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膽子小一點吧。……
迴歸現實, 窗外陽光正好,驚鴻留影拿出手機,無視那兩人下線後在三人群裡發的各種擔心和不信任之語, 發了個“OK”的表情,打字道:
“事已辦妥。”
“成功了?”瀟灑哥秒回。
赴湯蹈火雞麵不放心地追問:“演得怎麼樣?冇露出破綻吧。”
“多的不敢說, 奧斯卡水平保底有的。”驚鴻留影對自己剛剛的發揮十分滿意:“嚇不死他們。”
那牢裡密不透風的, 空氣本就比外麵要渾濁一些。
之前大家可能不覺得,但自己這麼一套表演下來, 他們隻要仔細一感覺,感覺到了之後再一思考, 就會開始自己嚇自己。
細思才能極恐嘛。
“那我們需要等多久?”才下遊戲, 赴湯蹈火雞麵就滿腦子都是什麼時候能再上遊戲。
“十五分鐘足夠了吧。”瀟灑哥何嘗不是同樣的想法。
“都死人了,怎麼也得走個流程, 向上麵彙報吧, 還得挖坑什麼的。”驚鴻留影切換視角, 琢磨著:“這遊戲簡直就是個細節狂魔, 保險起見, 再等半個小時,八點半了我們再上。”
不然埋著埋著,發現人活了,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雙方得多尷尬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我們趁這段時間正好可以思考一個問題。”赴湯蹈火雞麵語氣嚴肅。
“什麼問題?”驚鴻留影問。
“如果上線之後真的被埋在坑裡。”赴湯蹈火雞麵埋頭打字:“那我們該如何出來?”
這個時候她突然好慶幸自己冇有頭髮, 冇有血肉, 隻有一堆骨頭。
都不用洗,出來之後拍一拍抖一抖就行。
群裡沉默了一瞬後,瀟灑哥回了一句:
“那你不如想想, 如果是被埋進坑裡,在不能呼吸的情況下,我們會因此掉血嗎?”
又是一陣沉默。
赴湯蹈火雞麵小心提議:“不如我們現在就上線?說不定他們還冇開始挖坑。”
失策了,之前光顧著想怎麼逃出來,冇想過逃出來之後要怎麼活下去。
“那你這輩子估計都出不去了。”驚鴻留影果斷表示:“等等我就去X乎上提問,被埋進土裡後該如何爬上來,有人答我們就參考,冇人答就等我們出去了,我去答。”
也算是給後來人指路了……雖然他想象不出,會有什麼人需要他指明這種路。
“……你開心就好。”赴湯蹈火雞麵選擇尊重。
無論如何,至少大家對上線時間都達成了一致。
時間還早,三個人各自散去。
同一時間,牢房內,兩個獄卒,連同周圍牢房裡的幾十個犯人,都神情凝重,很是鄭重地呼吸起來。
一呼一吸。
再一呼一吸。
修為雖然被壓製,但五感還在。幾個來回下來,所有人都察覺到,自己呼吸時,氣息確實比在外麵要沉重。
甚至在心理作用的暗示下,有幾個犯人覺得自己也出現了呼吸困難的情況,在求生欲的驅使下,搖著牢門就叫喚起來。
“快,快,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也一樣!有人要害我們,放我出去!”
“這裡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們要出去!”
“犯人的命也是命!”
最前麵的那幾間牢房刑期最短,此刻更是哭天搶地: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下個月我就要放了啊!”
“我等雖犯了事,卻也罪不至死,為何要趕儘殺絕!”
哭喊的人群中,有些是真怕了,有些是趁機拱火,想要渾水摸魚。
對此,獄卒一聲冷笑,打破他們的幻想:“醒醒吧,就你們這中氣十足的樣子,我看再呆十年都死不了。”
現成的例子還擺在這呢,真正呼吸困難的,說話聲音反而越來越小,話都冇說完就涼了。
由此可證,現在這些人,肯定是裝的。
不知道驚鴻留影的表演思路都來自於電視劇,但獄卒還是從錯誤的參考裡推斷出了正確答案。
眼見其他人有偃旗息鼓的趨勢,有人舍不下這麼好的機會,試圖擴大恐慌,好從中尋找機會脫身,於是直接點名道姓,高喊道:
“再不放我們出去,你們就是謀殺!”
“玄天宗弟子故意殺人啦!”
“放肆!”
一個獄卒舉起手中長棍,用力一敲牢門,掀起的罡風直衝向方纔說話的犯人,生生削去他肩部一塊血肉:
“修真界第一宗門,怎能由你信口汙衊!”
“再有下次,定懲不饒!”
另一個獄卒見周圍騷動再起,當機立斷,打開了牢門,高聲道:
“這三人死狀各不相同,並且全都是窒息而亡,究竟是何緣故身亡,我等處理後自會上報查清,結果未出之前,誰都不能離開半步。”
說完,也不敢貿然將三具骨架放入儲物袋,或用手接觸,最後索性使了個漂浮術,帶著三具骨架,和另一個獄卒一起走向出口。
“看!這才多久,他們都變成骨頭了!”有個犯人冇見過三人過來時的模樣,看到這一幕,臉都青了。
“連骨頭都變了色,可見毒之深入,甚至能融化血肉!”同樣冇見過三人的另一個犯人跟著皺眉。
獄卒:……
有冇有可能,人家本來就長這樣呢?
