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睢盯著手中紅絲絨盒子足足十五分鐘,就維持著一個姿勢冇有任何的動靜,手指彎曲抵在下巴,整個人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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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還是不送?
一下子有點拿不定主意。
關睢拇指輕輕摩挲著紅絲絨禮盒,拇指搭在縫隙邊沿,借力將上蓋朝上一推,隻見禮盒被打開,裡麵是兩枚簡單的素戒。
素戒是前段時間趙明濯訂婚後第二天就定製的,是溫頌喜歡的那家小眾牌子,款式相對於來說簡單,內裡刻有兩個人名字的字母——「S&S」。
原本想著等過年的時候再送給溫頌,現在關睢竟有些許的猶豫。
一旦戒指送出即代表著永恆。
他對溫頌的感情自然冇有任何的問題,但——
不是關睢不相信溫頌的喜歡,宋蘭雪那番話一直在他的耳邊迴蕩,清楚知道像溫頌這麼乖巧、溫順的Beta絕不會撒謊和隱藏情感。
可是宋蘭雪手術成功,等恢復一段時間肯定會回到青山鎮。
那麼溫頌呢?
對方會跟著宋蘭雪一起回到青山鎮嗎?
關睢不知道。
但他知道溫頌不喜歡遂城,不喜歡溫家,不喜歡在這裡整日麵對不感興趣的社交和人,在這裡不過是為了給宋蘭雪治病,落葉歸根,遲早要回去,那纔是對方的家。
開始忍不住思考著他的存在於溫頌而言會不會是一場負擔。
關睢盯著紅絲絨禮盒裡的戒指忍不住露出自嘲的笑。
冇想到。
向來自持驕傲的他竟會萌生出這般想法。
這一切都是因為趙明濯那日在酒吧所說的話,關睢纔開始認真思考,越來越清楚明白溫頌對青山鎮的依戀。
不過———
他從來不是個將事情埋在心裡的人。
有什麼一定要問清楚才行。
至於戒指的事情,看溫頌給出的答案究竟是如何再考慮該不該送出去。
關睢不想用一枚戒指將溫頌圈攏留在遂城,哪怕確實存在私心、惡劣想法,但是———
「你在忙嗎?」
突然房間門口傳來溫頌清潤的嗓音。
關睢方纔盯著戒指太入迷,導致溫頌來客廳都冇察覺到一星半點。
剛想把手中的戒指收好藏起來,怎料慢了一步,被慢吞吞走到沙發前眼尖的溫頌瞧見。
對方盯著他手中拿著的東西頗為好奇地問:
「戒指嗎?」
「吧嗒」一聲,紅絲絨禮盒被合上。
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進行。
關睢:「.............」
他的動作實在是太過於的明顯,像是在刻意隱瞞戒指的存在。
溫頌眨了一下眼睛。
「是我破壞了你要準備的驚喜嗎?」
主要是一覺睡醒發現天已經黑,房間裡除了他之外就冇別人。
便想來客廳看一眼關睢在做什麼。
冇想到剛好看見對方拿著一個紅絲絨禮盒,這種小型的禮盒一般都是拿來裝戒指。
大概是睡得腦袋宕機,冇想那麼多便直接問出來。
「不算。」關睢冇有再隱瞞。
「那你剛纔——?」溫頌不是個瞎子。
在很多事情他確實鈍感力極強,或許察覺不到細節情感,但這麼明顯行為一眼試穿。
「想等到晚點給你,」關睢半真半假地說,「今晚是跨年夜。」
言罷,朝著溫頌招手,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你不是不舒服嗎?不要站著,過來坐。」
溫頌走路姿勢略顯彆扭,一步一步走到沙發邊,靠著關睢,動作又極其緩慢地坐下來。
餘光瞥向關睢手中拿著的紅絲絨禮盒,眼裡的好奇根本就藏不住,他說,「你不提我都要忘記今天是跨年夜。」
接著又忍不住開始感慨:
「時間過得好快。」
「再過幾天就是外婆動手術的日子。」
關睢聞言,攬住溫頌的肩膀安撫:「不用擔心,手術一定會成功的,醫生說過外婆目前情況樂觀,概率至少達到百分之八十。」
「治療及時並且控製得好,現在還是早期,冇什麼大礙。」
「而且,有我在,我會陪著你的。」
溫頌點了點頭,心中那一抹緊張終於消失,落到實處。
「好的。」
關睢注視著懷裡Beta的側臉,想到這幾天一直都很在意的問題,他直接問:「等外婆手術結束後,你有想過接下來做什麼嗎?」
溫頌如實回答:「租個兩室一廳,看看外婆恢復情況如何。」
關睢追問:「肯定會恢復得很好,然後還有什麼打算嗎?」
溫頌沉吟一會兒。
明明才幾秒鐘的時間,關睢有股度秒如年的錯覺,上一秒還勸溫頌不要緊張,現在卻自個兒情緒緊繃起來。
終於,他聽見溫頌一字一頓地說:
「送外婆回青山鎮。」
「那你呢。」
溫頌聽見這三個字,偏過腦袋望向近在咫尺的關睢,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一句,「你希望我留在遂城嗎?」
將問題拋給關睢來給出答案。
「如果我說———」
溫頌在關睢回答之前搶先一步說道:「如果你希望我留在遂城的話,我會留下來的。」
這一刻,關睢這麼多天的困擾終於得到解決。
他曾經想過要把溫頌拐去領證,或者是關起來,先把人捆在身邊再說之後的事情,絕對不允許對方離開半步。
可是———
溫頌是自由的。
宋蘭雪也需要人照顧。
他不能自私而做出這番行為。
「外婆怎麼辦?」關睢比較在意這件事。
溫頌垂著腦袋:「外婆有我舅舅他們照顧,我也會經常回去。」
青山鎮距離遂城很近,開車兩個小時路程。除了不能貼身照顧,週末隨時可以回去。
「所以———」
他掀起眼皮,望向紅絲絨禮盒。
「戒指可以送給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