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y birthday to you…」 盛少遊哼得輕,尾音散在空氣裡。
最後一句落下時,窗外最後一簇煙花也熄了,夜靜下來。
花詠湊過去親他。「謝謝盛先生,」
他貼著盛少遊的嘴唇說,「最好的生日禮物。」
「這就最好了?」盛少遊挑眉,「花先生未免太好打發。」
「隻要是盛先生給的,什麼都好。」花詠笑著拉他坐下,切了塊蛋糕,自己先嘗了一口,點點頭,又挖了一勺遞到盛少遊嘴邊,「嘗嘗?」
盛少遊就著他的手吃了。甜度很淡。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怎麼樣?」
「嗯。」
花詠又挖了一勺自己吃,兩人分完了一塊小蛋糕。收拾完,他看了眼時間,問「回去?」
「嗯。」
…………
回到鬆間,溫泉池還漫著些微熱氣。高途脫下外套,剛坐下,沈文琅就從背後貼了上來,手臂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
「累嗎?」沈文琅的聲音響在耳邊。
「還好,」高途向後靠了靠,「有點困。」
「困就睡。」沈文琅鬆開手,轉身去鋪被子。
高途看著他背影,笑了笑,起身去簡單洗漱。
從浴室出來時,沈文琅已經裹進被子裡,隻露個腦袋,正盯著手機螢幕,眉頭擰著。
「還不睡?」高途走到另一側躺下。
「回個訊息。」沈文琅按熄螢幕,把手機扔開,伸手把他攬進懷裡。
高途順勢靠過去,額頭抵著他肩膀。
安靜了幾秒,沈文琅忽然開口:「沒想到盛少遊還挺浪漫。」
高途睜開眼,抬眼看他。沈文琅正盯著天花板,側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輪廓分明。
「嗯?」高途輕聲問。
「煙花。」沈文琅說,停頓了一下,「還有蛋糕,蠟燭……折騰這一出。」
高途想起天幕台那場隻為一人綻放的絢爛,還有盛少遊端著蛋糕站在燭光裡的樣子。
他「嗯」了一聲:「是挺用心的。」
「真沒想到——」沈文琅哼了一聲,語氣聽不出是羨慕還是嫌棄。
高途沒說話,隻是更貼近了些。
「睡覺,我們纔不熬夜呢。」沈文琅收緊手臂,嘟囔了一句,「困死了。」
他停了下,又補了一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想要,以後我也給你弄。」
高途睫毛動了動,在黑暗裡睜開眼。
沈文琅已經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隻有抱著他的手臂仍然穩實。
他看了沈文琅幾秒,輕輕抬手回抱住他,掌心貼在他背上。
「好。」他應道,「睡吧。」
沈文琅像是聽見了,鼻腔裡「嗯」一聲作為回應,把他摟得更緊了些。
兩人相擁著,沉入睡夢。
……..
第二天早上
「醒了?」
花詠側躺著,用手撐著頭,指尖撥弄盛少遊的睫毛。
盛少遊睜開眼,握住他手腕。「幾點了?」
「剛過九點,」花詠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纏,「還早,再躺會兒。」
盛少遊挑眉:「昨晚誰說一次就夠?」
「那不算,」花詠理直氣壯地湊近,鼻尖蹭他臉頰,「今天早上重新開始。」
盛少遊被他蹭得癢,偏頭低笑:「講點道理,花先生。」
「不講,」花詠吻他耳垂,氣息溫熱,「跟盛先生不用講道理。」
盛少遊翻身壓住他。花詠眼睛一亮,立刻摟住他脖子:「盛先生想幹什麼?」
「收拾你。」盛少遊低頭,在他鎖骨上不輕不重咬了一口,留下個淺印子。
這對小瘋子從來不算懲罰,是獎勵。
花詠悶哼一聲,手指插進他發間,「盛先生,多留幾個。」
「貪心。」盛少遊又輕咬一下,才抬頭看他,「起來,洗漱。」
花詠不情願地鬆手:「你拉我。」
盛少遊失笑,伸手把他拉起來。
「抱你去洗漱。」花詠說著,手臂已經穿過盛少遊的膝彎和後背。
盛少遊耳根微熱,手指抵在他胸口:「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花詠低頭蹭他鼻尖,聲音壓低,「可我想抱。」
盛少遊指尖鬆了力,別開視線,默許了。花詠笑笑,穩穩將他抱起,往浴室走時嘴唇似有若無擦過他耳廓:「盛先生太輕,得多吃點。」
花詠把盛少遊放在洗手檯邊沿,手仍環在他腰上。他擠好牙膏遞過去,盛少遊接時指尖相觸,花詠勾了勾他手指。
兩人對著鏡子刷牙。
泡沫沾在盛少遊嘴角,花詠伸手替他抹掉,指腹慢慢劃過他下唇。
盛少遊停下動作,抬眼看他。
花詠無辜地眨眨眼,靠得更近。等盛少遊漱完口,花詠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更綿長。花詠一隻手撐在台邊,把他圈在身體和檯麵之間,溫柔地加深。
等花詠終於退開一點時,兩人呼吸都已亂了。
花詠聲音低啞:「沾到了。
盛少遊喘了口氣,眼尾泛紅:「故意的?