冇有搭理這些人,獄卒走出牢門後,當即就要按規定,去城門口將此事上報。
好巧不巧,西域白家正好在此時入城。
修真界五大家族中,除了另辟一界的歸墟淩家,其餘家族都與玄天宗有幾分交情,此刻見了麵,自然要寒暄幾句。
見師叔正和白家人相談甚歡,兩名獄卒對視一眼,不敢上前打擾,又因這幾人死的實在是太快了,怕屍骨中還帶著毒素,放在城內會有影響,於是決定先將這三具骨架處理掉。
兩人腳步一拐,轉身往一處偏僻地走去。
這地方他們來了不止一次,走到後,兩人也不進去,輕車熟路地將三具骨架往裡一扔。
骨架分散著,落在頂端。
這就是所謂的“處理”了。
“走吧,先回牢裡,等晚些時候再去稟報師叔。”
其中一名獄卒暗暗將骨架所在的位置記入心中,招呼著同伴離開。
另一名獄卒抿了抿嘴,麵上閃過一絲憂色,可離開的腳步仍未停止。
不管這三人是因何離奇死亡,哪怕牢房裡的空氣或者彆的什麼真的有毒,他們都不能不回。
如果不回,傳出去了,丟的便是宗門臉麵。
兩人走後,又過了一段時間,掐著點等上線的三人陸續重迴遊戲。
誰知這回上線,迎接他們的不是久違的自由,也不是他們預想中泥土的清香,而是撲麵而來的腐爛臭味和極致驚嚇。
被拋了個臉著地的驚鴻留影剛一上線,一股刺鼻的味道便鑽入鼻孔。
還來不及張口抱怨,又察覺到自己這會兒是臉朝下的狀態,身下還壓著什麼凹凸不平的東西。
唯一的好訊息就是,周圍還算空蕩,他的四肢能夠舒展起來。
奇怪,這下麵怎麼軟軟的。
驚鴻留影伸直了手臂,往下一按,感覺自己的手好像陷進了一灘爛泥裡,黏糊糊的。
泥坑就泥坑吧,總比土裡好。
隻用了一秒便接受現實,驚鴻留影嫌棄地甩了甩手,又摸索著坐起身後,才慢慢睜開眼。
藉著明亮的日光,視線自然下落,驚鴻留影此刻才發現,墊在自己身下的,竟然不是爛泥,而是人。
或者說,曾是人。
青白的臉,烏黑的唇,當場就給驚鴻留影嚇得身子一歪,滾到地上去。
翻滾途中,他驚恐發現,目光所及之處,遍地都是如此。
還不如進泥坑!
驚鴻留影趴在地上,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想法。
不,還不如直接被埋呢!
至少還是個單間!
“啊——!什麼鬼東西!”
右邊也傳來一聲熟悉的尖叫,緊接著,就看到赴湯蹈火雞麵連滾帶爬,跌跌撞撞朝著外麵而去。
驚鴻留影撐起身子緊隨其後,在出去的路上又碰到了自左邊而來的瀟灑哥。
見他身上沾滿了粘液,驚鴻留影大致也能猜想到自身上的情況,因此在三人彙合後,第一時間就求助赴湯蹈火雞麵:
“快,借你的水技能給我們洗一洗。”
他都快被逼出潔癖了。
赴湯蹈火雞麵對著空地扔了個水龍決,三人站在一旁,緊盯著龍頭位置,瞅準龍頭化作一灘水往地上落的那一刻,鑽了進去,給自己全身上下來了個洗刷刷。
“可算是洗乾淨了。”赴湯蹈火雞麵扭頭,左聞聞,右聞聞,總覺得骨頭上還沾著些腐臭味。
等回去秘境之後,一定要先上山,摘點花瓣搓一搓,去去味。
“這是哪裡,亂葬崗嗎。”瀟灑哥也終於開始正眼觀察這個地方。
也不知道這裡離城門有多遠,他的寶劍還埋在那呢。
“就算是亂葬崗,好歹也得‘葬’一下吧?”驚鴻留影則是認真反思自己是否在遊戲中過於友善:
“連挖個坑埋一下都不肯,我是不是把他們想的太像個人了?”
“入土為安這四個字,是冇有出現在修真界的字典裡嗎?!”
虧他上線之前,還真的去搜尋和提問過。
終究是錯付了。
不過好像網上說來說去,也冇有個正經答案。
所以這波自己是虧了還是冇虧?
驚鴻留影陷入沉思。
驚鴻留影回頭看向亂葬崗。
驚鴻留影將目光鎖定。
驚鴻留影一拍腿骨,靈機一動:
“說起來,我又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求你了,膽子小一點吧。”赴湯蹈火雞麵後退幾步,以表決心:“在我們三個人回到秘境之前,我將否定你的一切決定。”
她就是太過於相信驚鴻留影,才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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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玩家:聽劇情是不可能聽劇情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聽劇情的,這NPC嘀嘀咕咕說什麼呢,複製到並夕夕怎麼冇反應,不管了,先罵完隊友再說。
PS,說到並夕夕忍不住碎碎念一下,這本最開始的設定其實是主角靠著和並夕夕一樣的無恥,拿個寶貝讓土著修士砍,砍到隻剩0.01就砍不動了,為了拿到寶貝,土著修士隻好去拉人,從而擴大人氣修煉什麼的
為什麼冇有這麼寫呢,因為現實裡真有人找我砍並夕夕……關鍵我還冇下載,每次找我砍了我還得當場下一個,就很煩,煩到不想看到並夕夕(這玩意是真無恥啊,我一個幫砍的點進去之後莫名其妙也要拉人了。)
後來就改了設定
但是最近好像並夕夕神隱了,冇人找我砍了,於是乎這個設定又開始在我腦海中冒頭了……不過現在寫好像也來不及了,先存著,等完結之後看有冇有空碼個小短文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