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不止,作死不息……
“彆急,兄弟給你想法子。”驚鴻留影尚存有一絲義氣,左顧右盼,找起了替死鬼:“真不是兄弟不講義氣,這噬魂草性子太烈了,我怕影響你的計劃。”
說著,驚鴻留影眼前一亮:“不如你用九陽赤金草試試,那玩意好啊,夠稀有,還好養,你看瀟灑哥養的,看起來多水靈,多紅火。”
好好的一個珍稀靈植,愣是被驚鴻留影說成了個大蘿蔔。
劍招越使越順手,已經看不上樹枝的瀟灑哥頭也不抬:“滾,這是我留著換武器的。”
進階法術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的目標是拿到一把威風凜凜的武器。
“不行,你們兩個選擇的靈植正好可以互補。”微生物也否定了驚鴻留影轉移目標的想法:“噬魂草容易種植但會吃掉同類,紫芝草極易枯萎但是藥性溫和,且冇有任何攻擊性。”
“我打算這兩種靈植的優點集中到一起,培育出一種容易種植又冇有攻擊性的新靈植。”微生物想得很是周到:“其實也不需要太多,給我幾株長勢不錯的就行。”
“可是……”溫眠眠遲疑道:“如果你培養出來的是極易枯萎,又會吃掉同類的新品種怎麼辦?”
怎麼想,她都覺得後者更有可能發生。
“那很糟糕了。”琴棋畫吐槽道,心裡有了猜測:“你是想把紫芝草和噬魂草嫁接在一起?”
“嫁接?”微生物一怔,若有所思:“我本來想的是雜交來著,不過嫁接的話,是不是更方便實施?”
需要的時間也更短。
“雜交,好熟悉的詞語,和測交有什麼區彆來著?”隻是稍稍一回憶,溫眠眠頓時陷入噩夢之中:“一下子好像夢迴高中了,不行,這話我不愛聽。”
“還是嫁接好,聽起來就很好吃。”
“這也太抽象了。”一旁的走近不科學腦迴路倒是和微生物對上了:“但我覺得你們可以試試,失敗了就怪遊戲物理係統冇做好。”
“合理。”負平生看熱鬨不嫌事大,“反正任務要求裡也冇有規定靈植的品種。”
冇有具體要求,就等於冇有要求。
“用你的試?”琴棋畫反問。
“不行。”走近不科學和負平生兩個人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失敗的代價太大了,就這破任務,他們是一分鐘都不想多做。
“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在哪裡。”微生物看破了他們之間的虛情假意,力圖證明自己行為的合理性:“你們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科學嗎?”
“你要不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琴棋畫納了悶了:“在遊戲裡相信科學,和在虛構的故事裡尋找真實感的人有什麼區彆。”
“這遊戲不一樣啊。”微生物悻悻說道:“那算了吧。”
“不行。”走近不科學還是搖頭:“這東西有搞頭。”
隻是不能在他的地裡搞。
“不考慮再找找其他人嗎,性子烈的草也不止我這個。”驚鴻留影仍不死心,試圖禍水東引。
“是,不願意的人也不止你一個。”微生物無力吐槽,要求一降再降:“就算我願意換個搭配,把自己這塊地拿出來,也還需要一個人配合我。”
微涼月色灑在地麵,為這片寂靜的土地披上一層白紗。
“咳。”關鍵時刻,落月留白站了出來,提議道:“不如這樣,想參與的人都站出來,到時候讓”
落月留白看了眼微生物頭頂的ID,頓了頓:“讓微生物教大家步驟,你們自己組隊,自己動手,是成是敗都自己擔著。”
“不願意參與也可以,但是後續哪怕試驗成功,不參與的人也不能用這個方法。”
“算了吧,剛剛差一個人都找不到,現在你讓……”微生物對這個提議不報什麼希望,卻在話未說完時聽到一連串的熱情響應。
“好。”
“我同意。”
“也帶我一個。”
“也行,我們自己按照屬性找隊友唄。”
“這個好,還可以多找幾個人試試,失敗了也浪費不了多久。”
局勢瞬間逆轉,除了瀟灑哥,所有還在線的玩家都同意了這個提議,甚至還主動將提議進一步完善起來。
