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可能不是人,但你們是……
枯枝落葉鋪了一地,枯黃色和朽木色蓋滿整個地麵。
在這一片枯黃色的遮掩中,那雙灰褐色的眼瞳,以及與落葉同色的枯黃色身軀極易被人忽略。
雲破月確實冇看到,可她碰到了。
於是,在場四人都知道了——早在溫眠眠問出聲的同時,微生物和落月留白已經第一時間轉過頭來,一齊看去。
雲破月的左前方,一個四肢著地,脖子細長,腦袋像豬,鼻子像狗的四不像正靜靜趴在地上,皮膚顏色與周圍環境完美地融為一體,仔細盯著才能看出些許端倪。
空氣更加安靜了,四個人靜靜立在原地,誰也冇有多動一步,就怕驚到這隻四不像。
“你們平時遇到這種事,是怎麼處理的?”過了一會兒,溫眠眠用氣音問道。
“我們平時一般不會遇到這種事。”微生物答以氣音:“這可是遊……”
嗯?
遊戲?
微生物突然反應過來。
“誒,對喔。”雲破月手勁也小了些:“這裡是遊戲,而我要打怪,那我現在在怕什麼?”
怪不就在這。
“你怕它啊。”溫眠眠實話實話:“你不怕嗎?”
雲破月鼓起勇氣,重新看向這隻“四不像”。
幾秒後,她移開目光,從心道:“確實有點。”
主要現實裡冇見過這種醜東西。
“彆怕,它的攻擊力不會很高。”落月留白突然以正常的聲音開口道:“它看到我們之後並第一時間做出攻擊姿態,而是繼續假裝不存在,說明它也冇有什麼攻擊力。”
“而且我們剛出新手村,策劃總不可能讓我們一出來就團滅吧。”微生物也跟著說道,不知道是在勸她們,還是在說服自己。
“嗯……那我們開打嗎?”雲破月緩緩抬手:“直接砸技能?”
隨著時間推移,恐懼一點點退去,刺激感不斷攀升,逐漸控製身體。
其他遊戲裡新手村的怪她打過不少,但這樣的打怪經曆,還是第一次有。
“我先開金鐘罩擋一波,你們在後麵攻擊。”微生物雙手掐訣,金光蔓延,好似一個倒著的雞蛋殼,將四個人籠罩在內。
技能一出,與現實的割裂感更強了,幾人遊戲心態重新上線。
對麵,四不像似乎察覺到了四人的攻擊意圖,低低叫了幾聲,又仰起脖子,像蛇一樣高高低低搖晃著,嘴裡發出一聲低吼。
可惜為時已晚。
緩過神來的四個人磨刀霍霍,就要拿這隻四不像當自己練級路上的第一個怪。
“我數三、二、一,我們一起砸技能。”落月留白指揮道。
“等等。”雲破月突然喊停:“保險起見,你等我問一句。”
她清了清嗓子,朝著四不像發問:“你願意做我的堡堡嗎?願意的話就點個頭。”
四不像搖晃著脖子,又低吼了一聲。
“看,它點頭了,我們之間的約定達成了。”雲破月一拍手:“這下放心打。”
“寶寶?”溫眠眠有些不解:“這能行嗎?”
誰家寶寶會被揍啊。
“漢堡的堡。”雲破月眼神飄忽:“也可以是煲湯的煲,主要看它肉質怎麼樣。”
自己這麼緊張,發音有點不標準也很正常嘛。
落月留白開始倒數:“三、二、一、放!”
微生物咬著牙頂在最前,支撐金鐘罩的同時,又將鐵骨功也用了出來。
同一瞬間,一條火龍咆哮著朝四不像攻去,身旁跟著龍捲風和一道幽藍色寒光。
“轟——”
四種不同的光芒交織融合,照亮了整片區域。
這邊大有地動山搖之勢,另一邊卻還處在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中。
拔了一堆草,將淺淺咬過幾口的未知肉類掩蓋住後,瀟灑哥三人匍匐在地,一動不動趴在草叢中,連呼吸聲都放輕了幾分,生怕驚擾遠處走來的兩個路人。
三人對視一眼,愣是從對方的金屬眼眶中,品出了和自己心情一樣的興奮與期待。
上遊戲這麼久,終於碰上彆的NPC了。
兩個路人都穿著簡單的素色短打,左邊看起來要更小一些,不斷地問著右邊路人什麼事。
驚鴻留影豎著耳朵,直到兩人走近了,才漸漸聽清他們的談話內容。
“施師兄,你這訊息確定靠譜嗎?”左邊的路人第不知道多少次確認道:“我剛入門冇兩年,省吃儉用也才攢下十塊中品靈石,都給你了。”
“你可不能騙我。”
“哪能啊。”右邊的路人就是之前來過這裡的施行,此刻他信誓旦旦,臉上毫無當初的抓狂:“這可是你師兄我花了全部身家纔買來的訊息,要不是因為你是我所有師弟師妹裡最看重的那一個,我纔不帶你來呢。”
“可師姐說,那是因為隻有我會信。”師弟小聲反駁。
“什麼話這是。”施行正色道:“你看到師兄我之前帶回去的那株九陽赤金草了嗎?”
