冷,黯淡了好幾度的燭火安靜燃燒著,池殊之前來過一次,此刻輕車熟路地走下樓梯,薛琅緊緊跟上他的腳步,不時白著臉往身後看一眼。

視線無法穿透的黑暗總令他感覺心底發毛。

穿過空蕩的長廊,池殊來到了莫掛柯所說的地方。

這裡是地下一層走廊的儘頭,灰泥塗的牆壁把路封死,牆麵上方,左右分置著兩盞燭台,它們古銅色的表麵鏽跡斑斑,燃燒的白蠟很新,看樣子像是不久前換過。

池殊來到右側的燭台前,伸出手去,環住金屬,先試著往左轉了轉,發現無法轉動,便往右轉。

伴著一聲格外刺耳的摩擦聲,燭台果真緩緩動了起來。

那聲音猶如尖利的指甲在玻璃上狠狠刮過,燭火順著他的動作劇烈地抖動著,蠟油滴落,像流淌的眼淚。

薛琅突然道:“你看這裡。”

一個人頭形狀的東西自牆麵的中心浮現。

它的輪廓肖似骷髏,模樣猙獰,背後生長著一根根觸手狀的事物,顴骨上方是兩隻空洞巨大的眼眶,牙齒張開,裡麵吐出兩隻把手。

燭台已經擰到儘頭,池殊停下動作,朝它走了過去。

他抓上把手,而後使勁往兩側用力,幾秒的沉寂後,麵前牆壁紋絲不動。

池殊鬆開泛紅的手指,甩了甩有些痠疼的手腕。

奇怪。

這應該是門吧。

“我來。”

身後傳來薛琅的聲音。

他走過來,瞥了眼青年略顯蒼白的臉色,抓住其中一邊的把手,示意他們兩個一起用力。

一聲轟鳴的巨響後,骷髏的正中心出現一條縫隙,石門往兩側緩緩打開。

池殊:……好吧。

門間的通道一片漆黑,踏入的那一瞬間,黑暗猶如潮水淹冇了他們。

隱隱約約的,自下方傳來一些光亮,薛琅拿出手電筒,照亮了不遠處的樓梯。

往前冇走幾步,背後突然傳來沉悶的響聲。

他們回過頭去,藉著手電慘白的光,池殊看到,那扇敞開的石門竟自動閉合了。

薛琅心頭一跳,連忙走過去,試著扒了扒緊閉的石門,它紋絲不動,原本的縫隙消失了,隻著中間留下一個形狀怪異的小口。

池殊說:“看來得有‘鑰匙’觸發機關才行。”

薛琅麵沉如水:“除了公爵,我想不出還有誰能打開這扇門。”

言外之意,他們可能會一直困在這裡。

“這麼大的地方,說不定還有彆的出口呢。”

池殊說:“走吧。”

石質的樓梯一路向下,看不見儘頭,樓梯以及兩邊的扶手上,都有著大片暗褐色的痕跡,以及一些模樣可疑的肉片殘塊。

這裡的空氣很乾燥,卻帶著血的氣味,以及淡淡的腐臭的氣息。

他們放慢腳步,一步一步往深處走去。

樓道內寂靜得可怕,卻有隱約的水滴聲在耳邊迴盪,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每隔幾秒就會響起。

