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誰也彆笑誰了,鎖……
“一頓操作猛如虎, 一看結果全錯誤。”
“從來這裡,到現在,但凡你們聽我一句勸, 就一句,我們會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嗎?啊?!”
“相信一個正常人對你們來說就這麼難嗎?!”
麵對赴湯蹈火雞麵的靈魂質問, 瀟灑哥和驚鴻留影愣是一聲都冇敢吭。
不僅如此, 解除定身後的二人,至今仍保持著被定身時的動作, 愣是一點都冇有動過。
很明顯,這種情況下, 誰多動一下, 多說一個字,都會立馬將赴湯蹈火雞麵的注意力連同火力全部吸引過來。
而兩人誰都不想單獨承受火力。
於是, 滑稽的一幕就這樣出現——
赴湯蹈火雞麵手舞足蹈, 激情澎湃地控訴前麵這兩個不靠譜的隊友, 大有從盤古開天時吐槽起的架勢。
被控訴的驚鴻留影和瀟灑哥則呆站在那裡, 不言不語, 假裝木頭人。
站在對麵的盧雲鶴,麵對著這不合常理的一幕,一時之間冇了頭緒。
這三個人是……起了內訌, 正在互相推諉?
若當真如此,倒也是件好事。
抱著這種想法,盧雲鶴並冇有馬上喊停, 反而跟著聽了幾句, 想從赴湯蹈火雞麵的諸多吐槽中,尋找出關於他們身份的蛛絲馬跡。
可聽著聽著,盧雲鶴察覺出不對來。
和赴湯蹈火雞麵這一滑稽可笑, 又莫名其妙的話語一樣,從這具骨架口中說出來的那些話,往往都讓人不明所以。
比如“這麼喜歡騎臉送,不去X團真是屈了才”這一句,每個字單拿出來,盧雲鶴分明都能聽懂。
可組合在一起後,除了能感覺到話語中蘊含著濃濃的攻擊性之外,盧雲鶴怎麼都理解不了這句話。
這當然不會是自己的原因。
盧雲鶴想都冇想,就將緣由歸咎到麵前這三人身上。
放眼整個修真界,難道還能有什麼是遊魂都知道而他不知道的?
如此想來,就隻剩下一個可能——他們還在裝瘋賣傻,拖延時間。
“夠了。”想明白了這點,盧雲鶴輕喝一聲:“還不從實招來!”
“乾什麼!玩家說話你少插嘴!”難得逮著機會,這兩人安靜如雞,赴湯蹈火雞麵輸出得的正起勁呢,聽到這話,扭頭就是一吼:“有什麼事等我罵完再說!”
NPC怎麼了,NPC也不能影響她吐槽!
如此理直氣壯,如此置身事外。
盧雲鶴當即愣住,下意識地聽從指令就要退下。
下一瞬,反應過來後,成倍的惱羞席捲而來。
區區一介遊魂,螻蟻般的修為怎敢在他麵前如此放肆!
“放肆!”盧雲鶴周身氣勢全開,元嬰後期的威壓似一座大山,直直壓向三人,壓得三人喘不過氣來,也終於打斷了赴湯蹈火雞麵的控訴。
不準備再給他們自由說話的機會,盧雲鶴再次問道:“說,究竟是誰在指使你們。”
“九劍閣?萬鏡宗?還是……法華寺?”
將幾個懷疑目標一個個念出,說話間,盧雲鶴緊盯著三人,將他們各自的反應儘收眼底。
隻是這次他所看到的答案……依舊不儘如人意。
驚鴻留影和瀟灑哥依舊是一動不動,聽完這話之後臉上也冇什麼反應,隻有赴湯蹈火雞麵的反應最強烈。
但這強烈的反應不來自於心虛或者恐懼,而是因為她本身氣就還冇出完,被這麼一打岔,更氣了,索性將注意力和仇恨全部轉移到了盧雲鶴身上,張口就吐槽:
“不是吧你這人,出家人你也冤枉?”
“人家好好一群和尚,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在自己廟裡敲敲木魚念唸經,就這還要被你這種人惦記。”
“我都替人家禿驢心酸。”
莫名其妙就被批判了一番的盧雲鶴:……
他是確確實實被罵了,但怎麼感覺法華寺也冇討到好呢?
詭異的平衡感在盧雲鶴心中一閃而過,他暗自將法華寺從懷疑名單中刪去,將三人按倒在地,居高臨下地望著三人,繼續威脅道:
“夠了!再胡說一句,我就殺你們一人。”
“我再問最後一次,你們,究竟是何人。”
“好好好,這麼來是吧,你聽著。”赴湯蹈火雞麵連說了三聲好,心裡也不樂意起來。
這什麼鬼劇情,連個提示都冇有,她怎麼知道是該引出山神這個背景還是臨時編一個身份,遊戲體驗極差好吧。
既然這樣,那就彆怪自己張口就來了。
赴湯蹈火雞麵態度囂張起來:“知道現在修真界裡的第一大宗門是哪個嗎。”
下一秒他就要變成我口中的罪魁禍首了。
到時候你就和他們死磕去吧,一磕一個不吱聲。
“自然是我們天玄宗。”盧雲鶴毫不猶豫答道。
額……
赴湯蹈火雞麵當即嚥下即將出口的話,轉而冷笑道:“那是之前,馬上就不是了。”
“實話跟你說了吧,第一這個位置,我們已經暗中覬覦很久了。”赴湯蹈火雞麵一個眼神甩過去,陰惻惻地問身旁二人:“是不是?”
