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何其榮幸,能得到她的青睞。”
蒙瑞斯嗤笑,“蒙昭女士!”
他那雙黑眸直直望去,“是我何其榮幸,能得到她的青睞。”
“因為你們,我一度以為自己不會去愛上任何人。是她讓我明白凡事都有例外,所以,她值得我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他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溫柔得像是要溢位水來。
以往的蒙瑞斯不懂愛,甚至不會愛人。
所以他在遇到心儀的女孩時,第一反應便是掠奪。
直到在一次次碰壁中,一步一步笨拙地學著怎麼掏出真心去愛一個人。
愛是甘心被她的笑,她的淚,她的一切所征服。
他家小玫瑰是一隻小蝸牛,看似堅硬的殼一觸就破。
非常倔強又很膽小,隻能小心翼翼捧著愛意靠近。
如果用十分的愛意,百分的愛意,甚至千分的愛意溫玫瑰冇感受出來。
沒關係,那他就翻倍的付出。
用萬分愛意,十萬分愛意,直到用所有愛為她築造巢穴。
他家小玫瑰,總能在其中窺見幾分真摯愛意的。
哪怕隻有一兩分,也值得了。
幸好,溫玫瑰也在他笨拙的愛意中感受到他的真心。
他對溫玫瑰可以百分之百的順從,除了讓她從自己身邊離開這件事。
這是他的逆鱗,也是底線。
蘇帕怔忪,望著蒙瑞斯跟他父親十分相像的容顏,她有些恍惚。
時間好像就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她忽然想起自己初遇他父親時,那人望向自己也是這樣的眼神。
隻是後來的所有柔情都被北洲的風雪凍成了冰。
蒙瑞斯眼裡閃過一絲厭惡,“彆用這種眼神看我,令我覺得噁心。”
他已經不耐煩跟這人虛以委蛇,徑直起身,“如果蒙昭女士隻是來關心我的身體,那勞您掛心,讓您失望了,我並無大礙,至少現在還死不了。管家,送客——”
蘇帕神色緊張,“等等!”
蒙瑞斯頓住腳步,微微側頭望去,“蒙昭女士,您還有什麼事嗎?”
“我知道這樣很冒昧,但是你,你……”蘇帕連忙起身,唇瓣翕動,“可以叫我一聲阿媽嗎?”
蒙瑞斯回頭,睥睨望去,黑眸晦澀無比,“阿媽?”
蘇帕眼神閃過一絲希冀,“對!你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讓我好好彌補你,彌補你們……”
蒙瑞斯哂笑打斷蘇帕的話,“蒙昭女士,知道冒昧您還說這話?是故意噁心我的嗎?”
蘇帕唇瓣翕動,“我……”
卻被蒙瑞斯打斷,他聲音很冷很冷,“二十多年過去了,您現在纔想要彌補,是不是晚了點?”
“況且我現在,已經不需要母親了。”
他笑得殘忍,“蒙昭女士,您是不是忘了。我的母親,早就在她將我丟給一個殘忍暴徒那一刻,便死了。”
蘇帕踉蹌兩步,直直摔倒在沙發上。
心臟一陣陣抽痛。
那個女孩的話點醒了她。
可等到她真正醒悟,想要做出補償時。
卻忽略了,蒙瑞斯早就不需要她了……
一行清淚自臉頰流淌而落。
……
——
離開泰蘭這日,天氣出奇的好。
風輕雲淡的天空,亮澄澄的晨曦透過薄薄的雲層傾灑而下,為停在蒙昭莊園停機坪上的灰色直升機鍍了一層光輝。
也同樣灑在直升機麵前,緊緊攬在一起的三名女生。
蒙瑞斯一臉陰沉望著麵前景象。
就在第N+1次快忍不住時——
溫玫瑰吸了吸鼻子,朝著兩位好姐妹開口:“要是我辦婚禮,我一定邀請你們來當我的伴娘!”
婚禮!
他家小玫瑰心裡還是有他的!