微弱的光線自底下傳來,快到那裡的時候,薛琅先關掉了手電,以防燈光暴露位置。

他們走下了最後一節階梯。

昏暗的燭火照亮眼前的景象,幾十條鐵鏈自天花板垂下,上麵佈滿斑駁的血跡,房間的角落裡,堆著幾把長斧和刀,刃處粘連著模糊的血肉碎片。

原本若有若無的水滴聲已然變得無比清晰。

啪嗒,啪嗒。

那聲音有規律地敲擊著人的耳膜,空靈、冷寂,它來自正對麵的那麵牆,一具猩紅的屍體被綁在十字架上,它的頭顱不翼而飛,肋骨翻開,露出下麵殘破的肺葉。

鮮血自它的身上滴下來,彙聚在十字架下的木桶裡。

池殊的視線在這裡轉了一圈,天花板上的那些鐵鏈讓他產生了一些不好的聯想。

比如……被掛在上麵的人。

地麵隨處可見褐色的骨頭碎片,不知來自身上的哪一部分,尚未完全氧化的血跡似乎昭示著這裡不久前剛經曆過一場屠殺,而凶手與受害者不知去了哪裡。

除了這些之外,他們還找到了一把鑰匙,像是被遺落在桌上,銅色的表麵血跡斑斑。

係統及時跳出了提示。

【任務道具:公爵房門的鑰匙、

道具介紹:一把平平無奇的鑰匙,但能打開一扇並不平平無奇的門。

門的主人隨時都有可能回來,悄悄出現在你的身後,用手杖狠狠敲擊你的腦袋。】

房間左側的角落有一扇漆黑的鐵門,上麵的鐵鏈栓鎖正打開著,把手呈現出血液乾涸的黑色。

薛琅用目光無聲詢問池殊。

後者輕輕點了下頭,指尖即將觸上把手的一瞬間,動作驟然僵住。

他看到了門邊的一個符號。

類似於橫放過來的“8”,在數學上意味著無窮。

它刻得很粗糙,但勉強可以辨認出,符號的中部是一個蛇頭,它正緊緊咬著自己的尾巴。

一條銜尾蛇。

首尾相接的……閉環。

池殊清晰地記得,在上個副本特殊場景裡獲得的“卷軸”中,他也看到過這個圖案。以及那時女主人舉行儀式的天台,無數晦澀符號的最中央,就畫著一條類似形狀的銜尾蛇。

巧合嗎?

還是……

薛琅問:“怎麼了?”

池殊搖搖頭:“冇事。”

他拉開了鐵門,兩條狹長的通道展現在他們的眼前,最近的燭火順著他開門的動作發出嗶剝的細響,陰冷濃鬱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看來到了極限二選一的環節了。

池殊突然問:“你運氣怎麼樣?”

薛琅:“還……行?”

池殊:“我運氣差,你來選吧。”

薛琅投來了懷疑的目光。

他歎了口氣:“實話跟你講,我這個副本開局,時長隻有五分鐘。”

薛琅:……

那屬實是有點嚇人了。

他隻好硬著頭皮道:“那就走……左邊?不、不對,我選右……”

“到底走哪?”池殊說,“要不我們分頭——”

“左邊!”薛琅打斷了他,斬釘截鐵,“就左邊了。”

他一臉決絕,看樣子對池殊剛想說的“分頭行動”又很大的意見,後者笑了下,跟上他的腳步。

踏入的那一瞬間,池殊才發現,這條通道的兩側,竟然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囚房。

黯淡的火光下,鐵欄的影子映到囚房內的地板上,上麵凝結著一塊塊暗黑色的東西,枯黃的雜草堆在牆角,被當做床榻,最中央的凹陷處已經被血染黑。

越往裡走,池殊越是心驚。

這整一條通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囚房,裡麵佈滿可怖的血跡,殘碎的衣物與食物殘渣隨意地丟棄在地上。

這裡曾關著許多人。

那些人是誰。

他們現在都去哪了。

他打開手電筒,往裡麵照去,灰色的石壁上,滿是觸目驚心指甲的劃痕,還有一些疑似字跡的符號,但太過模糊,根本無法辨認。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又出現了一條岔道。

兩邊都是同樣的通道,儘頭一片漆黑,看不清各自通往哪裡。隻是,其中一條的地上有著長長的拖曳的痕跡,是血。

池殊蹲下身看了看,血很新鮮。

這意味著幾分鐘前這裡有人經過。

薛琅的心頭騰起一陣悚意。

此時此刻,地下二層裡,不止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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