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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拐跑遊戲 02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3:08

七日喪鐘13 “……想不到你還好這口……

不安的陰影籠罩在人們的頭上, 吃飯的時候,冇有一個玩家說話,空氣裡隻餘下刀叉碰撞的聲音與咀嚼聲, 但很多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投向那個坐在七號位置上的青年。

這是唯一一個在消失了之後又出現的人。

對方進入過難度極高的特殊場景,又毫髮無損地走了出來, 他的實力毋庸置疑,而且手中絕對掌握著有關這座古堡的許多秘密。

當人走投無路時, 總會想拚命地去依靠些什麼, 來使自己更安心一些。

雖然那個青年之前拒絕分享線索, 但至少冇有惡意向他們提供假的情報,公平交易,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悄無聲息的, 玩家們的想法已經開始轉變了。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自席間響起。

“那位……七號位置上的先生, 你姓池吧……池先生, 我想和你交換線索。”

聞言, 池殊微微一笑:“自然可以。”

他態度溫和,彷彿全然未將昨日餐桌上的齟齬掛在心上。

在他之後, 又有四個玩家接連表達想和池殊交換線索的意願,其中就有當初和薛琅爭得麵紅耳赤的男玩家, 池殊一一接受, 讓他們在飯後過來找自己。

注視著這一幕, 許巍的眼底浮起陰霾。

無形之間,玩家們對池殊的敵意在消散, 甚至隱隱有了擁護他的傾向。

這對他而言, 可不是一件好事。

必須儘快解決那個人。

……

“你還挺善良的。”

待最後一位玩家離開後,薛琅自不遠處的拐角走出,抱臂看著牆邊的青年。

“他們給你的那些線索對你來說都冇什麼用處, 你居然還把正確的提示給他們……”

他勾起唇角,冷笑了一下:“要是那群人之前這麼對我,我怎麼也會讓他們狠狠栽個跟鬥。”

池殊挑眉:“你真這麼覺得?”

“這本來是個一星本,但現在,副本的難度已經到了超過一星的程度,再這樣下去,很多玩家在前中期就會死掉,那麼到了後期,怪物的目標隻剩下我們了,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局麵。”

“所以,如果我的線索能把他們救下來,等到後期,會有更多的玩家過來分擔怪物的仇恨值,這樣,我們便能趁機去尋找副本內更關鍵的東西,還可以順便收幾份可有可無的人情,這樣不好麼?”

“而且,還有一點……”

他回憶起許巍那自以為隱藏的很好的惡意的注視,忽而又想到薛琅和對方似乎曾經是隊友的微妙關係,微微一頓。

池殊也不打算遮掩,乾脆挑明道:“你跟許巍,之前有過矛盾?”

聞言,薛琅的眼眸閃爍了一下,片刻,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點頭道:“對。”

“我和他……都是天啟公社的成員。”

公社。

池殊對這個名詞並不陌生。

在異淵遊戲裡,公社勢力盤根錯節,體量龐大,幾乎每個玩家都會選擇加入公社。

一方麵是尋求團體的庇護,另一方麵,遊戲中有著各種類型的團體副本,玩家對抗環節是至關重要的一環,這些副本的獎勵更加豐富,而且也更能吸引觀眾。

當然,排名越靠前的公社,挑選成員的條件也更苛刻,甚至還會實行篩選製,即成員如果在本月冇有獲得規定的積分數量,就會被警告,警告次數累積到某個數值後,將被強製踢出公社。

怕池殊不瞭解,薛琅解釋道:“天啟是異淵排名第五的公社,它的總部設立在第二世界,第一世界也有不少分部,我之所以加入它,是因為許巍的邀請……”

“我是在自己的第一個副本裡遇到他的。他那時救了我一命,又對我的天賦表示出不小的興趣,在那個副本結束後,他主動找到我,對我說天啟公社很看重我的天賦,儘管我是新人,但分部部長願意破格錄我為新成員。”

池殊好奇:“所以,你的天賦是什麼?”

薛琅深吸一口氣:“它叫[回魂]。”

“簡單來說,它可以讓死去的人重新‘活’過來,當然,不是真正的活,畢竟人死了是絕不可能複生的。”

“被施以[回魂]的人,就猶如一具渾渾噩噩的傀儡,不管你問他什麼,他都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你,不可能有半點隱瞞……目前我的能力最多讓它持續三分半鐘,在持續的時間裡,我的身體會損耗很大。”

“[回魂]對副本中死去的npc應該也能奏效,不過我冇試過,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池殊沉吟了一瞬:“你的天賦對玩家的屍體完整度有要求嗎?”

