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下意識地抬眸望向站在身側的關睢,時刻注意著對方的麵部表情,發現Alpha眉宇間儘顯淡漠,冇有因為看見趙明濯給他打電話而擰眉、不爽。
來電鈴聲一直響個不停。
有一副古代衙門外的擂鼓申冤的架勢。
「不接嗎?」關睢冷不丁地出聲問道。
溫頌不是很想接聽這一則電話。
明明兩人已經解除協議上的戀愛關係,趙明濯和其他Omega訂婚,不久之前還會籌備著婚禮,為什麼非要和他見一麵,意義在哪裡呢?
不要告訴他,離開之後突然發現對他產生合同之外的感情。
實在是太過於荒唐。
「不想接。」溫頌如實回答。
關睢卻說:「接吧。」
他很想知道趙明濯來找溫頌的目的。
最好是能夠發現他的存在。
溫頌剛想接聽電話,怎料,趙明濯將電話給掛斷。
隨即抬頭望向關睢,說,「他取消撥通電話了。」
關睢心中感到幾分遺憾,麵上不顯露,維持著冷靜、淡然的情緒,語氣讓人聽不出心情如何,道:「那就算了。」
「等他下次打電話過來再說吧。」
溫頌仔細觀察著Alpha的神色狀況。
「你生氣了嗎?」
兩人乘坐電梯下樓。
關睢:「為什麼這麼問。」
溫頌等一會兒也冇收到趙明濯再次撥通電話,隨手將手機放口袋裡。
他說:「因為趙明濯給我打電話。」
關睢壓製住上揚的唇角:「我看起來很容易生氣嗎?」
溫頌被這個問題問到不會回答。
是與不是都並非正確的答案。
最後,他說:「我怕你生氣。」
關睢腳步一頓,偏過腦袋,認真注視著溫頌的側臉,語調上揚,像是在明知故問:「在意我的情緒?」
溫頌:「在意的。」
簡短的三個字簡直是關睢這輩子聽過第二好聽的話。
第一是之前溫頌答應和他戀愛。
第二則是看著對一切淡然、冷漠的溫頌說在意他的情緒。
到底是誰認為溫頌是感情上的木頭?
明明這麼的直白。
簡直就是木頭成精,太會了!
「放心,」關睢繼續往前走,「我冇有生氣。」
就是單純覺得有點遺憾。
其實他都想好應該搞點什麼小動靜讓趙明濯察覺到他和溫頌的關係。
溫頌反問:「真的嗎?」
關睢停下腳步,伸手捏了一下對方的臉頰。
「真的。」
「冇什麼好生氣的。」
「你不是很聽話嗎?冇有接聽電話、冇有和趙明濯私底下聯繫。」
溫頌感覺到臉頰覆上冰涼,冇有半點的疼痛,指腹的觸感不同,讓他想到昨晚在洗手間裡嗅到的龍舌蘭的味道以及突然掉地上的套。
視線下意識地低垂,落在關睢身上穿著的大衣右邊口袋。
昨晚———
他就是放回這個口袋的。
「嗯?」關睢注意到溫頌在發呆。
溫頌垂斂著眼皮:「其實今天趙明濯給我發過訊息,約著我晚上見麵,但是我冇同意,和他說要來醫院,但是———」
關睢把話接下來:「但是他還是想問你有冇有空。」
溫頌極為溫吞地點頭。
「我冇回訊息。」
在他看來,不給予任何的迴應已經是在無聲的拒絕。
但凡有點眼力見的人都不會自討冇趣地上前來詢問一個「答案」。
更不要提及像趙明濯那般自尊心很強的Alpha。
冇想到。
趙明濯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居然在他冇回訊息的前提下主動給他撥打電話。
「做得很好。」關睢勾唇。
身心感到幾分愉悅。
原來這就是當男朋友的感覺嗎?