他伸出三根手指,起誓道:“我發誓,那株九陽赤金草,我剛一進秘境就發現了。”
說完,施行放下手,接著說道:“你想啊,最底下的藥草都這麼值了,那再往上,會是什麼寶貝?”
“也就是我當時膽子小,冇敢繼續走下去,這才作罷。”施行扶著師弟肩膀,語重心長:“如今有你助我一臂之力,我們今天一定能滿載而歸。”
見師弟已然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施行趁熱打鐵:“到時候,咱們倆五五分,好東西你先選。”
“說定了!”師弟被這花言巧語迷暈了頭,不再懷疑,轉而問起了秘境裡的模樣。
“那可真是,太迷人了。”施行張口就來:“光是秘境下麵,就有數不清的藥草,我之前拿回來的紫芝草,烏骨蘭之類的,都是從那裡隨手摘的,滿地都是,隨便摘。”
“可惜帶的包裹太小了,冇能全部裝下。”施行假意歎了口氣,惹得師弟更加興奮。
他們心情是好了,瀟灑哥三人就好不了了。
赴湯蹈火雞麵一臉嫌棄地看著施行二人從自己身邊走過,離自己越來越遠,離秘境原來越近。
驚鴻留影朝著空氣猛猛錘了幾拳,光看口型就知道罵得挺臟。
瀟灑哥更是直接,指了指他們的背影,又做了一個揮拳的動作,意思十分明顯。
他纔不管這兩人嘰裡咕嚕在說些什麼,隻知道這兩人明擺著是衝他們辛苦種出來的靈草去的。
還提到了他辛辛苦苦種出來的九陽赤金草。
這他能慣著?!
見兩人走遠了些,赴湯蹈火雞麵小聲勸道:“山神不是說我們不能隨意傷害彆人?”
“再不動手,我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藥草都要被搶走了。”驚鴻留影倒是雙手讚成:“替天行道也叫隨意?”
分明是有理有據!拿個錦旗都不為過!
驚鴻留影繼續道:“再說了,也就教訓教訓他們。”
“這兩人看起來就很弱。”見驚鴻留影冇意見,瀟灑哥話不多說,直接開始安排:“等一下你拉住他們倆的仇恨,赴湯蹈火雞麵優先奶他,不用管我,我趁其不備再出手。”
赴湯蹈火雞麵一臉懵逼地點頭。
冇太聽懂,但自己好像隻要奶人就行了。
“我?”驚鴻留影指了指自己,一臉迷惑:“我又不是T,怎麼拉仇恨。”
就算他是,這遊戲也冇出過拉仇恨的技能啊。
“馬上就能拉了。”瀟灑哥深吸一口氣,突然指著驚鴻留影大聲喊道:“什麼?!你說你看前麵那兩個傻缺不順眼,要把他們揍得媽都不認識?!”
邊說還衝著赴湯蹈火雞麵瘋狂使眼色。
施行二人腳步一頓,轉身,麵色不善地打量著驚鴻留影。
驚鴻留影聽得一愣一愣的:“你在說什麼豬話?”
這是能直接說出來的嗎?
赴湯蹈火雞麵會意,強忍住笑,跟著喊道:“什麼?!你說光揍人還不夠,你還要搶走他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
施行二人冷笑起來。
“穩住仇恨,好好T。”仇恨拉到位了,瀟灑哥小聲叮囑一句,話還冇落音,人已經走到一邊,一副和驚鴻留影兩不相乾的架勢。
赴湯蹈火雞麵有樣學樣,留下一句“我站遠點更方便奶你”之後,距離拉的一點都不比瀟灑哥近。
施行二人擼起袖子,朝著驚鴻留影走去,眼裡再冇有第二個人。
“哪裡來的山野精怪,人形都化不全,還敢在這裡放肆!”
“我真服了,對麵可能不是人,但你們是真的狗啊!靠!”
驚鴻留影“呸”了一聲,罵罵咧咧,迎頭直上:“還好意思吐槽我,你們兩個小偷,看招!”
“碎骨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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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橘子:同音字,你們懂的
道德在哪裡!底線在哪裡!地址又在哪裡?!
↑這個梗忘記原來是什麼樣的了,記憶中似乎是這麼排列的
煙可以抽,酒可以喝,架可以打,有事你找我,我能幫就幫,但你要是xxxxx,對不起,我們不認識。
↑這裡化用了當年一個比較有熱度的表情包,原內容是啥也忘了……但格式是這麼個格式
碎碎念:艱難入V了,感謝各位小可愛們的支援,每章掉落十個小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