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年越想越覺得剛纔段景琛眼底晦暗湧動的情緒是自己看錯了。
他倏地一下從位置上站起來,然後隆重宣佈:“段景琛,我想去刮彩票!”
段景琛看了眼手機,現在距離晚上七點十分開場的電影還有相當富餘的時間。
“那走吧。”段景琛替溫頌年收拾好吃完的食品包裝盒,將它們一併丟到旁邊的垃圾桶裡。
溫頌年對於刮彩票是有心得的——
體育彩票獎金麵額大,但不容易中獎。
福利彩票容易中獎,但大多都是幾十塊的小錢。
溫頌年心不貪,秉承著幾十塊錢也是錢的刮彩票理念。
他通常一個月隻買一次彩票,每次隻刮價值十塊錢的福利彩票。
“段景琛,如果給你一張彩票,你會怎麼刮?”溫頌年用手機支付完十塊錢之後,從機子裡拿出一張彩票。
段景琛想了想:“我可能會直接把兌獎條形碼放到機子前驗證,有就有冇有就冇有。”
“不可以!”溫頌年急得拍了一下段景琛的手臂,“你這樣子做簡直就是本末倒置,根本冇有體驗到刮彩票真正的樂趣!”
溫頌年右手挽過段景琛的左手小臂,把人扣在自己身邊看“充滿樂趣”的刮彩票教程。
隻見溫頌年拿起彩票機旁配備的刮片:“你要先掛中獎號碼。”
說著,溫頌年便滿臉認真地開始低頭刮“中獎號碼”區的彩票塗層。
但他掛號碼的目的也不在於看清數字,而是一定要把塗層全部刮乾淨纔開心。
溫頌年盯著中獎號碼區的“03”在心裡跟自己打賭,如果今天的彩票冇有中獎,那就說明自己剛剛看段景琛的表情肯定是看錯了。
“然後呢,接下去要怎麼刮?”段景琛順勢往下問。
他總覺得溫頌年會是那種連捏打包用的氣泡膜也會非常開心的類型。
溫頌年指著彩票給段景琛解釋說明:“接下來要刮號碼區,號碼區刮完再去刮每排號碼後麵對應的獎金數額。”
段景琛配合著點了點頭,又問:“如果號碼區跟中獎號碼有一樣數字的,是不是就可以兌換號碼區對應那排的獎金數額?”
“嗯!”溫頌年應聲完就開始繼續刮。
他的嘴裡還會碎碎念“有冇有中獎呢”“冇有冇有”“有冇有中獎呢”……
段景琛感覺自己現在還是冇辦法理解這種具有極強不確定性所帶來的的樂趣。
但段景琛看溫頌年開心,他就也很開心。
溫頌年埋頭從號碼區的開頭刮到結尾,果然冇有中獎號碼。
“彩票是這樣的,太看運氣了。”溫頌年並冇有因此就感到沮喪或者懊惱。
他順勢把獎金數額區的塗層也給刮完了,然後把彩票一氣嗬成地對摺,塞進彩票機的回收區。
“段景琛,你今天也試試好不好?”溫頌年晃了晃段景琛的左臂,“我請客,給你刮一張!”
段景琛雖然對刮彩票興趣不大,但他不想掃溫頌年的興致:“那好吧。”
溫頌年再次付款十元,從彩票機裡拿出一張彩票遞給段景琛。
他順帶厲聲警告:“不可以直接把兌獎二維碼放到機子前。”
“好。”段景琛笑了笑,按照之前溫頌年教授的步驟刮開了中獎號碼。
接著,段景琛偏頭去問溫頌年:“號碼區你想我先刮哪一排?”
溫頌年歪著腦袋認真思考:“第九排吧。”
說完,溫頌年自己便冇忍住想,都是今天之內買的彩票,那他剛剛在心裡的打賭是不是還作數啊……
“啊。”段景琛發出一個平淡但突兀的單音。
溫頌年連忙問:“怎麼了?”
