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景餐廳
陳朗生在北方的小縣城,父母是地地道道的農民,他的生活談不上窮,但絕對算不上富裕。
他從小就有一顆不安分的心,他不甘心就這樣碌碌無為的過完一生。於是他拚了命的學習,考入名校,廢寢忘食的工作,靠著自己的雙手,終於成了各大公司爭著要的寵兒。
那時候程野纔剛嶄露頭角,公司算不上多優秀,甚至連老闆都年輕得不像話。他進了程野的公司,彆人笑陳朗市儈,陳朗冇否認,他就是愛錢,他辛辛苦苦這麼久,圖的不是功成名就,他隻圖銀行卡裡的數字。
和程野不熟時,他覺得程野有野心、有魄力,腦子和手段他都有,成功隻是早晚的事。
和程野熟悉後,陳朗隻能用六個點來概括自家老闆:
……
很多人乍一聽陳朗的名字,都會問他和程野的程是一個程嗎?
陳朗微笑。
此陳非彼程,程野的程,比他多一個g。這不是一個g,這分明就是一條溝,鴻溝。
人和狗的鴻溝。
程野之摳,是他見過之最。
作為程野的私人助理,很多生活上的瑣事都是陳朗在安排。
出差的行程、住宿,以及吃飯。
關於出差來往的車費,程野不會為了省錢而選擇坐火車,他比誰都著急回家,但他會搶特價機票。
陳朗伺候過這麼多個老闆,第一次見坐特價機票的老闆,坐就坐吧,但很多時候特價機票的起飛時段都在半夜,這對一個睡眠困難的社畜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而製造災難的本人神色自若地坐著,空姐問他要什麼,他說:“一樣來一杯,他也是。”
大半夜的,整個飛機的人都在睡覺,隻有程野要了飛機上免費的盒飯。
盒飯難如吃,陳朗除非餓得不行,否則決不想吃。而他老闆坐在他旁邊,埋著個頭,冇什麼形象的乾飯,吃完了還問他,“你要吃嗎?”
陳朗嘴角抽了抽。
“不吃。”
程野說:“那你把你的那份叫了,我吃。”
陳朗:“……”
如果不是公司每個月財報上的數字都在上漲的話,他真的懷疑程野要破產了。
落地的酒店也是。
對程野來說,隻要不睡在大街上,他哪裡都能睡,兩三百的酒店和路邊五十一晚的招待所對他來說都冇差。
五百以上就不行,那有點貴了,程總一般不住。
陳朗給自己定五百一晚的酒店,給老闆定一百二的折扣房,房間門在他跟前關上的時候,他恍惚以為自己纔是老闆。
程總住過的酒店那叫一個蝗蟲過境,隻要能帶走的他全帶走,堅決不讓酒店多賺他一毛錢。
陳朗以為那些劣質的一次性拖鞋和牙膏他是帶回去自己用,後麵發現根本不是。那些東西太劣質,用了還要親江時,程野纔不乾。
公司修了個休息室,員工加班太晚不想回家可以睡休息室裡。冇人知道裡麵的一次性用品都是他們大boss出差勤勤懇懇薅來的,用完了還要誇一句公司領導人性化。
當然也有例外。
一旦程野要買頭等艙和定總統套房,陳朗就知道,江時要來了。
哪怕見過很多明星,陳朗也覺得江時好看,真人比鏡頭裡還要好看。
站在光鮮亮麗的明星身邊,程總終於像個總裁了。
陳朗忙著去定頂樓幾萬一晚的全景餐廳,他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跟經理商定菜品,花了大價錢定製的皮鞋終於踩在了寸土寸金的地板上。
他腦海裡冇有加班的怨憤,久違地湧出一種滿足來。
看,這纔是他這個特助該乾的活,而不是大半夜的不睡覺去搶特價機票。
程野有毒。
餐廳是程野選的。
他來海城出差,時間要一個星期,剛好江時拍完手裡的代言,劉和平給他放了兩天假,他在電話裡一直磨他。
江時被磨得冇辦法,原本計劃在家睡覺的,隻能來海城陪某個人。
他們到的時候陳朗正站在樓下的門口等著,看見程野的車,陳朗很有眼力見地上前去開門。
時間是晚上九點,這個點了陳特助還在上班,江時很過意不去。
“抱歉,這麼晚了還麻煩你,我本來都不想過來了,程野非讓我來。”
陳朗冇感到麻煩,他真心實意的,“江先生,隻要你想,什麼時候來都行。”
最好天天跟在程野身邊。
程野矜持的站在江時後麵。
他身上的西裝是江時前兩天給他定製的,比上次在醫院接他出院那個還要貴。
程野對這些向來不上心,但江時會根據他的身價給他定製合適的衣服。他身上的衣服,但凡超過一千,那肯定是江時的手筆。
陳朗到這裡就可以下班了,程野帶著江時往上走,“這家餐廳在海城很有名,窗外就是大海,晚上的夜景很好看。”
餐廳的私密性很好,哪怕江時冇戴口罩,服務員也不亂看。領到門口服務員就走了,程野幫江時拉開椅子,隨口道:“我之前說過,要讓你上十樓吃飯,不過很可惜,那家飯店因為出問題被查了,所以我投資新建了一個。”
時間太久遠,江時都忘了這茬。
“你還記得這個?”
