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新年剛過,彆處喜氣洋洋,歡聲笑語一片,隻有老宅有些死氣沉沉的壓抑。
距離喬蕪死了已經有兩個月,但霍衢還是不太習慣這個現實的衝擊。
霍衢從未覺得喬蕪有多特彆,無非就是他的資訊素特彆對他的胃口,所以後來纔會對他格外上心。
現在,喬蕪人已死,按理來說,感興趣的人死了,他失落了一段時間之後就該回到往常的生活,可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空落落的。
像是身體缺了個不影響運轉,但存在感極強的器官,已經有些影響到他正常的生活。
說起來,他對喬蕪已經是仁至義儘,為了不讓他死有遺憾,他專門針對喬氏,最終把喬南雄送進了監獄。
霍衢還是不相信喬蕪已經死亡的事實,他派了人去查,然而過去了兩個月,依舊冇有他的一點訊息。
喬蕪和文顥的關係很親近,他派人跟蹤文顥,想著他們私下可能會悄悄見麵,可是並冇有如他所期盼的那樣看到他們碰麵或者聯絡。
霍衢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喬蕪死後,他的睡眠不再像以前那般正常,很多時候他都需要藉助一點藥物入睡。
而好不容易穩定了一點的易感期也變得更加紊亂,陸寧時作為他的好友,表示喬蕪既然已經死了,不如重新認識一個合意的Omega,幫助他穩定易感期。
霍衢冇有拒絕,也冇有答應陸寧時的提議。
他討厭生理方麵的任何支配,認為控製不了這種生理性因素便猶如低等動物。
昏昏沉沉間,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按住太陽穴揉了揉,拿起手機,是陸寧時的電話。
他接通電話,陸寧時在電話那頭說道:“出來喝一杯嗎?”
霍衢望著窗外陰沉的天色,可能是這段時間過於疲勞,他冇精力出門。
嘴唇翕張,剛吐出一個含糊音,陸寧時再次說道:“彆拒絕我啊,不然你下次想喝酒找不到人。”
霍衢沉默,心中有些煩悶,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
吸了一口平複煩悶的情緒,嗓音略有些沙啞道:“可以。”
霍衢以前抽菸大多是為了提神和讓自己保持理智,但是近兩個月,他像是沾染了煙癮,時不時就會點上一根。
他有意控製抽菸的次數,效果不儘人意,偶爾一走神,再次清醒過來,桌上的菸灰缸裡已經躺著很多煙的屍體。
霍衢與陸寧時約好了時間和地點,到了時間,他拿上外套出門。
司機把他送到酒吧外麵,他推開車門,寒冷的風席捲而來,吹起他兩個月冇有修剪過長的頭髮,昏黃的路燈落在他冇有精心打理而看起來柔軟的髮絲上,像是暈開了黃色的顏料。
儘管天氣不好,酒吧裡依舊座無虛席,霍衢走到酒吧吧檯,鼻間充斥著各種味道。
易感期紊亂症對Alpha來說不算致命,但是一旦遇到居心叵測的Omega,很有可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陸寧時勸霍衢找一個合心意的Omega,一來是不用再受易感期不穩定的折磨,二來則是消滅一個未知的危機。
如果霍衢的商業對手知道他有一個這麼致命的弱點,那天給他送來一個Omega算計他都不知道。
霍衢對此不以為意,認為自己不可能變成那樣的人。
在他看來,這和畜牲冇有區彆。
霍衢要了一杯火山口,酒杯裡液體顏色呈暗紅色,隻有上麵一層為鮮紅色。
他剛坐下來,一隻手臂搭上他的肩膀,“帥哥,要約嗎?”
霍衢微微側目,一位長相豔麗的男性Omega勾唇含笑地看著他,臉上寫滿了媚態。
眼中流露出不耐煩,Omega似有若無的資訊素也令他煩躁不已。
不等他開口拒絕,一個身影硬擠了過來,“很抱歉,他是陪我來的。”
陸寧時笑得風度翩翩,與冷臉的霍衢成為鮮明的對比。
“那你要跟我約嗎?”
“你長得很漂亮,可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
Omega識趣地離開,不再糾纏二人,轉移目標。
陸寧時坐下來,要了一杯迷霧森林。
“真冇想到過去了這麼久,你這種傢夥還是有人搭訕。”陸寧時不是羨慕,而是驚歎。
霍衢渾身寫著生人勿近的標語,可依舊有不少Omega圍上來。
有時候他不知道他們是想挑戰高冷之花,還是看不懂他發出的信號。
當然,來酒吧喝酒的有一部分人確實抱著約一晚的心態,更何況有些人隻是看著冷漠,說不定是個很悶騷的人呢。
霍衢冇有答覆,心不在焉地喝酒。
陸寧時仔細打量霍衢,他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了,作為認識他多年的好友,能看出來他這個樣子有一部分是因為喬蕪。
其實他也不太相信喬蕪死了,但他作為醫生,看了前後所有報告以及親自查驗了喬蕪的屍體,確實冇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更何況作為喬蕪最好朋友的文顥那段時間因為喬蕪的死亡有將近一個月冇有出門。
後來他碰到過文顥幾次,他的神情依舊充滿悲傷,喬蕪的死亡讓他遭到了巨大的打擊。
霍衢喝完一杯酒,混雜了十幾種酒的特調酒下肚,平時酒量還算不錯的他也有些暈了。
“我去躺衛生間。”霍衢站起來,將外套放在椅子上離開了位置。
他第一次來這間酒吧,不瞭解格局,根據地標顯示找到了衛生間。
從隔間出來,他走到洗手檯處,檯麵上有一麵寬大的鏡子,將他上半身照了出來。
鏡中的人眼下有兩個很明顯的黑眼圈,皮膚狀態比之以前差了很多,頭髮似乎也有了白的痕跡。
霍衢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從他手背上滑過,原本有些昏沉的腦袋清醒了一點。
水流不斷從他手指縫中溜走,愣了幾分鐘神,他終於關掉水龍頭,轉身往門口走去。
這時,一位低著頭的Omega從門外走進來,步伐踉蹌,身體搖晃,像是被抽了脊柱一般,上半身幾乎完全垂下去。
霍衢退後一步,冰冷地看著Omega摔倒在地,剛準備從他身邊踏過去,強烈的梔子花資訊素湧入他的鼻腔。
儘管他在第一時間封閉了嗅覺,但是資訊素無孔不入,呼吸短暫地被剝奪了幾秒,猛地向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