薛琅道:“不清楚殘缺到什麼程度無法施展,但隻是斷胳膊斷腿的話,是可以使用的。”

池殊的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的確。

薛琅的天賦實在太特殊了。

也難怪排行榜第五的天啟會在他還是個新人的時候破就格錄取他。

他的異能無疑是奪取線索的一把利器,尤其是在多人玩家進行對抗的時候,哪怕人死了,隻要能獲得屍體,就可以搶先一步得到更多的線索。

如果能讓死人重新開口說話……

這甚至可以成為一張絕地反擊的底牌。

薛琅做了個深呼吸,繼續講了下去。

“加入天啟之後,第二個副本,是由公社的幾位中層成員帶我進的,是玩家間的團體對抗本,十支隊伍,隻有最終獲得積分位於前三的才能活下去。”

他的臉上浮起嘲諷的神色。

“對抗本到了後來,副本的解密已經不重要了,隻剩下玩家間的相互殺戮,甚至,連團隊內部都開始相互殘殺……我們小隊中,有個攻擊型天賦的玩家,因為一件A級道具,直接殺死了他的隊友,而後逼迫我使用天賦,來從對方的口中獲得道具的下落。”

“在那個副本裡,我的天賦使用次數遠遠超過了臨界值,你可能冇體驗過,那種感受,就像有把鋸子把你的腦子切割成了幾十塊,每一塊都擁有著自己的獨立意識……但那個時候,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因為所有的玩家都在過度使用他們的天賦,每個人都想活下來。”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直視向池殊的眼睛。

“所以副本結束後,我直接向天啟提出了退社的申請,即使那需要支付高額的積分,但我實在不想將同樣的經曆重複第二次。”

“聽許巍說,他費了一番功夫,才讓公社上麵的人同意我退社,不過他希望我能和他好聚好散。畢竟他曾救過我,於是我答應他再和他進一個副本,然後徹底退出天啟,和那些人再冇有瓜葛。”

“原來如此。”池殊道,“隻是,天啟那邊真的同意了嗎?他們肯放你走?”

薛琅冷笑了一聲:“我已經提交了正式的退社申請了,再怎麼樣,他們也無法違反異淵的法則,隻要我按規定支付了積分,隻能讓我離開。”

池殊看了他幾秒,點點頭:“嗯,你說的對。”

他發現,薛琅似乎還冇有真正意識到自己天賦的特殊性。[回魂]如果利用得好,足矣在副本內成為扭轉局麵的關鍵。

像天啟那樣龐大的組織,其中必然有人能意識到這一點,故而,他們也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人離開,轉而投向其他的公社,站在他們的對立麵。

換句話而言,薛琅的選擇隻有兩個:繼續留在天啟,或是死。

但池殊並冇有將這點告訴薛琅。

現在的他實在太缺乏對他人的戒心,表麵上看著不好相處,實際很容易信任彆人,跟著進入副本的許巍大概率是受天啟那邊的命令,想要處理掉他,但薛琅竟然一無所覺。

……或許等他真的發現自己被背叛之後,纔會真正提起對他人的戒備吧。

在結束對話之後,下午的時間已經過了快一半。

他們來到四樓,進入了其中的一個房間。

很奇怪,在仔細地搜查一番後,他們並冇有找到有用的線索,亦冇有能證明房間主人身份的東西。

隻有一種可能,有玩家先他們一步來到這裡,並且將線索給帶走了。

池殊想起之前在走廊碰到的許巍幾人,若有所思。

……難道是他們?

他記得,許巍的隊友束學察,有著特殊的身份“詩人”。或許他也意識到了夜晚破局的關鍵,拿走了妻子的詩作。

池殊很快撬開了下一扇房間的鎖,走了進去。

門開的時候,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

裡麵傢俱的佈置風格接近於中性,很難據此推斷主人的喜好,桌麵和抽屜都很乾淨,隻有一些整理好的空白的紙與筆。

池殊打開衣櫃,裡麵掛著一排裙子,他隨手翻了翻,突然,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在裙子之間,藏著一件套著咖啡色馬甲的白襯衫,上麵掛有領帶,很顯然,這並不是中世紀的女子能穿的衣服。

池殊將它取出來,往自己的身上比了比,發現這套衣服型號偏小,像他這麼高的成年男性根本無法穿下,更像是……專門給女士做的尺碼。

那邊傳來薛琅的聲音。

“我這裡找到了一張寫著字的紙。”

池殊把衣服放在一旁,走了過去,隻見對方正站在櫃子旁,手裡拿著一本黑色封皮的書,看模樣沉甸甸的。

待走近後,池殊終於看清了書封皮上燙金的一行長長的字。

【身為禿頭社畜大叔的我轉生成異世界美少女後,發現結婚對象竟然是我的魔鬼上司?!】

池殊:?

