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花詠醒來時便感到腺體隱隱發脹。
作為Enigma,他的易感期並不像普通Alpha或Omega那樣,一旦來臨,其兇猛程度和對資訊素掌控力卻遠超常人。
他必須將自己隔離起來,否則嚇到他的盛先生怎麼辦。 【記住本站域名 ->】
他像往常一樣和盛少遊一起吃早餐,讓盛少遊送他到了HS集團。
看著盛少遊的車離開,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常嶼的電話:
「常嶼,HS,來接我。」
……………不過十分鐘,車就停到他麵前。
「去xhotel。」花詠上車,坐進後座。
「好的,老闆。」
Xhotel 酒店頂層,專屬的隔離套房早已準備就緒。
這裡擁有最先進的資訊素過濾係統和防護措施。門一關上,花詠便脫力般地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息。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盛少遊的臉,他溫柔的眼神,他低沉的嗓音,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苦橙朗姆酒氣息……
……盛先生……我好想你啊…
盛少遊忙碌了一天,心裡卻總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平時這個時間,花詠就算不回家,也會給他發個資訊。今天卻很安靜。
他處理完最後一份檔案,拿起手機,依舊沒有花詠的訊息。
他直接撥通了花詠的電話…關機。
心猛地一沉。他又立刻打給沈文琅。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
「餵?盛總?又有何貴幹啊?」沈文琅的聲音懶散。
「花詠呢?他在不在公司?」盛少遊沒心思跟他繞彎子,語氣急切。
「花秘書?」沈文琅在那頭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無辜:「他今天不是跟你在一起嗎?怎麼,把人弄丟了,跑我這兒來找?」
盛少遊:「沈文琅!我沒跟你開玩笑!他手機關機了!」
「關機了就去找啊,打我電話有什麼用?我又不是他的定位器。」沈文琅嗤笑一聲:
「說不定人家有什麼事不方便告訴你呢?畢竟我們花秘書,魅力可是很大的……」
「你!」盛少遊知道從沈文琅這裡問不出什麼了,這混蛋明顯是在故意氣他。
他狠狠結束通話電話,焦躁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走。
花詠會去哪兒?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回憶著任何可能的線索。
Xhotel!!!
盛少遊沒有任何猶豫,抓起車鑰匙就衝出了辦公室。
無論花詠為什麼去那裡,無論他是否願意被打擾,他必須立刻確認他的安全!
…………
X酒店頂層,隔離房隔壁,沈文琅大剌剌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麵的常嶼,挑了挑眉。
「所以,他人呢?」沈文琅抬了抬下巴:「這次怎麼回事?動靜這麼大?連你都一臉凝重。」
他熟悉花詠的易感期,通常這傢夥都能憑藉強大的意誌力硬扛過去,很少會這樣。
常嶼深色憂慮:「老闆這次……很不對勁。資訊素波動異常劇烈,遠超以往任何一次易感期。而且,他拒絕使用任何輔助藥物或鎮定劑。」
沈文琅聞言,眉頭微蹙:「拒絕用藥?他想硬扛?為什麼?」
常嶼沉默了片刻,低聲道:「不清楚。但老闆把自己關進去前,隻重複說…不能依賴藥物。」
沈文琅若有所思地看向那扇緊閉的門。
不能依賴藥物?是因為…盛少遊嗎?怕藥物影響什麼,或者……
「行吧,我知道了。」沈文琅站起身,拍了拍常嶼的肩膀:「你守好這裡,別讓任何人打擾,尤其是…某些不該來的人。」 說完轉身離開了。
常嶼看著沈文琅離開的背影,眼底的擔憂更深了。
……
