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遊處理完最後一份檔案,花詠便拿起他的西裝外套,體貼地幫他穿上。
「好了,盛先生。」他抬眼。
盛少垂眸看著他,揉了揉他頭髮:「走吧。」
兩人並肩走向座駕。就在盛少遊伸手觸碰到車門把手的瞬間,數道黑影從柱子後猛地竄出!
專門針對Alpha的強效抑製噴霧襲來,伴隨著棍棒聲!
「盛先生!」花詠驚呼。
盛少遊眼神驟寒,頂級S級Alpha的資訊素,轟然釋放!
那幾名沖在最前的蒙麵壯漢,動作瞬間僵滯,呼吸困難地踉蹌後退,棍棒險些脫手。
混亂中,落在最後的張明,手中的棍棒卻恰好越過了盛少遊的防衛空隙,重重地擊打在花詠的小臂上!
「嗯…」一聲悶哼從花詠唇齒間溢位。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花詠!」盛少遊猛地轉身,將花詠完全圈進自己懷裡。
暗處的保鏢迅速現身,利落地將地上失去反抗能力的幾人以及試圖逃跑的張明徹底製服。
但盛少遊無暇他顧。
他小心翼翼地托住花詠受傷的手臂,聲音發顫:「傷到骨頭沒有?別動,讓我看看!」
花詠靠在他胸膛,仰起臉,眼尾泛著紅。
他輕輕吸著氣,聲音又軟又委屈:「盛先生……好疼……」
盛少遊看著他,心臟像是被反覆撕扯。
他知道,他的小花詠是強大的Enigma,剛才那一瞬間有無數種方法可以毫髮無傷地化解危機,甚至反殺。
他也知道,花詠是故意的,用這種決絕的方式,來加深他的愧疚,綁住他的視線,驗證他的愛。
盛少遊:他贏了。他明明知道,他根本不需要這樣做……
重生歸來的他,洞悉花詠的所有。
他理解這份愛背後的不安和佔有慾,但也正因為理解,才更加痛徹心扉。
他沒有戳穿,隻是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花詠額角的冷汗,然後將人更緊地擁入懷中。
「為什麼不躲開?」他低聲問,目光緊緊靠著花詠的眼睛:
「你明明可以躲開的,花詠。」
花詠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垂下,避開了他的視線。
他抿了抿唇,沒有回答。隻是將臉更深地埋進盛少遊的頸窩。
盛少遊看著他這副拒絕交流的模樣,心頭火起,卻又燒不起來。
他知道,此刻逼問不出結果。
「去醫院。」盛少遊不再多言,一把將花詠打橫抱起,對身後的人說,「這裡處理乾淨。」
去醫院的路上,車廂內一片低氣壓。
花詠安靜地靠在盛少遊懷裡,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盛少遊一直緊握著他未受傷的右手,指節泛白。
急診室內,醫生檢查後確認是軟組織嚴重挫傷,並未傷及骨頭,但需要好好休養,近期左臂不能用力。
盛少遊才略微放鬆,但看著花詠手臂上那片青紫腫脹,眉頭始終沒有舒展。
處理好傷勢,拿了藥,盛少遊扶著花詠走到醫院的走廊盡頭。
盛少遊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輕輕握住花詠的肩膀,迫使他抬起頭看著自己。
「花詠,」他開口,聲音低沉:
「看著我。」
花詠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
「你受傷,我這裡……」盛少遊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會很痛,比自己受傷,要痛一千倍,一萬倍。」
「我要你好好愛自己,」盛少遊的目光緊緊鎖著他,不容他閃躲:
「就像你愛我一樣。甚至……要比愛我更多一點。」
花詠的瞳孔微微收縮,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再次被盛少遊打斷。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或許你覺得這樣能讓我更在意你,更離不開你。」盛少遊的聲音帶著一絲懇切:
「但是,花詠,你錯了。」
他深深望進花詠眼底,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再這樣不顧自身安危,如果你再讓自己受到一點點本可以避免的傷害……」
「花詠,難道……你真的想看到我為你心碎,為你難過到無法自拔的樣子嗎?」
花詠怔怔地看著盛少遊,看著那雙眼睛。
他……他不想看到盛先生難過。
他做這一切,不就是想讓盛先生更愛他,更快樂嗎?
為什麼……結果好像偏離了他的預想?
「盛先生…」
看著花詠這副模樣,他嘆息一聲,將人輕輕擁入懷中。
「答應我,花詠,」他在他耳邊低聲要求,「以後好好愛自己,不要再讓我這樣擔心害怕了,好嗎?」
漫長的沉默之後,懷裡的腦袋輕輕地點了一下。
「……嗯。」
盛少遊緊緊抱住他,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
他知道,要讓這個小瘋子真正學會愛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至少,這是一個開始。
………………
從醫院出來,夜色已濃。
盛少遊沒讓司機等候,而是親自開車。
他替花詠拉開副駕駛的門,手小心地護在他頭頂,等他坐穩,又俯身過去,拉過安全帶為他扣好。
車廂內很安靜,花詠靠在椅背上,微微偏頭看著窗外。
他能感覺到盛少遊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
盛先生在擔心我。他一直都在看著我。
……………
常嶼在確認現場處理完畢,老闆已被盛少遊送往醫院後,拿出手機,撥通了沈文琅的電話。
「常嶼?」
「文琅,老闆他受傷了。」常嶼說。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瞬,隨即傳來沈文琅拔高的聲音:「……他又搞什麼?傷哪兒了?嚴不嚴重?」
「老闆為了保護盛少遊。」常嶼避重就輕,「手臂捱了一棍。」
「靠!」沈文琅低罵一聲,「他能不能不要這麼瘋?為了個盛少遊他真是……」
後麵的話他沒說出口。「行了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給盛少遊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