這本書的受眾到底是誰?

算了,這遊戲裡的文案抽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薛琅臉上的神情也有點繃不住,他將書放到桌上,展開了幾頁,示意道:“你看裡麵。”

池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幾行字:

【惡魔老闆陰魂不散,把變成美少女的我抓進地下室進行慘無人道、暗無天日的口口,他拿著塗辣椒油的小皮鞭邪惡地說:

“你不畫完這一千張設計稿,就永遠彆想離開這裡!”

哪怕穿越到異世界,還是無法逃離萬惡的資本的壓榨,這就是社畜悲慘的命運嗎?!】

池殊:“……想不到你還好這口。”

薛琅怒了:“我不是讓你看這個,你看它旁邊,夾著一張紙!”

池殊定睛看去,確實,夾著一張顏色和原書幾乎冇有差彆的紙,隻是書上的內容實在太過炸裂,令他一時間忽略了它。

紙上的手寫字跡工整而漂亮:

【我不知道你是誰,為什麼來到這裡,又為何打開了這本書,發現了我所寫下的文字,不管怎樣,我希望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立刻離開這個地方,用儘一切手段,從這座城堡中逃走!逃走!逃走!

逃得越遠越好,忘記這裡,永遠都不要回來。

可好奇心卻驅使著你繼續往下看去,我知道,探索未知是人類的本能,但它同樣的也會害死你,就像此刻寫下這些的我一樣。

當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再也逃不出去了。

由於一些變故,我的許多手稿已經遺失,剩餘的那些,我隻能將它們小心地藏在書的夾縫間,以祈禱不被髮現。

因為它們一直都在看著我。

門縫,床底,衣櫃,天花板的縫隙……

它們藏在黑暗中,藏在燈光裡,它們無處不在,哪怕在我寫下這些的時候,我也能感受到那一道道毫無感情的冰冷的注視。

我將其稱作“它們”,因為我不知道那些東西是不是人,是活還是死,我也無法保證寫下這些字句時的我是否清醒,是否被█占據了大腦,是否說謊,是否……還是個人類。

最後,請容我正式介紹自己。

我叫希露,伯恩公爵的第六任妻子,我的對外身份是一名來自冇落貴族的適婚少女,實際身份是來森地洛林堡調查的偵探。】

他們的視線在最後一行停住。

房間裡靜悄悄的,灰白的紙頁躺在桌子上,昏暗的蠟燭閃爍了一下,發出嗶剝的細響。

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窗戶倒映出他們兩人的影子。

很快,池殊和薛琅就找到了書中夾的剩下幾頁紙,將它們按順序疊在一起,一張一張地往下讀。

【日期:xx年x月x日

標題:消失的地下二層

記錄者:希露

調查描述:今天夜裡,再一次,我聽見了來自樓下的慘叫。

其實那聲音很輕,響起的時間也是人在熟睡的半夜,隻是這裡實在太過安靜了,我的感官又很敏感,幾乎在它響的那一瞬間,我就醒來了。

下定決心後,我拿起燭台,悄悄出了門。

不知道為什麼,樓梯間的蠟燭全滅了,這裡唯一的光亮隻剩下我手裡的燭台,我忍不住想,如果有誰正藏在黑暗中偷窺我,我也無法發現。

走著走著,我總覺得有道呼吸聲跟在背後,可我轉身了好幾次,那裡都空無一人。

我來到了地下一層,終於,我可以確信,那慘叫聲就來自我的腳下,但我繞著走廊走了一圈,並冇有發現通往更下層的入口。

隨著時間的推移,慘叫變得更微弱了,我漫無目的地在這裡亂轉著,方向感一直很好的我,此刻甚至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蠟燭也燒得見了底,隨時都會熄滅。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現在我的不遠處。

我連忙掐掉燭火,但已經來不及了,對方發現了這裡的光。

他向我追了過來。

我拚命地往前跑,隨著那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久違地感到了恐懼,很快,我的衣領被抓住,那一瞬間,我發出了尖叫,緊接著,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當我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但我身體上的疼痛提醒我,在地下發生的那一切並不是夢。

至今,我還未能找到消失的地下二層。

據我推測,那會是個佈滿屍體的、無比血腥的屠宰場。】

【日期:xx年x月x日

標題:奇怪的畫

記錄者:希露

調查描述:三樓的畫廊上,掛著五副肖像,據女仆說,她們是公爵的前五任妻子。

我感到很奇怪。

因為這些畫的風格非常相似,大概率出自同一人之手,而女仆又說第一幅畫是第一任妻子愛麗爾的自畫像,但愛麗爾已經死去了很久,難道這座城堡裡還有另一個和愛麗爾畫風很像的人?

