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的猛獸,註定了要獨……
山上風很大, 野獸很猛,猛獸很野。
又一口燒烤進肚,劍影淩霜一時有點分不清自己是來找人的還是來吃自助的。
對此, 雲破月發表了自己獨立的見解:
“從我們這一路遇到的野獸來看,不出意外, 他哥哥應該是變成野獸的自助餐了。”
“那也得有點痕跡吧。”劍影淩霜拿出自己多年的遊戲經驗, 推測道:
“比如讓我們在林子裡撿到‘染血的衣服’、‘破碎的布料’或者‘一堆白骨’,再不濟也要看到個‘可疑的標記’什麼的。”
不然他們拿什麼回去交任務, 拿一張嘴麼。
“你說得也有道理。”雲破月摸著下巴:“那我們現在是什麼狀態,卡任務了?”
她瞥向溫眠眠:“眠眠, 你現在趕緊說一句想要撿到他哥哥試試。”
溫眠眠一口拒絕:“我又不是許願池。”
“說到這個。”劍影淩霜突然打岔, 看向溫眠眠道:“如果我冇看錯的話,你剛剛是不是用了四個技能?”
“而且有一個技能的威力和攻擊範圍明顯要更大。”
這合理嗎?
大家都是一個秘境裡出來的, 你怎麼揹著我們偷偷發達了?
“你知道的, 當時學技能的時候我是最後一個去的。”溫眠眠不得不再次解釋道:
“中途出現了一些小插曲, 總之我最後除了要選的三個基礎技能之外, 淩歌還送了我一個玄階低級的進階技能。”
可惜她現在修為不夠, 發揮不出技能的最大威力。
好傢夥。
劍影淩霜人都麻了。
多學一個技能也就算了,玄階低級技能又是什麼鬼?
他們這些勤勤懇懇,老老實實完成任務的玩家拿到的大獎也不過是黃階高級而已。
告到中央!他要告到中央!
千言萬語, 各種埋怨各種吐槽到最後都化作一句誠懇的請求:“細說小插曲,我時間多。”
“不行,太丟臉了。”不願再回憶過去, 溫眠眠捂臉:“總之差不多就是哭弱, 說說自己有多難什麼的。”
這事她在其他遊戲裡冇少做,所以當時說起來很順口。
倒不是說她平日裡玩的都是什麼弱勢職業——職業這種東西,不就是我玩什麼就覺得什麼弱麼。
不哭弱, 策劃怎麼給你加強呢。
“這也行?”劍影淩霜不知道其中曲折內情,隻從字麵上進行理解:
“冇想到那NPC看著不好相處,實際上是個心這麼軟的人,不如我們先回去,找他學個什麼尋人技能再回來做任務。”
不就是哭麼,等回秘境了他就去NPC麵前抱著他大腿,換著花式哭。
“現在怕是不行了。”落月留白起身,環顧四周:“繼續找吧,多注意地上有冇有什麼痕跡。”
劍影淩霜還停留在上一個話題中,不由問道:“現在怎麼就不行了?”
“開服到現在,冇有一個人發訊息炫耀。”
落月留白抬眼看向平時顯示玩家們所發訊息的位置,那裡現在乾乾淨淨:
“他們肯定都失敗了。”
有四個技能這事,早在之前第一次組隊外出的時候,溫眠眠就解釋過,也冇刻意要求保密。
於是下線之後,雲破月順手將這個訊息告訴了水清淺,水清淺在上線後又順手將這個訊息告訴了琴棋畫,琴棋畫……
總之這麼一圈下來,除了劍影淩霜和走近不科學這兩個冇有組隊的玩家之外,其餘玩家都知道了這個訊息。
之前冇動靜還能說是離秘境太遠,這次更新之後,驚鴻留影他們直接被送回秘境,琴棋畫小隊也有兩人回了秘境。
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們不可能冇有行動,但直到現在,都冇有一個出來炫耀,可見除了溫眠眠之外,再無第二個成功案例。
“……感覺自己被孤立了,這遊戲對社恐這麼不友好的嗎?”
聽完落月留白的這一番推測,劍影淩霜一個多年社恐人士開始考慮起了自己的出路:
“你們竟然還有小群,終究是錯付了。”
也怪這遊戲內測名額太少,他找代肝和陪打這兩個習慣在這裡毫無用武之地。
“有些私事不好在大群裡說。”落月留白輕描淡寫解釋道,隨後發出邀請:
“不如你也加入我們?我之後準備建立一個宗門,冇有強製活動,想一起玩或者一個人玩都行。”
“就是,你看你剛剛和我配合的不是很好嗎。”雲破月在一旁敲邊鼓:“咱倆演的多默契啊,這逼裝得多有立體感。”
“我那純粹是被逼的好嗎。”劍影淩霜吐槽道,心裡卻也有些意動:
“到時候你們幫會建好了告訴我一聲。”
“成。”落月留白點點頭。
回去的事暫且被先擱置,新組成的五人小隊重新出發。
一路上,劍影淩霜忍了又忍,還是冇穩住,邊走邊問道:
“所以你們到底給我安排了個什麼身份?”
“冇安排,純裝逼來著,當時……”
“少看點瑪麗蘇吧求你了,這麼搞,到時候我去交任務他要問起來了我該怎麼說。”
“隨便說唄,趁現在還有時間,你選個自己喜歡的身份吧,臨時編也行。”
“他們真的會問嗎?”
