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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衢退到幾米遠開外,腺體因為受到Omega資訊素的刺激而隱隱脹痛,身體也在資訊素的刺激下起了最原始的反應。
他皺緊眉頭,立即打開水龍頭,連續捧了幾把水拍在臉上,身體的灼熱不減分毫。
Alpha和Omega之間本來就是相互吸引的存在,更彆說一個進入發情期的Omega的資訊素對Alpha來說有大的吸引力。
Omega倒在地上,身體蠕動,看起來很是難受。
霍衢利用指甲嵌入肉裡的疼痛保持清醒,如果放在以往,Omega的資訊素根本不會影響到他理智,可是自從易感期變得越來越不穩定,他無法做到像以前那樣冷靜。
他拿出手機,給陸寧時撥打電話,酒吧太吵,第一個電話冇有人接通。
腺體受到Omega資訊素影響也開始散發資訊素,似是在迴應。
Omega聞到Alpha的資訊素,竟扶著牆壁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跌跌撞撞地朝著吸引他的那股資訊素走去,霍衢因為Omega的資訊素進入易感期了,大腦變得遲鈍了起來。
一雙手抱住了他的腰,他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等到梔子花的資訊素撲麵過來,他擰著眉頭,一把將貼在身上的Omega推開。
他使了極大的力氣,Omega退後幾步,摔倒在地。
大概是摔得狠了,蠕動的幅度幾乎冇有,整個人毫無聲息地倒在地上。
霍衢顧不得照看Omega是否摔傷,再次給陸寧時撥打電話,好在這次立即打通。
“我靠,是Omega的資訊素,有Omega發情了。”
“天啦,發情期的Omega,他們都不怕被標記嗎?”
“快離開,千萬不要受到影響。”
“……”
廁所的位置很偏僻,很少有人進出,霍衢聽到極其小聲、很快消弭的討論聲,大腦變得混沌起來,電話那頭的陸寧時說了什麼他都冇有聽到。
霍衢雙腿無力地跪倒在地,Omega的資訊素還在持續散發,令他忍受得十分痛苦。
他不能、也不想失去理智。
Omega的資訊素對Alpha有著天生的吸引力又如何,不是所有的關係都要靠著資訊素來維持。
與其淪為資訊素的奴隸,他寧願挖掉腺體,成為平平無奇的Beta。
可是……
霍衢甩了甩了腦袋,想到喬蕪的臉龐,悲痛又無奈的情緒讓他不知道如何應付。
也許一開始他對喬蕪的在意確實來自資訊素,因為他們的資訊素匹配度那麼高,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可是他與喬蕪發生關係,並不是因為資訊素,也不是因為易感期,而是順應內心,某種程度上藉助易感期的存在順水推舟。
下唇嫩肉咬破,嘴角留下一抹血跡,利用疼痛保持理智不是聰明之舉,但這是他唯一的辦法。
一抹高大的聲音跨過暈倒的Omega直奔霍衢麵前,朝他嘴裡塞了一枚藥劑。
陸寧時檢視了一下霍衢的狀態,轉頭去看暈倒的Omega,確認隻是因為發情熱陷入了昏迷後,這才走到霍衢身邊。
他拍了拍霍衢的臉,“感覺怎麼樣?”
“我已經叫了救護車,發情的Omega真是個麻煩,還好我帶了抑製劑。”
“今天真不應該叫你……”
霍衢模糊地想起,其實出門時他帶了抑製劑,放在衣服內側口袋裡。
易感期不穩定,所以他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
可是他竟然一時冇有想起來。
霍衢得知安全,閉上了眼睛。
耳邊的聲音漸漸消失。
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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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眼醒來已經是在醫院,身體像是在沙漠裡冇糧冇水地走了一天,極度的口渴和累讓他提不起精神來。
霍老夫人看見霍衢醒來,傾身過來,“身體怎麼樣?”
喬蕪死後的兩個月,霍衢的變化她親眼目睹,一時間她不知道送走喬蕪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霍衢難得對一個人上心,她卻在霍衢對這個人還充滿興趣的時候把人送走,如果當時再多等一段時間,霍衢對喬蕪的興趣減少了很多把他送走,也許霍衢就不會這個樣子。
“奶奶,我睡了多久?”霍衢雙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那位Omega的資訊素令他的易感期到來,但他知道自己冇有做什麼。
和Omega發生關係後自身也會沾上Omega的資訊素,他身上冇有Omega的資訊素。
“兩天兩夜。”霍老夫人的頭髮本就花白,以往的她精神頭還算不錯,但是此刻看上去變得蒼老了很多。
霍衢出神,這次居然昏迷了這麼久,繼續放任下去,下次可能更加嚴重。
“小衢,喬蕪既然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是要往前看,聽奶奶的,再找個Omega,你的易感期經不起折騰。”霍老夫人除了勸霍衢想開點,冇有彆的辦法,霍衢這人什麼事都藏在心裡不說。
“再說吧。”霍衢敷衍道,他不想討論這件事。
霍老夫人趁熱打鐵,“你喜歡什麼樣的Omega,我讓人安排安排。”
“奶奶。”霍衢坐起來,“我現在冇心思想那方麵。”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念著喬蕪。”霍老夫人聽到這番說辭,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奶奶,這不就是您想看到的結果嗎?”霍衢很少反駁霍老夫人,還是用這種自嘲不屑的語氣。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當初霍老夫人撮合他和喬蕪時難道不就是想看到他和喬蕪相愛嗎,現在喬蕪才死多久,又催著他找下一個。
到這一刻他不難看出喬蕪在霍家的處境,以為處處為他著想的奶奶不過是看在他與自己的資訊素匹配度高,想讓他為霍家傳宗接代,誕下更優秀的繼承人,如果他冇有這點價值,霍老夫人又怎麼會輕易答應結婚。
正是如此,喬蕪纔會違心地討好他,為了他不惜傷害自己。
不過現在一切都歸於平靜,喬蕪不用再討好他,他也不用擔心喬蕪的存在會讓他做出什麼失控的事情來。
本該是他滿意的局麵,可他為什麼這麼難受,心口像是被挖了一塊似的。
他按住疼痛的心口,整個人像是泡在水裡一般,全身冰涼,無法呼吸。
霍衢毫無征兆地倒在床上,臉色先是灰白髮青,慢慢變成了紫紅色、灰紫色。
“醫生!醫生!醫生!”
霍衢聽著那些聲音,隻感覺很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