隔離門內,是另一個世界。
花詠蜷縮在房間角落的大床上,身體滾燙。平日裡清冷禁慾的麵容此刻染上緋紅,眼眸緊閉著,長睫因為忍耐而顫抖。
「盛先生……」
他腦海中全是盛少遊。
是盛少遊身上,那讓他迷戀又安心的,苦橙與朗姆酒交織的,獨屬於他的Alpha的氣息。
盛先生…你在哪裡……
我好難受…想要你抱抱我……
盛先生
意識逐漸模糊,唯有那個名字,刻在靈魂深處,成為他在這片慾海狂潮中,唯一想要抓住的浮木。
……………
而此刻,酒店樓下,一輛熟悉的車猛地停在了門口。
盛少遊推開車門,甚至來不及關好,便衝進了酒店大堂,直奔電梯。
花詠,等我。
盛少遊剛衝出頂層電梯,與迎麵走來的人撞個滿懷。
「沒長眼睛……」對方罵罵咧咧的聲音戛然而止。
兩人同時抬頭,異口同聲:
「你怎麼會在這?」
「你怎麼會在這?」
站在盛少遊麵前的,正是剛剛離開的沈文琅。
他定睛一看,樂了。
「喲?盛總?你這火急火燎的,是趕著去投胎呢?」沈文琅雙臂一環。
盛少遊沒空跟他廢話,試圖繞過他:「讓開,我找花詠。」
沈文琅腳步一挪,再次擋住:「找花詠?找他幹嘛?人家現在正忙著呢,沒空見你。」
「忙什麼?」盛少遊心頭火起,釋放壓迫資訊素:「沈文琅,我沒時間跟你猜謎語!花詠他到底怎麼了?」
感受到資訊素壓迫,沈文琅臉色也沉了下來,自身的資訊素也頂了上去。
「怎麼了?盛總不是來求藥的嗎?為了你爹的特效藥,花秘書可是……犧牲很大啊。這會兒累壞了,正睡著呢,你說我怎麼好意思讓你進去打擾?」
這話瞬間讓盛少遊的理智崩了。
他當然知道沈文琅在胡說八道,但竟敢拿花詠的清白來編排。
「沈文琅!」盛少遊猛地揪住沈文琅的衣領,「你再說一遍試試!」
沈文琅被他揪著領子,資訊素對抗讓他氣血翻湧,但他臉上那氣死人的笑容卻沒變:
「怎麼?急了?被我說中了?盛少遊,你口口聲聲說喜歡他,結果呢?為了藥,就能把他往別人床上送?哦不對,是他自己主動來的,為了你。」
他話沒說完,盛少遊的拳頭已經砸了過來!
沈文琅也不是吃素的,側頭躲過,反手就扣住盛少遊的手腕,兩人打在一起,資訊素碰撞。
盛少遊:「你發什麼瘋!給我讓開!」
「我就不讓!怎麼著?」沈文琅一邊格擋,一邊還在嘴賤:
「盛少遊,你裝什麼情深義重?真那麼在乎他,早幹嘛去了?現在跑來演給誰看?」
「你放屁!」盛少遊拳頭揮空,砸在牆壁上:
「沈文琅你在這發什麼瘋?我知道花詠是Enigma,我知道他易感期到了!讓我進去!」
這話一出,沈文琅臉上的戲謔瞬間凝固。
他猛地揮開盛少遊的手,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你知道?你知道他易感期?你還知道他是Enigma?」
詞到了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盛少遊,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盛少遊喘著粗氣,死死盯著他:「讓我進去!他現在需要我!」
「需要你?」沈文琅:
「需要你什麼?怎麼,你能讓花詠標記你?從一個S級的Alpha,變成一個在易感期時隻會到處發情,搖尾乞憐的Omega?」
盛少遊的拳頭握得咯咯響:「那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你無關!讓開!」
沈文琅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變得極其古怪,他湊近盛少遊,壓低聲音:
「不對啊…盛少遊,你怎麼會知道他是Enigma?」
沈文琅看著他那副為了花詠恨不得跟他拚命的架勢,又想到盛少遊剛才的話,心裡轉過了無數個念頭。
最終,他極其不情願地收回壓迫資訊素,側身讓開了路:
「行,盛少遊,你牛逼!進去吧!要是明天傳出盛放總裁被折騰得下不了床的新聞,老子可不負責!」
盛少遊沒再理會他的瘋言瘋語,一把推開他,沖向那扇門。
沈文琅看著他的背影,揉了揉被揪疼的衣領,表情古怪,低聲罵了句。
「媽的……這世界真他媽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