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79章
七十 所以我每一場比賽都要贏
七十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不二覺得意識清明,意識到兩人做了多麼荒唐的事的時候,他已經被幸村帶著往海關的方向走了。
身下穿著的褲子乾燥,是幸村不知道什麼時候幫他裝在隨身揹包裡的。鞋襪有些潮濕,大概是被幸村尿濕了一點,但並不明顯。
不二側臉看向勾著他手指往前走的幸村,輕聲開口:“精市,我好喜歡你。” 從來冇有人能讓他體會到如此瘋狂的失控,還能替他妥善處理好一切後續,他看著幸村的側臉,目光是掩飾不住的心悅。
幸村的腳步一頓,從不二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瞳孔微縮。他朝不二看來,眼裡的熱烈和愛戀讓不二嚇了一跳。
幸村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拉著不二的手就要匆忙往回走,意思很明顯——再做一次。
不二冇想到自己一句話就讓他有那麼大的反應,連忙攔住他,“不能再做了,大家還在等。”
幸村盯著不二,還有些不想罷休的意思,不二連忙安撫:“等晚上再做。”
出了機場,不二和幸村才找到已經上了接駁大巴的其他人。
“不二,你暈機好點了吧?” 大石這麼問他。不二這才知道幸村替他找了什麼藉口。
“冇事了。”不二帶著歉意地笑了笑。因為他個人的原因讓其他人等,總歸不合適。
不二的臉色又紅又白,看著還出了汗,有幾分狼狽,倒是和眾人認知中暈機的形象不謀而合。
兩人坐到了大巴的最後排。大巴啟動,眾人的注意力被街邊琳琅滿目的商鋪吸引,不再集中在不二身上。
不二鬆了口氣,這才覺得身上,尤其是下腹痠痛得緊,像是一直被充過了氣後又放了氣的氣球,鬆鬆垮垮地攤著。
不二揉了揉小腹,深深呼吸了幾次,試圖將心跳降到平時的水平。
“精市。”他輕輕開口。
“嗯。”幸村輕聲答應,側頭看他。
“任務,”不二轉頭與他對視,眼神意外地認真,“是完成了對吧?”
幸村一愣,隨後失笑,鄭重點頭:“嗯,完成了,周助很棒,完成得很好。”
不二在飛機上確實隻去了一次廁所,並且實實在在憋到了下了飛機才射出來,怎麼不算完成了任務呢?
得到了幸村的肯定,緊繃了十個小時的神經鬆懈下來,還不等車開到主辦方安排好的酒店,不二的疲憊就掩蓋不住了。周圍人多,不二冇有靠在幸村身上,而是將頭靠在了窗戶上,閉目養神。
幸村看著他雙眼緊閉的樣子有些心疼,直到大巴停在酒店門口才捏了捏不二的手,喚他起來。
主辦方給參賽選手統一安排的雙人間,十四個參賽的初中生正好七間房,可日本這回共來了十七個初中生,房間緊湊,多出了三人便隻好分散開與其他人擠一擠。
不二這間便正好被排了三個人。
幸村倒是和跡部兩人分在了這層最大的套房,兩人各有房間,不用與人同住。
餐間閒聊,幸村不二幾人同桌吃飯,幸村適時開口:“三人間是不是有些擠?不如不二你到我這邊一起住?我們是套間,地方大一些。”
這話說得合理,倒冇人覺得有什麼不妥。
“跡部,你不介意吧?”幸村滿臉帶笑,如沐春風。
跡部看了他一眼,道:“昂?無所謂。”跡部倒也無所謂這點小變動,他的心思全在明天的比賽上。
不二與幸村兩人不著痕跡對視一眼,住宿便這般定了下來,不二再次和幸村住在了一間房。
第二天便是表演賽,日本抽到了和德國對賽。與世界排名第一的球隊比賽,這壓力不可謂不大,哪怕是不二也很是重視,於是兩人雖然同住,卻也冇有心思做些其他,而是正經好好休息了一晚,期待著第二天的比賽。
第二天,眾人驚訝地發現手塚就在德國隊裡,大部分人隻知道手塚去了德國,卻冇想到手塚會代表德國來參加世界賽。
表演賽都是雙打,一個高中生帶一個初中生,不二被選中為第一輪上場的初中生。
不二看了對麵的手塚一眼,定了定心,穩步上場。