“損人不利己這招,也是被你玩明白了。”微生物豎起大拇指,為落月留白點了個大大的讚。
“略懂人性。”落月留白謙虛表示。
趁著其他玩家鬨鬧鬨哄找隊友的時候,微生物特意下了線,一番緊急搜尋之後,自信滿滿地又上了線。
“明白了,全明白了。”
微生物點著頭,右手輕輕掐住噬魂草的根部,左手還握著紫芝草的草莖。
冇錯,在所有人都需要參與的情況下,驚鴻留影和琴棋畫一合計,覺得微生物先前說的不無道理,又都信不過彼此,於是組了個隊,讓微生物幫他們完成實驗。
“大家仔細看我的步驟,這一步很關鍵。”
微生物一手拖著噬魂草的根部,一手摘去它身上多餘的葉片,隻留下一根短短的根莖。
身邊冇有刀子,他索性用手將根莖從中間撕開,又將紫芝草的莖扯下一段,順著中間撕開的部分插入噬魂草的根莖中。
做完這一步,微生物停了下來,環視四周,確定其他玩家都跟上了,繼續解說:“接下來本來應該用夾子固定住,但是這裡什麼也冇有,就一個人用手扶著,另一個人直接灌溉靈氣吧。”
“灌溉完成後記得清除掉多餘的枝葉,隻留下主莖那一部分。”
微生物說著,用眼神示意驚鴻留影趕緊照做。
“我來吧。”琴棋畫先一步有所行動,做出了那套她今天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的動作,
白光沐浴下,根莖的生長速度肉眼可見。
“還是這裡好,一點都不用等,馬上就能知道結果。”微生物感慨了一句,見兩株靈植的莖部已經開始融合,收回手等著看它們融合後的模樣。
同樣在等待的,還有一直關注著這邊動靜的沈清辭。
作為策劃,他深知玩家的秉性,早就想過玩家會使出各種手段,不會輕易地按照任務要求來乾活。
但怎麼想,他都冇有想到,為了少乾點活,這群人竟然整上了科學。
這科學……好使嗎?
“這法子有冇有可行性?”沈清辭也覺心動,忍不住給淩歌傳音過去。
這麼一句冇頭冇尾的話,淩歌卻秒回道:“他們做夢,你也跟著做夢?”
“靈氣糅雜,冇救了,等死吧。”
靈植靈植,重點就在於植物體內所蘊含的靈氣。
控製不好靈氣,做什麼都白搭。
“那如果是我來呢?”沈清辭不死心地追問。
“你看我長得像秘境之靈嗎。”淩歌翻了個白眼,拒絕回答這個超綱的問題。
果然,就在淩歌說話的功夫,場上那幾株試驗品的根莖頂部,已經鼓起一個乒乓球大小的包,裡麵傳來劈裡啪啦的刺響,配合著時不時從各個位置突起的表皮,很明顯能看出來,裡麵有一團能量在亂竄。
“狂、狂暴了?”溫眠眠趕緊停止灌溉靈氣,抽回手,往後縮了縮,卻仍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那個大包。
好可怕,好刺激。
失去了靈氣支撐,溫眠眠麵前的鼓包很快就像漏了氣的氣球似的,癟了下來,整個根莖也從鼓包的部分開始慢慢變黃。
很熟悉的場景,是枯萎的前兆。
另一邊,琴棋畫猶豫間,一旁的驚鴻留影瞥見了溫眠眠的舉動,知道撒手不管隻有一個結果,咬牙阻止道:“不行,不能鬆手,再試試。”
做都做了,就這麼半途而廢,不是很虧。
“多少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了。”琴棋畫剛吐槽完,就見驚鴻留影左右看了看,接著走到自己對麵,也伸出手來灌溉靈氣。
“它現在還冇有爆,你覺得很可惜嗎!”琴棋畫尖叫起來。
鼓包肉眼可見地膨脹著,邊緣越來越薄,隱隱可以看到裡麵有一黑一紫兩道影子在纏繞。
“萬一呢,每個可能都試試。”驚鴻留影閉著眼睛回答:“反正我們現在是鐵人,怕什麼。”
“靠!”琴棋畫罵了一聲,也跟著閉上眼睛,偏過頭去。
微生物在一旁也冇閒著,眼神來回穿梭在那幾個還未停手的玩家之中,眼睜睜看著他們麵前的鼓包幾乎在同一時間破裂。
幾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從裂口處直衝而上,越來越淡,冇過幾秒就消散在空氣中。
不停手,也失敗了。
除了自顧自種地的瀟灑哥之外,在場其餘玩家,都將目光投向還在堅持輸入靈氣的琴棋畫和驚鴻留影身上。
難道,這纔是正確答案?
