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生物
花詠比平時來得早了許多,他站在車邊,手指無意識地在口袋裡摩挲著那戒指盒。
當盛少遊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門口時,花詠立刻站直了身體,臉上漾開溫柔的笑意,迎了上去。
「盛先生。」
盛少遊有些意外地看他:「怎麼這麼早?」
「想早點見到盛先生,就提前過來了。」花詠笑著,為他拉開車門,手護在車頂:
「而且,今天不想讓盛先生等。」
盛少遊坐進車裡,看著花詠繞到駕駛座,繫好安全帶:「你說的私事,處理得還順利?」
花詠發動車子,語氣輕快:「嗯,很順利。」 【記住本站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他側過頭,對盛少遊眨眨眼,「是一件……會讓盛先生開心的事。」
盛少遊挑眉,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亮光,心中瞭然這小狐狸肯定又在籌劃什麼。
他不再追問,隻是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唇角微揚:「是嗎?那我等著。」
車子匯入車流。
花詠開著車,目光看著前方,但眼角餘光始終留意著身旁的人。
等紅燈的間隙,他忍不住又開口,聲音軟軟的:「盛先生。」
「嗯?」
「如果……,」花詠指尖輕輕敲著方向盤,「有人為你準備了一個很大的驚喜,你會開心嗎?」
盛少遊側頭看他:「那要看是誰準備的,是什麼驚喜了。」
花詠立刻追問:「如果是我準備的呢?」
盛少遊伸出手,輕輕覆在花詠的手背上,語氣溫柔:「花先生準備的,無論是什麼,我都會開心。」
花詠反手握住盛少遊的手,緊緊攥了一下,才鬆開:「……那就好。」
一週,隻要再等一週。
……………
HS地下停車場。
高途沉默地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沈文琅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坐進了副駕駛。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
車廂內一片寂靜,高途看著前方,側臉在明明滅滅的路燈映照下顯得有些疏離。
沈文琅靠在椅背上,目光幾次瞟向高途。
這沉默比平時更讓他難受。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沉默:
「咳……那個,下午的會,開得還行。」
高途目視前方,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話。
沈文琅被他這反應噎了一下,心裡更確定高途是在意辦公室那些話了。
「喂,」他又開口,聲音比剛才大了點,「你……是不是還想著我下午跟花詠說的那些話?」
高途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依舊沒有看他,隻是淡淡地說:「沒有。沈總多慮了。」
「沒有?」沈文琅提高音量,「你這副樣子叫沒有?」
他側過身,盯著高途的側臉,「高途,我沈文琅是討厭麻煩!」
他頓了頓,語氣彆扭地放緩了些:
「但那是對別人!不是你!你……你跟他們能一樣嗎?」
高途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依舊沒有轉頭。
沈文琅見他還不出聲,心裡更急了,他這輩子都沒這麼費勁地跟人解釋過什麼。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
「我那就是……就是在花詠麵前裝個逼,口嗨一下,你聽不出來?我要真覺得你隻是個秘書,我……我他媽讓你住我家?讓你開車?讓你……」
他卡住了,後麵的話有點難以啟齒,耳根又開始發熱。
他猛地靠回座椅,悶聲道:「總之,你別瞎想。那些話不作數。」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側過頭,看向沈文琅。
路燈的光線勾勒出沈文琅有些懊惱又強裝鎮定的側臉。
高途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很輕很輕地應了一聲:
「……知道了。」
然後,他轉回頭,重新看向前方,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車廂內恢復了安靜。
沈文琅剛因為高途那句知道了而放鬆下來,正暗自慶幸這事兒總算翻篇了。
就在這時,車子在一個漫長的紅燈前緩緩停穩。
高途忽然解開了安全帶。
沈文琅詫異地轉頭看他:「你乾……」
話沒說完,高途已經側身傾覆過來,溫熱的唇堵住了他未盡的疑問。
沈文琅猛地睜大眼睛,整個人僵在座位上,大腦一片空白。
他能感覺到高途的唇瓣有些涼……
就在沈文琅即將反應過來,下意識想要回應時,高途卻微微退開,重新坐直了身體,扣回安全帶。
沈文琅愣了好幾秒,才猛地回過神。
他看著高途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一股被戲弄了的感覺湧上心頭。
「高途!你……你他媽學壞了?!」
他這邊剛才費勁巴拉,絞盡腦汁地解釋了半天,結果這傢夥不聲不響,上來就直接親他?
高途依舊看著前方,唇角彎了彎,聲音平靜:「綠燈了,沈總。」
沈文琅被他這態度噎得夠嗆,一口氣堵在胸口。
他猛地吸了口氣,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高途的脖子,將人重新拉向自己。
「招惹完我就想跑?」沈文琅的聲音壓低,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再是剛才那個淺嘗輒止的觸碰,它帶著沈文琅式的霸道,撬開齒關,深入糾纏。
在換氣的間隙,在高途的下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唔……」高途悶哼一聲,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卻沒有推開他。
沈文琅這纔像是滿意了些,稍稍退開,拇指擦過他被自己咬過的地方,眼神暗沉,語氣依舊兇巴巴:
「下次……再這樣,沒這麼容易放過你。」
高途微微喘息著,別開泛紅的臉頰,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沈文琅舔了舔嘴唇,說:「餵……高途。」
高途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有些微啞。
沈文琅眼睛盯著車窗外,說:「你……你這算是…原諒我下午說的那些話了?」
他問完就後悔了,覺得自己這問題蠢透了。
這跟他平時的人設簡直天差地別。
高途握著方向盤的手又收緊了些。
他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我本來……也沒生氣。」
沈文琅猛地轉過頭看向他,有點難以置信:「沒生氣?那你剛纔在辦公室那副樣子?還有上車後不理我?」
高途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依舊沒有看他,輕聲解釋道:「隻是在想工作上的事。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你的解釋。」
沈文琅愣住了。
原來……他沒生氣?隻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這個認知,在他心裡漾開一圈漣漪。有點釋然,有點懊惱自己剛才的過度反應,還有點……
他看著高途的側臉,和那依舊泛著紅暈的耳尖,心裡那點殘存的彆扭,尷尬,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轉回頭,重新看向前方,半晌,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哦。沒生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