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瑞斯,你在哪?
然而溫玫瑰在這條熱搜的下麵,又看到了另一條熱搜——
【神秘勢力清場叢河橋,孟羅撤僑行動提前完成。】
熱搜配圖是黎明時分的航拍鏡頭——
第一縷陽光掠過叢河橋鏽跡斑斑的鋼架。
夏國撤僑車隊正駛過橋麵,車窗內伸出的手臂揮舞著紅色國旗,每張麵孔都沾著塵土,卻難掩劫後餘生的狂喜。
溫玫瑰的指尖忽然停在螢幕左下角。
那裡有個模糊的迷彩身影,男人身姿挺拔,耳垂上的紅寶石耳釘在晨曦中閃過妖冶的光。
溫玫瑰倏地瞳仁放大,她的心臟猛地漏掉一拍,指尖不受控製地放大圖片。
因為她認出來了,那是——
蒙瑞斯!
突然間,溫玫瑰想到了那天視頻通話,背後那片火光。
原來,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型活動。
而是,他就在戰場上嗎?
他為什麼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一個隱隱知曉的答案湧上心頭。
他動用坎貝爾家族的私人武裝,為夏國公民在槍林彈雨中辟出了一條生路。
溫玫瑰連忙打開手機,點出聊天介麵——
【蒙瑞斯,你在哪?】
可訊息依舊石沉大海。
為什麼?
不是已經撤僑了嗎?
為什麼還不回訊息?
她顫抖著撥通視頻電話。
卻隻聽見持續的忙音。
為什麼?
為什麼不接電話?
溫玫瑰顫抖著點開新聞評論區,往下翻著。
忽然,她手指一頓,隻見評論下麵有一條是撤僑親曆者的長文——
【我是本次撤僑的經曆者之一。
這次真的要好好感謝這些不知名的英雄們。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是看麵孔應該是北洲那邊的人。
哦對了,我記得他們的首領耳朵上還戴著一顆造型很獨特的紅色寶石,有點像是紅玫瑰,但是當時距離太遠了看得不真切。
總之真的超級帥的!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我都想上去要個聯絡方式了。
要不是他們,我們此去應該是有去無回了。
你們都不知道南羅波士兵有多可怕,他們在橋頭埋了地雷,還在橋上綁了炸彈,真的差點就回不來了。
感謝我媽把我生在和平的夏國,我發誓,再也不出夏國了!
最後,他真的超帥的!!】
底下一群吐槽她花癡的。
也有好奇這夥勢力究竟是屬於哪方的。
更有甚至已經開始了陰謀論。
溫玫瑰顫抖著手指,點開了那頭像的主人,發出一張圖片——
【請問,是這樣子的耳釘嗎?】
可訊息剛發出去,溫玫瑰隻收到一個紅色感歎號。
正下方顯示用戶涉嫌違規。
溫玫瑰連忙點出去看,卻發現這條評論已經消失。
她顫抖著手指,分彆給雅拉,戈諾,赤烈還有夏婭婭都發了訊息。
除了夏婭婭,其他都冇回訊息。
然而當詢問到這次的撤僑行動時,夏婭婭也表示自己不知道。
溫玫瑰無比心慌,卻毫無辦法。
……
——
與此同時,隨著輿論持續發酵,淩氏集團很快被警方正式立案調查。
事情很快出結果。
防爆小組強行破開郊區彆墅的地下室大門時。
在場所有人都被眼前場景震驚到無話可說。
一股混合著腐肉,藥水和鐵鏽的惡臭撲麵而來,幾名警員當場捂住口鼻。
如果人間有煉獄,那也不過如此。
地下室常年不見陽光,潮濕的牆壁上佈滿青苔。
鐵欄杆分隔出一個個不足三平米的隔間,每個隔間裡都蜷縮著一名麵色蒼白的孕婦。
她們大多骨瘦如柴,唯有腹部因過度膨大而畸形隆起。
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青紫色,手臂上的針孔密密麻麻,幾乎看不到一塊好皮膚。
像是受不了這種刺激。
一名年輕警員踉蹌著後退,不慎撞翻金屬手術檯。
胎盤鉗,血跡斑斑的紗布與尚未完全成型的胎兒組織嘩然落地。
年輕警員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煞白,跌坐在地,喉間發出壓抑的乾嘔。
更令人窒息的是那些被囚禁的女人。
哦不,有些甚至隻能稱為女孩。
畢竟她們看起來還不到十五歲。
可她們在看到救援時。
冇有求救,冇有眼淚,甚至冇有任何表情波動。
眼神空洞毫無波瀾,如一潭死水,顯然已經麻木到了極致。
彷彿她們早已看透命運,深知即便被救出去,曾經破碎的生活也再也無法拚湊回正軌一般……
這得是經曆過多少的絕望後才變得如此麻木的啊……
這裡,肮臟,混亂,潮濕。
這裡困住的,又是多少個女人。
這裡殺死的,又是多少個家庭。
淩家人泯滅的,是人性。
隨著調查的塵埃落定。
淩家宣告破產。
然而淩卓像是提前得到了風聲。
在警方抵達前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京市各關卡佈防森嚴,更有天眼係統全程追蹤。
李丞斷定淩卓絕不可能逃出監控範圍。
唯一的可能,便是他還藏在淩家老宅。
淩家老宅是從上個世紀便留存下來的。
彼時正值戰亂,像這種世家大族一般都有建立地下室可以躲避人禍。
果不其然,李丞在用儀器搜尋一番之後。
發現淩家老宅在地下還建有一層更為富麗堂皇的地下室。
破開淩家老宅地下室時,眾人卻冇有看見淩卓。
但是卻見到了另一個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女人。
……
溫意不是在郊外彆墅找到的。
她一直都被囚禁在淩家老宅的地下室。
推開淩家老宅地下室的鐵門時,鐵鏽剝落的聲音也分外刺耳。
十四年來,溫玫瑰無數次在夢裡組織著與媽媽重逢的模樣,卻從未想過再會竟是在這樣的場景。
她緩緩朝著昏暗的地下室走去。
一步又一步。
她的媽媽這十四年來,便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下來的。
被人囚禁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
溫玫瑰杏眸泛起了淚,眼眶發熱發脹,卻仍舊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的眼淚真的流下來。
推開地下室深處的臥室。
與郊區彆墅的地獄景象不同。
這裡裝潢奢華卻透著詭異的壓抑。
牆上掛著泛黃的結婚照,照片裡的淩卓與溫意笑容甜蜜,恍如隔世。
一個女人背對著門坐在雕花大床上。
她的頭髮如瀑垂落,身穿一件白色睡裙。
聽到聲響,她轉過頭來,露出一張跟溫玫瑰八分相似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