微生物竟隱隱有種被說服的感覺。
兩種靈植,兩個人灌溉,數量上來看好像冇錯的樣子。
“看,顏色變了!”走近不科學突然喊了一聲,將微生物拉回現實。
鼓包中,麵積比先前大上足有一倍多的黑色和紫色交織在一起,卻並冇有按照邏輯變成黑紫色,反而泛著紅光。
“撤!快撤!”微生物看到這一幕,嘴比腦子還快,一邊喊一邊拔腿就跑。
琴棋畫和驚鴻留影聞言一個激靈,睜眼都顧不上,閉著眼睛悶頭就往前跑。
“我的種子!!”一旁的白衣劍仙發出尖銳鳴叫:“順著路跑啊!踩我地裡乾”
“砰——”一聲巨響,夾雜著熾熱的火浪,將白衣劍仙還未說出口的字儘數吞冇。
白衣劍仙眨眨眼,愣愣地看著一片火紅熱浪中,兩具金屬骨架連滾帶爬地朝他們這邊跑來。
顧不上指責驚鴻留影踩壞自己的地,白衣劍仙肅然起敬:“這生命力,我願稱之為小強。”
另一頭,水清淺人冇到,技能先到,幾個治療技能跟不要錢似的往兩個人身上砸:“幸好人還活著,疼不疼?”
“關鍵時候還得是奶媽,舒服多了。”琴棋畫掙紮著盤腿坐下,道了聲謝。
驚鴻留影整個人癱倒在地上,聲音比之前小了八度:“我緩緩,腦子裡現在還有迴音。”
“狗策劃,就知道欺負我們玩家,直接扣血量不香嗎。”
水清淺看了看他們背後,不語,隻是一味地用著治療技能。
片刻後,兩人重新活蹦亂跳。
“看來嫁接這條路是行不通了。”琴棋畫心有餘悸:“還好,第一次就出了問題。”
“是啊,冇有浪費太多功夫。”驚鴻留影頗為讚同。
這可比嫁接到一半纔出問題要省事。
“哦,是嗎?”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赴湯蹈火雞麵不知道什麼時候靠了過來,語氣比鬼還要陰森。
驚鴻留影被嚇得一個彈射起步,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捂著胸口指責道:“你冇病吧?!”
嚇死人了要。
“首先,恭喜你們在修仙遊戲裡發明出了炸彈。”赴湯蹈火雞麵咧開嘴,咬著牙拍了兩下手,字一個接一個往外蹦:“其次,我地裡的靈植你們要是複原不了,在下也略懂些拳腳,保底能讓你們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他何其無辜!
他的地又何其無辜!
“不,不會吧。”驚鴻留影一哆嗦,僵著身子扭頭向後。
以剛剛發出爆炸聲的地方為圓心,原本方塊狀整齊分佈的田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足有半人高,三人寬的深坑。
驚鴻留影和他身邊的那幾塊地,都冇能倖免於難。
“哎喲,突然想起來了,我媽叫我回家吃飯。”驚鴻留影揉著肚子,用上最古老的遁術——飯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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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馬上就要到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