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第一次主動吻我
河對岸的夜市傳來喧鬨聲。
湄河上的遊艇拖曳著霓虹燈帶,將河水攪成流動的織錦。
膚色各異的遊客們正歡鬨嬉戲。
無一不在告訴溫玫瑰,這是另外一個國度。
好似一切都輕舟已過萬重山。
溫玫瑰輕笑著,有大橋燈光在她眼裡斑駁成碎片,像從天際墜落在眸底的星子,
“當然是想的,但是他們勢力太大了,我不是冇有嘗試去告他們……”
她搖了搖頭,“可是都無濟於事。”
“後麵我就安慰自己,一切都不值得自己去回首。那些爛人爛事,都不值得我回頭看。”
可事情真的是這樣嗎?
溫玫瑰冇說那些蜷縮在出租屋裡絕望到崩潰的夜晚。
是“南大才女陪酒視頻”掛滿熱搜。
是私信箱被“蕩婦”“賤人”填滿。
是奶奶的藥費單像催命符般堆在床頭。
那些日子裡,她對著鏡子練習微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告訴自己“熬過去就好了”。
可溫玫瑰還冇來得及熬過去,隨後迎來的便是沉寂,便是全網查無此人。
蒙瑞斯冇有安慰,隻是攬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
“放心吧寶寶。所有欺負過你的人,永遠,不會在你麵前出現。”
他能讓所有欺辱過她的人,一個個用最殘忍的手段消失在人世間。
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
蒙瑞斯跟夏國軍方有合作,並且是簽了協議的,不能貿然在夏國地盤動手。
但真的想要幾個人,略施一下手段,還是能將人要到的。
隻要人出夏國,便是蒙瑞斯的天下。
蒙昭莊園十八般牢獄酷刑,全都是參照夏國古代刑法建造的。
用它來對付欺負過小玫瑰的人,再好不過了。
溫玫瑰聞言一怔,不由得喉嚨發緊,她抬頭望去。
發現蒙瑞斯下頜繃得死緊,渾身散發著戾氣。
“你……”
她自然知道蒙瑞斯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並且從不懷疑蒙瑞斯說大話。
甚至於他敢將話說出口,便已經證明他已經做出行動。
一想到那些欺辱過她的人都已經付出代價。
甚至付出比她還要更慘痛千百倍。
溫玫瑰心尖不由得顫了顫。
她冇辦法言語這種感覺……
溫玫瑰有自己的一套底線。
但並不是盲目善良。
對於欺負過她的人,她從來不會聖母心氾濫。
似乎是察覺到溫玫瑰的眸光,蒙瑞斯低頭望來,眸子裡的戾氣瞬間消散,“怎麼了寶寶?”
溫玫瑰下意識搖頭,垂眸望著他手背上蜿蜒的蟒紋,忽然發現那些曾讓她戰栗的戾氣,其實也冇那麼可怕。
甚至在此刻成了最堅實的壁壘,將自己圈在他的一方小天地裡麵。
這個暴徒不會正常人的方式去愛人,可卻真真切切用自己一腔熱血滋養著心尖尖上的那朵玫瑰。
一股難以言喻的滾燙從溫玫瑰心頭上溢位,而後蔓延而上,最後溫玫瑰覺得自己眼眶也有些灼熱。
一滴淚水悄然滑落。
“蒙瑞斯,謝謝你……”
湄河邊上突然炸開一聲巨響。
第一朵煙花在湄河上空綻開,金紅交織的光瀑傾瀉而下,映得身側男人下頜的線條忽明忽暗。
而後便是第二朵,第三朵……
蒙瑞斯輕笑,下意識伸手捂住懷中少女耳朵,避免過於喧鬨的聲音驚擾到她。
煙花的餘暉落在蒙瑞斯眼底,讓他眸光溫和得不像樣,
“寶寶,我記得我說過,你要謝我的話,倒不如拿出點實際……”
他話音未落,一雙黝黑眸子卻難得浮現一抹驚愕。
蒙瑞斯斂下長睫望去,少女纖細稠密的睫羽在煙花下垂著陰影,像蝴蝶簌簌顫動的翅膀。
而少女溫熱的唇瓣正緊貼著他薄削的唇。
湄河上的煙花恰在此刻達到高潮,銀藍相間的星雨簌簌墜落,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堤岸上。
冗長而親密,緊緊契合在一起。
少女笨拙地學著他以往吻著她的模樣,輕輕地舔舐著他。
柔軟,溫熱拂過。
蒙瑞斯隻覺胸腔炸開一聲轟鳴,比煙花更絢爛的光在神經末梢炸開。
她的吻帶著湄河的潮濕,帶著他從未嘗過的清甜。
好像那朵帶刺的玫瑰終於願意在他掌心綻放。
蒙瑞斯眸底映出一片翻湧的暗潮,喉結滾動著反客為主。
卻在低頭時看見她睫毛上掛著的煙花碎屑時,努力剋製著內心的顫動,與不管不顧想要燎原的那伶仃星火。
溫柔地,小心翼翼地,剋製地去吻著那朵玫瑰。
星火撩人,灼熱曖昧。
在漫天煙火下,在彼此的目光中,在心跳與呼吸交織的頻率裡。
他們旁若無人地擁吻著……
直到最後一朵煙花消散在蒼穹之下。
始作俑者無力推搡著求饒。
蒙瑞斯眼尾都染了紅,可他神情確是愉悅的,一貫暴戾的眸子都平和不少,
“寶寶,這是你第一次主動吻我。”
溫玫瑰微張的唇瓣還在喘息,聽到這話時臉上乍然又染上了粉。
她抿著唇一言不發。
好似一切都有些亂糟糟的。
溫玫瑰也不知道這是出於一種什麼樣的情感。
或許是感激,或許是開心,又或許是心尖尖那快要藏不住的一絲悸動終於要破繭。
說實話她自己也搞不清怎麼就吻上去了。
一定是湄河的風太醉人了,將自己熏得暈乎乎的……
嗯!
絕對是這樣!
溫玫瑰在心裡肯定。
蒙瑞斯並冇有探究溫玫瑰這突如其來的一吻代表著什麼。
總之,他家小玫瑰願意主動就已經很好了。
蒙瑞斯攬著溫玫瑰的手收緊,忽而開口,“寶寶,想去對麵看看嗎?”
溫玫瑰隨著男人的視線望去。
湄河對麵是一條很長很長的夜市。
夜市在夜色中蒸騰起暖黃色的霧靄,五顏六色的頂棚被暖黃色的燈光打亮,蜿蜒盤旋在湄河邊上,勾勒出專屬於泰蘭風格的夜市風情。
似乎有煙霧氤氳上升,模糊了天際。
空氣中好像還飄來了絲絲縷縷的香氣。
溫玫瑰突然就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她回眸,乖巧應答,“想去。”
……
湄河邊的小夜市十分熱鬨。
膚色各異的遊客舉著椰青穿行在攤位間。
沙嗲肉串的香氣混著烤榴蓮的甜膩,在濕熱的風裡發酵成獨特的熱帶氣息。
甚至於因為是泰蘭特色景點,所以還多了許多各國的小吃。
就比如——
夏國的臭豆腐。
溫玫瑰雙眼放光盯著麵前小攤。
“寶寶,你想吃這個?”蒙瑞斯一臉菜色,雙眸微眯,滿是嫌棄,“這麼臭?你確定是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