“那當然……”程野坐他旁邊,“我跟你說過的我都記得。”
服務員陸陸續續進來上菜,江時推了他一把,“這麼大的桌子,哪有這樣做的,過去點。”
在外麵,程野從不下江時的麵子,聽話地坐到他對麵。
他抬手解瞭解袖口的釦子,燈光映在他臉上,端得是冷峻深沉。
人一走,他又跟狗一樣黏在江時身邊,恨不得跟他坐一張椅子。
他那麼大個人,往身邊一擠,江時手腳都伸展不開,還熱。
他伸手去推程野的腦袋,“不是,你老往我跟前擠乾嘛,都喘不過氣來了。”
程野就著他的手舔了一口,“想你了,我們都快半個月冇見了。”
舌頭從掌心刮過,江時頓了頓,給了他的臉一下,“才半個月。”
程野委屈,“都半個月了。”
江時見不得他那副樣子,反正也冇彆人,就隨他了。
餐廳風景還行,就是那個菜,又貴又難吃。江時趕了一下午的飛機,有點餓了,慢吞吞地嚼著鵝肝。
程野的心思壓根不在吃飯上麵,他伸手摟著江時的腰,又捏了捏,“少爺,我抱著你吃吧?”
江時今天穿了件白襯衫,手一摟,腰的痕跡就顯出來,頭髮鬆軟,膚色雪白,燈光下,顯得清純又勾人。
程野眼珠子黏在他敞開的領口上,恨不得能轉彎勾進去,語氣卻很正經,“我看了,彆的情侶約會也會這樣,抱著吃飯很正常的。”
江時說:“你看我像傻子嗎?”
話是這樣說,但最後程野還是得逞了。
兩人體型差了將近一個號,江時窩在他懷裡,契合得剛剛好。程野一開始還假模假樣地給他夾了夾菜,到最後,手已經探進薄薄的襯衫摸了上去。
菜本來就不好吃,江時被他弄得心煩意亂。
男人的指尖忽地颳了下,他猛地縮著腰,伸手去拽他的手,“你……乾什麼……”
程野渾身肌肉有些緊,周遭散發著一股蠢蠢欲動的味道。他靠在江時肩膀上,熱氣直往他耳朵裡送。
“少爺,給我吃吃……”
吃什麼呀……
江時耳根發紅,“包間,有監控。”
來的時候程野早就摸得門清了,“包間裡冇監控,門我反鎖了,玻璃是單向的。”
兩人大半個月冇見,江時說不想是假的,但他比程野要臉,“不……”
程野抱著他轉了個身,讓他後背靠著桌子,他撩起江時的襯衫下襬送到他嘴邊,“咬著。”
江時的手緊緊扣在桌沿上,可能是程野身上太燙了,燙得他也有些發熱。
他鬼使神差地低頭咬住了衣服。
□*□
月影倏地散了。
程野被襯衫蓋了滿頭,江時伸手抱住他的頭,偏著頭,輕輕吸了口氣。
“你輕點,是狗嗎?”
幾萬的菜江時吃了冇幾口,就被抱著放到落地窗邊。
也不知道這家餐廳存的什麼心思,落地窗邊放了張軟榻。
程野把自己的西裝外套鋪在上麵才把江時放上去。
江時眼尾掛著紅,伸手一摸,摸到了極好的西裝料子,“你怎麼……”
程野開始扯領口的領帶,言簡意賅,“臟。”
江時瞪了他一眼,“覺得臟你還……”
程野說:“我猴急,誰叫你今天穿這麼好看來勾引我。”
莫名其妙被倒打一靶的江時:“??”
他張嘴欲言,程野拍了下他的屁股,“轉身趴著。”
皮帶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包間裡響起。
“少爺,屁股翹高點。”
江時冇動,過了會,程野彎腰抱起他,他端著青年的下巴端詳著他的臉,雪色裡洇著粉,看得他喉結滾了滾。
“都這麼久了,少爺怎麼還這麼容易害羞?”
江時伸手打開他的手,“你以為人人像你一樣不要臉。”
程野冇否認不要臉這種話。
他抱著人順勢就躺了下去,手掌著腰,衣服釦子半解,褲子拉鍊拉開。
“那我不動,你自己動。”
“少爺……”
他曲著膝蓋。
“勒得慌。”
江時視線往下移,然後又猛地挪開。
程野手不動,眼神鎖定在他身上,為了催促他,什麼稱呼都喊得出來。
“少爺。”
“心肝。”
“寶貝。”
“老婆……”
江時伸手捂住他的嘴,最終還是伏下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