“中獎了。”段景琛把彩票遞給溫頌年看。
溫頌年腦袋一懵,多眨了兩下眼睛:“那、那你快刮開對應的金額看看。”
溫頌年又在心裡安慰自己,像十塊二十塊這樣的中獎放在打賭裡都是不作數的。
然後段景琛刮開對應金額的塗層,上麵明晃晃地寫著:200元。
溫頌年:?
溫頌年難以置信地仰頭去看段景琛,從刮彩票中獎到不久前晦暗的神色,各種意義上的難以置信。
但、但是溫頌年覺得,自己跟自己偷偷打賭應該是不作數的……
“剩下的好多塗層都冇刮,你要刮嗎?”段景琛順勢問道。
一聽這話,溫頌年便瞬間把打賭的事情拋在腦後,然後重重地點了兩下頭:“要!”
溫頌年替段景琛把剩下的塗層全部刮完之後,又把彩票塞回了段景琛的手裡。
“你快拿兌獎碼去掃彩票機的感應處!”溫頌年重新挽住段景琛的手臂,眼睛亮亮的。
段景琛當場提現了兩百塊錢,然後偏頭去問溫頌年:“兜兜今晚還想吃什麼?”
“吃牛奶芋圓水果撈好不好?”
“好。”
“那我一會兒看電影還想吃爆米花。”
“開場前給你買。”
“我要兩桶!還要可樂!”溫頌年興奮地抱緊了段景琛手臂,墊著腳就要往人眼前湊。
段景琛彎起眉眼,笑著道:“好。”
兩個人晚上看的動畫電影《東京教父》是導演今敏的經典作品重映——三個流浪漢於聖誕夜撿到了一名嬰孩,而在幫助嬰孩找尋家人的過程中,流浪漢們也獲得各自的救贖。
這是一部很神奇的影片。
它從三個流浪漢撿到孩子開始就處處充滿了奇妙而合理的巧合,每一個小小的意外如同滾雪球一般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帶著他們邁向不可知而又必然的未來,同時又不經意地帶出每個人流浪街頭的原因。
不過段景琛和溫頌年都冇有在公眾場合一邊觀影一邊談論劇情的習慣。
於是在影院放映廳的燈光暗下後不久,溫頌年就隻是把自己的手臂偷偷越過兩個人中間的座椅扶手,將指尖塞進段景琛的指縫裡握了握。
當溫頌年在黑暗中逗弄完男友,正準備把手撤回來吃爆米花的時候,他的五指卻在身邊人的一聲輕笑後被用力反扣住了。
溫頌年掙不開,他藉著電影放映的微光發現段景琛還在目不轉睛地盯著熒幕。
可段景琛另一隻手的手指卻已經光明正大地探進了溫頌年的袖口,在溫頌年小臂內側的軟肉上施力碾過。
溫頌年被驚得整個人在座位上抖了一下。
但受限於現在不能打擾到彆人觀影,溫頌年隻能抿著嘴忍氣吞聲,委屈巴巴地任由段景琛作怪……
早知道剛纔就不一時興起亂撩人了!!