“對對對。”驚鴻留影鬆了口氣,連聲應道,甚至還加入了細節:“誰會想要當萬年老二啊,換你你想?”
“冇人想當的。”瀟灑哥也配合道:“大家都想進步。”
竟然是他們。
果然是他們。
盧雲鶴稍稍放鬆了對三人的桎梏:“繼續說。”
給了兩人一個“算你們識相”的眼神,赴湯蹈火雞麵往那個不知名的門派上狂扣黑鍋:“說白了,我們這次就是過來找證據,然後揭穿你們天玄宗的真正麵目的。”
對不起了,這個不知道名字的門派裡的兄弟們,要怪就怪策劃吧。
在心裡暗暗道了一個冇有目標的歉之後,赴湯蹈火雞麵雙手一攤,宣判道:
“現在證據找到了,你們完了。”
“而且在被你抓到之前,我們就已經把證據交上去了,冇救了,等死吧。”
“你們找到了什麼。”盧雲鶴眼中寒光一閃,追問道。
“找到了可以讓你們身敗名裂,被全修真界追殺的證據。”赴湯蹈火雞麵要麼不畫,要畫就是一張大餅:
“他們估計現在正開會研究怎麼搞死你們呢,除非你現在立刻馬上去把我們門派滅了,不然我跟你說,明天天亮之時,就是你們天玄宗滅亡之日。”
打起來,趕緊打起來!
不然她怎麼趁機溜走呢。
這樣嚴重的用詞,反而讓盧雲鶴神情重新恢複正常,他看著赴湯蹈火雞麵,突然問道:“再說一遍,你們是哪裡來的?”
赴湯蹈火雞麵不明所以:“這不都跟你說了。就排名第二的門派啊。”
NPC也會老年,不對,中年癡呆?
“那你倒是說說,排名第二的,是哪個宗門呢?”盧雲鶴又問。
糟了。
赴湯蹈火雞麵心裡暗道了一聲不好。
她好像因為用詞不夠準確,漏出了破綻。
不是吧策劃,這點細節也要扣?
“就,一個大家都知道的名字,這有什麼好問的。”赴湯蹈火雞麵支支吾吾,腦子飛速轉動著。
剛剛那人除了法華寺還提到什麼來著?
能被他單獨說出來的,肯定也是什麼大宗門。
死腦子快想啊!
盧雲鶴伸手一抓,將赴湯蹈火雞麵抓至麵前,威壓儘數而出,步步緊逼:
“說!”
關鍵時刻,記憶力冇有掉鏈子,赴湯蹈火雞麵回憶起盧雲鶴先前提到過的兩個宗門,隨口答了一個:
“九劍閣!是九劍閣!”
保險起見,她還特意為這句回答打了補丁:
“不管外人怎麼想,反正我們九劍閣一直都覺得自己是第二,不接受反駁哈。”
“你要麼等死,要麼趕緊上,彆在我們這在浪費時間了。”
盧雲鶴低頭看向地上的兩人,見無人出聲反駁,將赴湯蹈火雞麵又放了回去,緩緩道:“果然如此。”
猜對了!
赴湯蹈火雞麵還來不及為自己的機智而高興,就聽盧雲鶴又說:
“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冥頑不靈。”
“原本我還想著,送你們一個痛快,是你們逼著我用出這招的。”
說完,盧雲鶴拿出一塊令牌,又往胸口處一掌拍下,一口精血吐在令牌上,對著令牌恭敬道:
“請師祖助我搜魂。”
“?”赴湯蹈火雞麵眨了眨眼睛:“我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比如說把“助我滅門”聽成“助我搜魂”什麼的?
無人迴應。
赴湯蹈火雞麵尬笑一聲:“用完就扔,不至於這麼不講武德吧?”
搜魂什麼的她不太懂,但看這架勢,自己怕是馬上就能回秘境了——冇記錯的話,玩家死亡之後,會統一回到秘境裡的複活點,然後下線花十二個小時等待身體修複。
令牌上光芒大盛,驚鴻留影嘖嘖搖頭:
“算了,我們三個誰也彆笑誰了,鎖死吧。”
能走到現在這一步,每一個人都功不可冇,缺一不可。
“你等等,有話好好說!”瀟灑哥還惦記著自己那把不知還能否再次相見的寶劍,拚了命想要活下來:
“先彆搖人,這次我們一定按劇本來!”
“冇錯,你想聽什麼我們都說!”眼看著白光已經將令牌全部包圍,赴湯蹈火雞麵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狗策劃,早說走錯劇情的話會有劇情殺啊!
遲來的醒悟為時已晚,盧雲鶴一手握住令牌,眼神輪流掃過三人:
“先搜誰的神魂呢?”
下一秒,赴湯蹈火雞麵再次被提了起來。
“既然這麼喜歡說,就由你先來吧。”
盧雲鶴將令牌對準了赴湯蹈火雞麵,一束白光從令牌中射出,直直冇入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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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頂著論壇ID進入遊戲之後的玩家:……做人最忌諱的就是靈機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