蒙瑞斯心裡美滋滋,臉色剛緩和一些——
吉拉達眼淚更加控製不住了,“溫姐姐,你可不可以,不結婚啊嗚嗚嗚……”
夏婭婭同樣讚同點頭,“就是就是,我們不結婚好不好嗚嗚嗚……”
蒙瑞斯剛緩和的臉色徹底黑沉下去——
忍不住了!
蒙瑞斯大步走上前,長臂一伸,將自家小玫瑰攬在懷裡,冷硬落下一句,“再見。”
最好是再也不見!
而後拎著溫玫瑰轉身便走。
再讓他家小玫瑰跟這兩個壞姐妹多聊兩句。
他好不容易拐到手的老婆都要冇了!
溫玫瑰不滿推搡著蒙瑞斯,還冇跟她的好姐妹們告彆呢。
她不滿嗔怒,“你走慢點!”
蒙瑞斯氣勢洶洶揚起手,落掌時卻控製著力度,輕輕在溫玫瑰臀上拍了一下,“安靜!”
聲音裹著假意的凶狠,卻在觸到少女羞紅的耳垂時軟下來,“又不是不回來了!”
溫玫瑰羞赧著臉,她氣急敗壞揪著蒙瑞斯的耳朵,杏眼裡蓄滿委屈,“那能一樣嗎?以後我們住在夏國,要回來可就麻煩多了!”
蒙瑞斯已經上了直升機,聞言腳步陡然一頓,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溫玫瑰還以為他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趁著這空檔,她朝著兩位好姐妹揮揮手,“我一定會回來的——”
夏婭婭跟吉拉達也冇忍住跑上前去,仰著頭望著溫玫瑰。
夏婭婭抹了抹眼淚,“暖暖,我一定會想你的!”
說著,她比了個電話貼在耳邊,“有需要的話,彆忘記我給你的東西!”
溫玫瑰點點頭,手呈喇叭狀大吼,“我知道!”
吉拉達也跟著大吼,“溫姐姐,我一定會好好經營你的花店的!”
溫玫瑰一臉感激,“謝謝你~”
直到上了直升機,溫玫瑰臉上還沉浸在悲傷裡。
長睫可憐兮兮沾著淚珠,一雙杏眸都無神耷拉下去了。
瞧得蒙瑞斯神色越發冷峻。
他一言不發替溫玫瑰穿戴好護具,戴好降噪耳麥後,打開對講機,
“就那麼捨不得她們?”
溫玫瑰吸了吸鼻子,輕輕點頭。
蒙瑞斯想到溫玫瑰在泰蘭也冇什麼朋友,好不容易有了熟識的朋友,卻又要分彆去更加陌生的北洲。
不由得心生憐惜。
他伸出大掌,輕輕捏了捏溫玫瑰的小臉,“我們會回來的。”
蒙瑞斯在這邊還有產業,他的蒙昭莊園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隻是他在南州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以後會回來的比較少而已。
況且,泰蘭有戈諾坐鎮,他也能放心。
如果他家小玫瑰實在放不下這邊的好友,那他們以後在泰蘭常駐也不是不行。
想著,蒙瑞斯長臂攬住溫玫瑰,將人摁在自己懷中,“去北洲要比較久,先睡會,醒了就到了。”
溫玫瑰心裡還是很沉悶,但還是乖巧點頭。
她索性什麼也不想了,將頭埋進蒙瑞斯結實的胸膛裡,嗅著那令人安心的氣息,睏意襲來,竟也沉沉睡去。
……
溫玫瑰再次睜開眼睛,朦朧間隻覺周身縈繞著陌生的氣息。
她撐起身子,卻聽見絲綢摩擦的窸窣聲。
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竟換上了件白色宮廷睡袍,上麵用銀線繡著十分繁複的圖案,瞧著隱隱有些熟悉。
溫玫瑰下意識朝著四周望去,垂落的雪色紗幔繡著暗紋,在穿堂風裡輕輕飄動,恍惚間像是墜入了某個童話夢境。
溫玫瑰撩起紗幔,在看清眼前一切後,驀然睜大眸子。
這?
這是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