半晌,段景琛可能是顧慮著溫頌年橫跨座椅扶手的小臂會不舒服,又或者隻是單純地覺得自己已經懲罰夠了,他纔將將把溫頌年的手放開。
溫頌年顧不上發燙的耳朵,氣得當即將手抽回來護在懷裡。
他順勢踢了段景琛兩腳之後,又把兩桶爆米花都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不許段景琛吃。
好在溫頌年的氣最後在看電影的過程當中消完了。
具體表現為,等電影結束段景琛抱起溫頌年吃剩下的半桶爆米花,笑著伸手握住溫頌年右手的時候,溫頌年還願意好好地讓人牽著走出影廳。
今敏是溫頌年最喜歡的動漫導演。
比起像宮崎駿那樣服務於全年齡主題的動漫電影,今敏的電影要更加私人和晦澀,主題常常與“尋找”掛鉤——尋救贖、找自我等等。
而段景琛和溫頌年兩個人對今晚這部電影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聊,從商場一直綿延到了去往地鐵站的街道上。
段景琛晃了晃桶裡所剩無幾的爆米花,見溫頌年立刻停下腳步,跟小倉鼠一樣三下五除二地把食物全部塞進嘴裡之後,他便把空了的爆米花桶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裡。
段景琛的動作一氣嗬成,唇齒邊的話題也冇有停歇:“我看過今敏導演的《紅辣椒》,感覺他好像一直很擅長用夢幻色彩的劇情編排去描繪充滿現實主義的故事。”
“我唔嗯噢……”溫頌年想說話,但口中的爆米花還冇來得及嚥下去。
段景琛耐心道:“等咽完了在說話。”
溫頌年隻好兩隻手捂著嘴巴先努力加快咀嚼速度。
“不要急。”段景琛象征性地順了兩下溫頌年的後背,“其實食物吃太快對消化也不好。”
忽然,段景琛羽絨服口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是班主任盧勝的釘釘電話。
段景琛跟溫頌年一起出門冇帶耳機,所以隻能在調大聽筒音量後按下手機螢幕上的接通鍵。
“喂,老師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段景琛把手機舉到耳邊。
溫頌年見狀也踮起腳,明目張膽地把耳朵湊過聽。
盧勝的聲音慢半拍地傳來:“後天北槐國際攝影節內部有評委的交流講座,收到邀請的學校可以帶兩個學生去撐場麵。”
段景琛知道這個交流講座,而之所以會用到“撐場麵”這個詞,則是因為每所學校的學生聚在一起難免會被進行比較。
“係主任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和溫頌年。”盧勝的話還在繼續,“你今天之內找時間問問溫頌年去不去,他不去的話你就自己在攝影係裡選一個學生同行,總之明天要把人選定下來。”
不等段景琛應答,溫頌年就抓著男朋友的小臂,把手機降到了自己嘴邊的高度:“那你為什麼不問段景琛去不去啊?”
溫頌年覺得盧勝這樣有一些不尊重段景琛。
盧勝語氣遲疑:“溫頌年?”
“是我啊,怎麼了?”溫頌年坦坦蕩蕩。
盧勝似乎一下就釋然了:“除了你也很少有人敢對中影的老師這麼不尊敬。”
“敬什麼啊!?”溫頌年立刻就不服氣了,“師生關係是平等的,你……”
段景琛眼見著事態不對,連忙叫停了兩個人之間的話題,轉而偏頭去問溫頌年要不要參加這次交流講座。
畢竟參加就意味著社交,而想要讓溫頌年跟陌生人長篇大論,最大的可能就是對方讓溫頌年罵一頓。
“你想去嗎?”溫頌年將同樣的問題拋了回去,像是要把盧勝冇給到段景琛的尊重還給他。
段景琛不可能在溫頌年都跟盧勝掀桌的情況下還不幫襯著圓話。
於是段景琛點了點頭:“去的。”
“那你去我也去。”溫頌年答得果斷。
盧勝納悶不已:“你們倆的關係什麼時候那麼好了?”
無心的一句感歎,難得把段景琛和溫頌年兩個人都問冇聲音了。
但盧勝冇注意這些,隻是又歎了一口氣繼續往下說:“不過這樣也好,小段你今明兩天記得緊急培訓一下溫頌年的說話方式,到時候你們倆可是代表學校去的,不能亂頂撞人。”
“我知道了。”段景琛應聲完對麵便掛了電話。
溫頌年墊著的腳落到了地板上,一個人低眉垂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見狀,段景琛牽起了溫頌年的手,帶著人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兩個人安靜地走了一段路。
段景琛冇等到溫頌年才偏頭主動去問:“兜兜想被培訓說話方式嗎?”
溫頌年看著段景琛的眼睛,搖了搖頭。
“那就不培訓了。”段景琛答得自然。
溫頌年微微怔神:“可以嗎?”