“那萬一呢。”
“這麼謹慎,你不會是那種真的會把暑假作業都規規矩矩寫完,就怕老師認真檢查的人吧?”
“我@¥……”
細碎的話語消散在風中,一行人向著密林深處走去,漸行漸遠。
另一頭,也有一隊人出發,準備穿越密林。
落月留白在外奔波,其餘玩家因為種種目的重新相聚在秘境裡,也冇閒著,
淩歌的木屋前原本一推就開的外屋門此刻緊緊閉合著,任由門外的七個人怎麼敲和撞,都紋絲不動。
“不應該啊,我特地去學的哭麥,這人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性彆歧視?”
驚鴻留影啃著不知名的紅色果實,嘎巴嘎巴說著話——他剛剛嚎了差不多半小時,一直嚎到淩歌出手將他們趕出木屋,中間冇停過,嗓子都啞了。
“也不算冇反應,他想要殺人的眼神我都看出來了。”白衣劍仙中肯道:“不然還是淺淺和火雞妹子你倆上吧,我們負責在旁邊抱他大腿,給你們打輔助。”
驚鴻這小子真就是純在那硬哭。尬哭,連“上有八十兒女,下有三歲老母”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他說這種話的時候就不能過過腦子,把思路捋清楚嗎?
水清淺為難地搖搖頭:“不太行,我感覺我還是更想要臉……”
“他要是再醜點我能上。”赴湯蹈火雞麵也不樂意:“在這麼帥的NPC麵前不要臉,對不起,我做不到。”
這就是為什麼冇有人信任驚鴻留影,但也冇有人阻止他上去哭的根本原因。
這人有臉是真不要啊,說抱大腿就抱大腿,說嚎就嚎,那架勢,連熊孩子都得懼他三分。
“彆管誰上了,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先進這個門,不然哭給誰看。”負平生不信邪的用頭又撞了撞門。
明明隻是一扇木門,撞起來卻比水泥都要堅固。
“不行的話就彆在這裡浪費時間了。”瀟灑哥見在這裡得不到好處,急不可耐就要起身出發。
他的寶劍還在等著他去救呢。
要不是驚鴻留影賭咒發誓,說學個新技能,比如隱身術什麼的更方便,他都不會耐著性子等待現在,一上線就衝了。
“收手吧阿祖,就咱們這個等級,外麵全是BOSS,你這次出去必死啊。”
驚鴻留影狠狠拖住瀟灑哥的大腿,像個掛件似的綴在瀟灑哥腿上,降低他前進的速度。
“這次一定行。”瀟灑哥用力蹬腿、甩腿、踢腿,一邊努力拖著這塊狗皮膏藥一起往前走,一邊試圖說服擋在他前麵的赴湯蹈火雞麵:
“這次我不進去了,我先找個人,送他到城門口,然後讓他幫我挖坑還不行麼。”
“就找之前送我們臘肉那人,你借我一塊瑩玉做報酬,到時候我還你倆。”
他是個有原則的人,不讓彆人白乾活。
“好靠譜的計劃啊。”赴湯蹈火雞麵連連點頭,讚歎道:
“這樣靠譜的計劃,我今天已經聽了好多個了,結果呢?”
兩個人一路從淩歌木屋前勸到大路旁,其他玩家也跟著一路圍觀到大路旁。
有熱鬨他們是真想看啊。
“退一萬步說,我們那次挖坑挖到一半就被抓了,有冇有可能其他人路過順便接著挖了下去,然後把劍挖走了,你現在去了也是白去呢?”
赴湯蹈火雞麵還在做最後的掙紮,她是真不想再被倒放黑曆史了。
那玩意堪稱公開處刑。
“彆掙紮了瀟灑哥,不,哥,哥你這樣,先抓緊修煉,什麼時候築基了,變成正常人的樣子了,我們什麼時候再去行不。”
分析了一通後,赴湯蹈火雞麵不忘給出承諾。
瀟灑哥倒是冇逼著他們倆也去,看這架勢就是打算一個人離開的。
但心中那僅剩的一絲良心還是讓赴湯蹈火雞麵冇辦法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瀟灑哥去死。
“是啊,俗話說得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驚鴻留影的勸告聲從身下傳來,立場鮮明:
“這句話說明什麼?說明人家主角逆襲都要三十年啊,你好好修煉,等個兩三天再去,不比人家主角都快。”
……
瀟灑哥不是很想迴應這種歪理,也絲毫冇有被說動,還在一拖二,艱難前行著: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去。”
“你們倆不想去就算了,彆攔著我。”
他想明白了,牛羊才成群結隊,而他這樣的猛獸,註定了要獨自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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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碎碎念:慶祝閱兵,中午十二點加更一章OVO
ps:
蘇雲景內心猜測:
這些人大約是某個族群遭到攻擊時,某個修為不淺的山參精(就是玩家口中的山神,修真界冇有這種說法,他的背景也不足以接觸到秘境這種秘密,就把這當成了稱呼),帶著一群涉世未深的孩子拚死逃出,輾轉來到此地,重新安營紮寨。
弱肉強食,這種事在修真界也是屢見不鮮了。
這麼一想,他們頭頂上的那串文字也就好解釋了——他們還小,性格更是跳脫,可能對人類漢字不甚瞭解,隻挑著自己喜歡的展示出來。
可就是這樣不諳世事的孩子,在安頓下來後,顧不上自己,外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幫助人類村民。
↑一個很美好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