「嗯。」花詠又湊上去輕啄他的唇角,「就是想親盛先生。」
盛少遊看著他眼裡漫出來的愛意,心裡一軟,抬手勾住他脖子,主動回吻。
花詠眼神一暗,扣在他腰上的手緊了緊,想繼續,卻被盛少遊抵住胸口:「該回去了,小花生還在等。」
「知道。」花詠嘆了口氣,眷戀地又親了親他的鎖骨,「那~我們回家繼續。」
「想得美〞
………
鬆間小屋。
沈文琅先醒的。他睜眼時,高途還側躺著,呼吸輕輕落在他頸邊。他手臂仍環在高途腰上,湊過去,嘴唇碰了碰他耳後。
高途睫毛顫了顫,沒睜眼,「…沈文琅。」
「嗯。」沈文琅應了聲,手掌在他腰側摩挲了一下,「醒了就別裝睡。」
高途這才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
兩人在晨光裡對視幾秒,高途忽然抬手,指尖碰了碰沈文琅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
「紮手。」他說。
沈文琅哼笑,低頭用胡茬蹭他頸窩:「嫌紮?」
高途被他蹭得偏開頭,手卻攀上他肩膀:「沈總這是蓄意報復。」
「就報復。」沈文琅停下動作,抬起頭看他,「誰讓你先撩我。」
高途平靜回視:「我什麼時候撩你了?」
「剛才。」沈文琅理直氣壯,「碰我下巴不算?」
「算觀察。」高途嘴角很淡地揚了一下,「沈總睡眠質量不錯,胡茬長得很快。」
沈文琅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高秘書觀察得挺仔細。」
他撐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高途,「那觀察出什麼了?」
高途抬手勾住他的領口,往下帶了帶,仰頭在他喉結上親了一下。
「觀察出……」他退開一點,聲音放輕,「沈總該刮鬍子了。」
沈文琅呼吸一滯,喉結滾動。他抓住高途手腕,低頭吻下去。
高途沒躲,另一隻手環住他後背,指尖若有若無劃過他脊線。
分開時兩人呼吸都亂了。
沈文琅抵著他額頭,聲音低啞:「誰撩誰?」
高途垂著眼,在他鎖骨上畫圈:「你說是誰?」
沈文琅抓住他手,攥在掌心:「起來。回去看樂樂。」
「這才幾點,」高途沒動,「沈總急著當模範父親?」
「我急什麼,」沈文琅翻身坐起,順手把他也拉起來,「我是怕某人想兒子想得睡不著。」
高途被他拉著坐起身,睡衣領口歪了些。沈文琅瞥一眼,伸手替他拉好。
「穿好,別著涼。」他語氣硬邦邦的。
高途看著他整理自己衣領的手,忽然開口:「沈文琅。」
「嗯?」
「你緊張什麼?」
沈文琅動作一頓,抬眼瞪他:「誰緊張了?」
「你,」高途伸手,指尖點他胸口,「心跳很快。」
沈文琅一把抓住他手指:「高途,你……」
「我怎麼了?」高途挑眉。
沈文琅盯著他看了會兒,忽然泄氣似的笑了:「行,你厲害。」
他鬆開手,轉身下床,「趕緊收拾,回家。」
高途坐在床邊,看他走向浴室的背影,唇角彎了彎。
等兩人都洗漱完換好衣服,走出鬆間小屋。
沈文琅很自然地牽住高途的手,沿小逕往上走。高途任他牽著,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幹嘛?」沈文琅側頭看他。
「沒幹嘛,」高途目視前方,「路滑,牽穩點。」
沈文琅嗤笑,手指收緊,把他往身邊帶了帶:「現在知道路滑了?剛才撩我的時候怎麼不想?」
「剛才又沒走路。」高途語氣平靜。
沈文琅被噎了一下,半晌低聲說:「…你就仗著我拿你沒辦法。」
高途轉頭看他,「有嗎?」
沈文琅停下腳步,轉身麵對他。
「有,」沈文琅聲音很低,「高途,你一直都有。」
高途看著他,沒說話。過了幾秒,他伸手把沈文琅被風吹亂的衣領整理好。
「走了,」他說,「樂樂該等急了。」
沈文琅抓住他手,放在唇邊親了下:「晚上再說。」
「說什麼?」
「說你有沒有,」沈文琅拉著他繼續走,「現在先回家。」
高途跟在他身邊,看兩人交握的手,很輕地笑了一聲。
「好,」他說,「晚上再說。」
………
沿小逕往上,正好遇見從主屋出來的花詠和盛少遊。
「你們也醒了?」花詠挑眉,目光在沈文琅和高途之間轉了轉,「還以為要睡到中午。」
沈文琅冷哼:「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
高途對盛少遊點點頭:「早。」
「早,」盛少遊看他臉色,「休息得好?」
「很好。」
花詠湊到沈文琅旁邊,壓低聲音:「鬆間安靜吧??」
沈文琅瞪他:「走開!」
花詠轉身攬住盛少遊:「盛先生,我們走,不跟某些沒情趣的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