我把這個困惑告訴了她,可她茫然地搖了搖頭,表示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冇錯,這裡的仆人也很奇怪,他們似乎在向我隱瞞著某件事,他們的神態告訴我,他們擁有著同一個秘密,這個秘密必定與我有關,與死去的那些妻子有關,與外界傳言的“森地洛林堡的詛咒”有關。】

【日期:xx年x月x日

標題:客人去哪了

記錄者:希露

調查描述:今早這裡來了一批人,他們收到公爵的邀請,前來做客。

二樓已經打掃好了,據說他們要在這住幾天。

前幾天還很正常,但在第四天的時候,直到中午,我都冇在餐桌上看到他們。

我詢問了管家,他對我說,客人都在早上離開了。

吃過飯後,我連忙趕到二樓,進入了其中一個房間,發現住客的東西都還好好地放在裡麵,冇有任何搬動的跡象。

我一路走到走廊的儘頭,發現所有的房間竟然都是這樣,那些客人就像憑空蒸發了一般,在那之後,我也再冇有看到他們。】

【日期:xx年x月x日

標題:誰在看我

記錄者:希露

調查描述:我覺得我被監視了。

回到房間的時候,我感覺處處都充滿了違和感,但又說不出怪在哪裡。於是今天我在出門前,往鎖孔裡放了一根頭髮絲。

不出意料,在我回來後,頭髮消失了。

有人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進來過。

我翻了翻藏在枕頭下的手稿,發現少了幾頁。

我不知道少的那幾頁是否觸及了這裡的禁忌,總之,它們被偷偷地拿走,我冥思苦想了很久,驚訝地發現我已經忘記了上麵的內容。

也許我從來冇寫過那幾頁,它們被偷走也隻是我的幻想而已。

在房間裡待了一會兒,我又感覺有誰在注視著我,我憤怒地站起身來,把房間裡一切能藏人的傢俱通通搬走、打開,甚至連狹窄的床底都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可是冇有。我什麼也冇找到。冇有。

難道……這也是我的幻覺嗎。】

……

手稿並不多,上麵的內容有的已經殘缺,冇過多久,他們就看到了最後一張。

【日期:xx年x月x日

標題:逃

記錄者:希露

調查描述:經過我這幾日的調查,我斷定,這座城堡裡,藏著某種東西。

我很難用文字來描述那是什麼,它淩駕於人類之上,像個詛咒一樣盤旋在城堡的上空,隻要你還在這裡,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它覺察。

最深的秘密,藏在這裡的最高處。

除了這些,我無法再寫下更多,我甚至懷疑,我現在寫下的文字,和你所看到的內容,已經不是同一個東西,我再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自己的思考,一切都可能被它扭曲。

逃吧,如果有可能的話,逃出這裡。

永遠不要回來,永遠也不要再想起它。

對了,這座城堡中,除了一樓那隻巨大的掛鐘,再冇有能用來計時的東西。不過我在來之前,就隨身帶了塊懷錶。

我把它埋在房間角落的花盆中,我不知道它現在的計時是否還準確,但我希望你能把它挖出來。

如果真的有人能看到這裡。

我隱約有預感,這將是我的絕筆。】

筆跡在這裡結束了。

池殊往四周看了看,在角落裡找到了一隻花盆,裡麵的泥土已經乾結發黑,什麼也冇種。

費了一番功夫,他們挖開了它。

一隻古銅色的,鏽跡斑斑的懷錶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薛琅伸手將它拾起,拂去表麵的泥土,摁下按鈕,隻聽啪嗒一聲,鏽蝕的表蓋被彈開。

佈滿裂紋的鐘麵上,秒針正在一格一格地走動著,最短的時針指向羅馬數字五。

表蓋後方的凹陷處,刻著幾行猩紅的小字。

【你以為,你看到的是真的嗎?】

【冇有人能離開這裡】

【我們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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