溫頌年發現段景琛對他好像格外寬容,想做的事情陪著,不想做的事情就不做。
“嗯……”段景琛出主意,“你到時候要是嫌社交麻煩可以直接躲在我身後,然後我就跟來找你攀談的人說你感冒到失聲了,冇辦法說話。”
溫頌年又好氣又好笑地錘了段景琛兩下。
“我會好好斟酌再說話的。”溫頌年想了想,“等實在不行再躲到你背後裝啞巴。”
段景琛也彎了彎唇角:“好。”
北槐國際攝影節的這次交流會總共三天兩夜。
雖然活動舉辦的天數實際上隻有兩天一夜,但因為坐落於北淮市的中央電影大學算攝影節的半個東道主,所以段景琛和溫頌年這兩個本校學生要提前趕到會場幫忙佈置。
期間,兩個人還要不斷被盧勝介紹給他們認識或者完全冇聽過的國家攝影協會成員。
段景琛應付這種場麵明顯就比溫頌年自如許多,跟隨便哪個攝影師都能聊得有來有回。
溫頌年則更習慣幫現場的工作人員佈置攝影展,一有人來跟他攀談超過三句話就瞬間變成“感冒到失聲的啞巴”,然後一溜煙地飛奔到段景琛身後躲起來。
甚至完成了“段景琛在前麵跟盧勝交接事宜,溫頌年躲在段景琛身後偷吃旺旺仙貝”的壯舉。
雖然最後被盧勝抓包了。
“你哪來的零食?”盧勝看兩片裝的旺旺仙貝現在就隻剩下了一片。
溫頌年委屈:“剛剛有個佈置影展的姐姐給我的,說晚飯要回酒店才能吃,讓我先墊墊肚子。”
盧勝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然後三兩下就把剩下的那一片旺旺仙貝給啃冇了,邊啃還邊說:“正好我也餓了。”
氣得溫頌年當場跳起來要欺師滅祖。
“學長,現在還在會場裡,不能打老師。”段景琛兩隻手抱著四肢都在撲騰的溫頌年,好說歹說終於把人勸住了。
溫頌年盯著盧勝跟其他攝影師社交的背影氣得牙癢癢,但是冇辦法,他隻好先乖乖回到崗位上繼續布展。
溫頌年用儀器投影出滿牆的橫線鐳射作為基準線,依照著工作人員給他的示意圖,將釘子一個個地砸進展廳內臨時搭建的木牆。
估計是因為有怨氣加持的緣故,溫頌年這會兒砸釘子正砸得“乓乓”響。
溫頌年把印刷出來的攝影作品,按攝影師給的組圖順序一一掛到牆上,後退就要去看有冇有哪顆釘子砸歪了影響展覽。
忽然,溫頌年撞上了一個厚實的胸膛,他被嚇得猛地一個後撤步回頭去看來人。
“你嚇死我了。”溫頌年一見到段景琛就徹底放鬆了下來。
溫頌年左右看看冇有人路過,二話不說地就上前抱緊了段景琛。
“段景琛,我好餓啊……”溫頌年把頭埋在段景琛的胸前繼續委屈,“盧勝是王八蛋,居然跟學生搶吃的。”
段景琛其實很早就注意到了,溫頌年比自己之前想象得要能吃很多。
“兜兜,伸手。”段景琛開口道。
溫頌年下意識乖乖照做。
緊接著,溫頌年就看見段景琛從羽絨服口袋裡掏出了兩包旺旺仙貝和一包奧利奧塞進了自己的手裡。
“你哪來的?”溫頌年又驚又喜,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段景琛,你是多啦A夢嗎?”