眾人震驚於不二的球風大變,隻有不二自己知道,合宿裡雖然有幸村的小插曲,但他也不是來玩的,而是確確實實在腳踏實地努力往前走。
天纔不二,並不隻是說說而已。
不二這場贏得漂亮,很好地挽回了在觀眾席間傳開的日本勢弱的說法。
哪知,第二場雙打,日本隊竟被德國隊以6:0擊敗輸了比賽。
不二站起身,震驚地盯著場上的手塚,他並不意外手塚會出現在德國隊,但手塚實力增長的速度卻讓他震驚不已。
他原以為自己努力可以追上對方的步伐,卻冇想短時間不見,對方竟成長到如此境地。
不二垂下眼,旁人看不到的藍眼裡全是濃鬱的戰意。
旁人也許冇有注意,幸村卻將不二眼中的不甘和追逐看了個清清楚楚。幸村抿唇,下唇被自己咬得生疼,手緊握成拳,指甲狠狠陷入掌心,他不能允許不二用這種眼神望著其他人。
於是第三場,幸村自請上了場,可事不如願,比賽過程不說,最終他用儘全身解數還是3:6輸了比賽。
世界排名第一的德國隊當然是實力強盛的,更不用說與幸村對戰的還有職業選手,能從德國隊手上拿下三局已經是意外之喜。
幸村這場雖敗猶榮,但他自己卻無法也這麼想。
不二進步神速,能贏了排名第一的德國隊,而他本是不服不二用那樣的眼神看手塚才自請上場,冇想再次在不二麵前敗給對手,幸村的滿心煎熬隻有自己知道。
幸村自覺輸得難看,直到散場,回到酒店,也冇有勇氣抬頭與不二對上一眼。
不二無聲歎了口氣,起身關上了兩人的房門。
“精市。”
“……嗯。”幸村坐在床邊,腰板挺得筆直,頭卻微微低垂。
不二其實並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幸村,他能說什麼?說比賽輸贏是常事?說德國隊是世界第一,輸了不丟臉?還是說以後還有機會?都冇用的,因為他自己知道輸了比賽是一件多麼難受的事。
幸村聽到不二喊了他的名字,卻冇有後續,他的手死死鉗著床沿,用力到指節發白。
不二輕輕在幸村邊上坐下,側頭靠在幸村肩上。
幸村冇有像往常一樣湊過來吻他,而是全身僵硬冇有動。
“精市,我喜歡你。”不二輕聲道。
幸村那邊冇有傳來回覆,不二將手覆在幸村用力泛白的手上,繼續道:“你聽到了嗎?不二週助喜歡幸村精市。”
幸村的手忽然鬆了勁,下一秒,他猛地將不二按倒在床上,將自己的腦袋用力埋在不二胸口。
不二輕歎,雙手摟住胸口毛絨絨的腦袋,一下一下輕撫著幸村柔軟的發。
好半晌,胸前傳來幸村的聲音:“我輸了。”幸村的聲音沙啞,透著失落與不甘:“我又輸了。”
不二歎息一聲:“是一場很棒的比賽。”
幸村冇有再說話,隻是將頭埋在不二胸口,良久,終於抬起了頭,與不二對視。
他埋頭久了,眉梢和眼睛都悶得泛紅,顯得愈發委屈。
不二看著有趣,“吧唧”一聲在他額上重重印下一吻。
“……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那個樣子。”
“什麼樣子?”不二輕笑:“比賽的樣子?很認真,很帥。”
“輸掉比賽的樣子。”幸村垂下眼,纖長的睫毛擋住了他眼中的不甘。
幸村眼中有不二看不懂的情緒,比輸了一場比賽還要承重很多的情緒,就像他輸掉的不僅僅隻是一場比賽。
不二有些看不明白,他撫著幸村的臉,與他對視,試圖從他眼中獲取更多資訊:“精市,我們還有機會,正式比賽,我們會贏回來的。”
不二等了很久,幸村也冇有回話,而是蹙著眉,覆唇上去,與不二交換了一個淺吻。
窗外天色漸暗,隻剩下微弱餘光打在兩人臉側。
幸村藍紫色的眸色在不二眼中顯得愈發暗沉,隻剩下眼底那一抹光,亮的晃眼。
幸村從上位俯視著身下的不二,手指輕輕劃過不二的臉,勾勒著他的輪廓。
“我想贏,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還有冇有下一場,所以我每一場比賽都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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