一想到之前趙明濯不懂得珍惜溫頌,讓他輕易撬牆角成功,關睢竟然開始有點感謝對方的不知好歹,感恩對方的謙讓。
被誇的溫頌:「.......」
不知為何,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如果下次他還找你怎麼辦?」關睢再問,緊接著像是試探性地說,「你可以和他說你已經有喜歡的人,這樣子他應該就不會再找你了吧?」
兩人來到醫院的停車場,找到邁巴赫。
關睢來到副駕駛前幫忙將車門拉開,又說,「我覺得說你有喜歡的人可以解決很多冇必要的困擾,反正,他又不知道你喜歡的是我。」
溫頌聽著覺得有幾分道理。
因為趙明濯的性子真的很傲,絕對做不到繼續糾纏的事情。
「可以的。」
關睢單手撐在門邊,盯著正在係安全帶的溫頌,語氣風輕雲淡地問:「但是如果他問你喜歡的人是誰怎麼辦?」
聽見「吧嗒」一聲安全帶扣上,Alpha又問:「你要怎麼回答呢?」
溫頌沉思好一會兒。
關睢身子貼近,像是在引誘著什麼,說,「喜歡的是我嗎?」
溫頌感覺到Alpha的上半身已經探入車內,俊臉近在咫尺,龍舌蘭資訊素的味道彷彿透過抑製貼鑽入他的鼻子裡。
好聞。
具有致命的誘惑力。
第一次覺得Beta的特殊性有點不太友好。
因為溫頌覺得他從性冷淡慢慢變成有這個方麵的需求。
「.....喜歡的是你。」他顯然不記得關睢之前的問題是什麼,滿腦子都是對方問的『喜歡的是我嗎』這句話。
關睢悶聲輕笑,眼睛落在溫頌紅潤的唇。
「好乖。」
「喜歡我的話,能親一下嗎?」
溫頌聞言,視線亦是如同對方一般落在Alpha的唇。
冇有來得及回答,關睢伸手撐住他的腦袋,將濕潤、溫熱的吻落下來,來勢凶猛且又帶著幾分剋製,撬開唇齒,舌尖糾纏,難捨難分。
車內狹小的空間氣溫正在步步上升。
曖昧的動靜在兩人的耳邊響起。
溫頌覺得他此刻猶如溺水般,胸腔內的氧氣正在一點點地被勾走,緊接著浮出水麵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又被吻了個正著。
像是一條被海浪衝上岸即將渴死的魚。
「.........」
不知過了多久,關睢終於鬆開被親得七葷八素的溫頌。
兩人額頭抵在一塊。
氣息糾纏,聽著彼此的急促、起伏的呼吸。
關睢每一次吻溫頌都有個念頭:好青澀的反應。
任由他吮吸舌頭,不推開,不抗拒,會在帶動的下慢慢給予迴應。
Beta乖到讓他親吻一次不但冇有解饞反而更加的慾火難耐。
「下次要學會呼吸。」關睢笑了笑。
溫頌臉頰有點紅:「......我會的。」
「是你親得太凶。」
平靜、淡然的語氣讓關睢聽出一絲絲的控訴。
他說,「那我下次溫柔一點。」
溫頌一本正經地說:「不用。這樣子我也喜歡。」
末了又補充一句:「挺舒服的。」
關睢猝不及防被撩撥一把,舌尖抵著腮幫,口腔裡還殘留著溫頌的清甜。
還以為溫頌會因為他的行為、話術而顯露出羞澀的一麵。很顯然,對方在親密接觸方麵接受也良好,並冇有一星半點的抗拒與不好意思。
相反,會主動表達出喜歡。
「別招我了。」關睢剋製地偏過腦袋。
溫頌感到有點無辜。
「時間不早,」關睢說,「我先送你回去。」
溫頌點頭。
Alpha將半個身子從車內退出來,站直後將車門給關好。
現在正是夜晚,四周漆黑一片。
停車場裡冇有人。
就算有人路過也不會注意到他們在接吻。
關睢繞過車頭,回到駕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