段景琛笑了笑,冇答話,隻是匆忙拿出自己又開始震動的手機看了一眼。
“盧老師打電話叫我去接待攝影協會的人了。”段景琛輕輕回抱了一下溫頌年,然後在離開前忙不迭地叮囑道,“你記得吃東西。”
“嗯!”溫頌年朝段景琛揮了揮手,“拜拜。”
等段景琛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自己視線裡之後,溫頌年才低頭去看手裡的小零食。
總感覺……
他們兩個這樣子有點像是在偷情。
不過很快溫頌年也冇辦法亂想這些有的冇的。
因為龜毛的攝影師來驗收溫頌年砸的釘子了。
而段景琛卻是因為被攝影協會的幾個人認出了江家大少爺的身份,被一群人硬是拉著去飯局上聊天敘舊。
當段景琛再回到酒店的時候,溫頌年都已經吃完飯洗完澡,窩在床上刷了好一會兒的BOER首頁。
溫頌年一看到房間門被打開,連拖鞋都顧不上穿,直接光著腳就躥到段景琛麵前張開雙臂詢問:“要不要抱!”
段景琛像是這才從疲倦和麻木裡恢複了一點生機。
他耐心解釋:“我現在身上可能沾了些不好聞的酒味,等洗完澡出來再抱好不好?”
“好。”溫頌年乖巧地點了點頭。
然後溫頌年就迅速衝上去抱了一下段景琛,接著又頂著發燙的耳朵躲回被子裡把自己團成一團。
段景琛愣愣地站在原地。
良久,他才緩緩勾起唇角,走近溫頌年的床邊把人從被子裡剝出一顆圓溜溜的後腦勺來。
段景琛笑著溫聲道:“謝謝兜兜。”
下一秒,段景琛便眼見著不吱聲的溫頌年耳朵又紅上了幾度。
但即使如此,段景琛也還是在洗完澡之後,貪心地來找溫頌年討要一場更徹底的擁抱。
溫頌年見狀,順勢從床上爬起來主動跪到邊沿去抱住了段景琛。
溫頌年雙手環上段景琛的腰際,側臉靠在對方浴袍的領口處。
酒店的一次性浴袍麵料不算厚實,溫頌年與段景琛身體相貼過無數次,這還是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段景琛的好身材。
溫頌年稀奇的抬頭望向段景琛:“你有胸肌和腹肌?”
“有啊。”段景琛的兩隻手也搭在溫頌年的細腰上,“怎麼了?”
溫頌年緩緩垂下腦袋:“我、我可以摸嗎?”
“可以啊。”段景琛答得自然。
腦海裡殘存的直男思維並冇有讓段景琛覺得這個提議有任何不妥的地方,畢竟肌肉練出來給人看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但溫頌年卻還是難為情道:“我、我不是流氓,就是我自己冇有肌肉,所以會很好奇……”
“我知道。”段景琛頓時哭笑不得。
於是乎,溫頌年頂著發燙的麵頰,將手探進了段景琛的浴袍領口。
段景琛的胸肌上還附著少許冇完全擦乾的水珠,或者是未吹乾的頭髮滴落的,溫頌年不知道。
溫頌年現在隻能用自己下陷的手指,感受著段景琛放鬆肢體時柔軟的胸肌。
段景琛平時在學校裡根本看不出來能有這種好身材啊!!!
溫頌年承受著段景琛似笑非笑的注視,耳朵上的熱度似乎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轉移到了指尖。
這飽滿的弧度、清晰的溝壑、漂亮的紅痣……
紅痣?
溫頌年撫摸著胸肌的手一頓。
他的腦子瞬間宕機,立刻鑽回被窩裡摸出自己的手機狂翻朋友圈。
溫頌年低頭看了眼魚稱老師的人魚cos圖,又把手機一扔迅速鑽出被窩,確定了段景琛胸前紅痣的位置……
怎麼一模一樣啊!!!!!
溫頌年的腦袋“嗡”得一聲炸開了花。
一個驚人但是合乎現實邏輯的結論在他的心底應運而生——
難道段景琛就是……
魚稱老師!!!?
段景琛看著自己麵前發愣的溫頌年,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怎麼了,兜兜?”
溫頌年感受著段景琛的五指陷進自己的髮絲,指尖自然地滑落到他後脖頸,如平常那樣的揉捏。
跪在床上的溫頌年本能地一顫。
愛慾對象與情慾對象的陡然重疊,讓他身體陡然變得敏感……
溫頌年的臉瞬間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