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座幾點?」
「下午三點。」花詠抬頭瞥了眼牆上的鐘,「還早著呢。盛先生,我們先做今天的胎心監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好。」
花詠按鈴叫來護士。
儀器推過來時,他比護士盯得還緊。直到護士笑了笑說,「一切正常」。
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肩膀也跟著鬆了下來。
護士收拾東西離開,花詠又湊近,手心輕輕貼上盛少遊的腹部,壓低聲音,「小花生,今天也很聽話嘛……繼續保持,別鬧爸爸,知道不?」
盛少遊隨他去,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花詠的頭髮。
……………
下午兩點五十,陽光房旁邊的中型會議室已經佈置好。來的孕夫和伴侶不多,花詠攬著盛少遊往角落走。
他們剛坐下,門又開了。
沈文琅皺著眉,護著高途走進來。看見花詠和盛少遊,沈文琅想換地方,可高途已經朝他們旁邊的空位走了過去。
「嘖。」沈文琅隻能跟上。
主講人是位資深的護理主任。
花詠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湊到盛少遊耳邊低聲說:「盛先生,她說左側臥最好,你晚上是不是總覺得壓著左邊不舒服?我下次注意幫你調整。」
「盛先生,她提到可以適當散步,我們明天早上在走廊多走一圈?」
「她說的這個呼吸法,晚上我陪你練?」
盛少遊被他問得無奈,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他的腿,低聲道:「花詠,認真聽講。」
「我很認真!」花詠小聲辯駁,「我在記重點呢,盛先生」
旁邊的沈文琅聽得心不在焉,注意力全在高途身上。
他看著他微蹙的眉心,忍不住壓低聲音:「累了?腰痠?要不我們回去?」
「不累。」高途搖頭,筆尖未停。
沈文琅抿了抿唇,手伸過去,在高途後腰處虛虛放著,沒敢用力揉,隻維持著一個支撐的姿勢。
講座進行到提問環節:「當伴侶因孕期情緒波動而落淚時,各位會怎麼做?」
花詠想也不想,低聲在盛少遊耳邊笑答:「親到他忘記為什麼哭。」
熱氣撲在耳畔,盛少遊耳根微熱,瞪他一眼。
沈文琅音量不大不小:「陪著。」
醫生笑了笑,正要總結,沈文琅忽然又開口,語氣硬邦邦地補充:「當然,擁抱和……和適當的肢體安慰,也有必要。」
高途垂下眼,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
講座結束,人群陸續散去。
花詠扶著盛少遊慢慢起身。「累不累?我們慢點走。」
盛少遊借著他的力道站起來,腰腹的沉墜感確實明顯。
「還好。」
四人前後腳走出會議室,沿著安靜走廊往電梯方向去。花詠和盛少遊走在稍前,沈文琅護著高途跟在後麵。
剛拐過彎,前方VIP專用電梯間傳來一陣喧譁。
一個穿著滿身logo,滿臉橫肉的中年Alpha,正對著值班護士大聲嚷嚷:「什麼叫沒病房?我老婆要住最好的!錢不是問題!你們這破醫院VIP層難道全住滿了?」
護士保持著職業微笑:「先生,非常抱歉,頂層VIP區域目前確實沒有空餘病房。請您理解,或者我為您聯絡其他樓層的特需病房?」
「其他樓層?我要的就是頂層!安靜!安全!」他不依不饒,「是不是看不起人?把你們院長叫來!我今天還非要住進去不可!」
護士笑容不變,聲音清晰了幾分:「先生,頂層VIP區域的一半,長期被包下。另一半,也被沈先生包下了。目前確實沒有可供入住的房間。」
這話一出,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花詠腳步未停,看著盛少遊的腳下:「小心,盛先生。」
盛少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而他們身後,高途卻微微一怔,停下了腳步。
他看向身旁的沈文琅。
沈文琅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視線飄向旁邊,含糊道:「看什麼?走了,這裡吵。」
高途沒動,目光靜靜落在他側臉上。他想起前幾天花詠那句「這一層我包了半層」,當時沈文琅還嗤之以鼻。
原來……另外半層,是他。
他甚至沒提過一句。隻是默默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把最好、最安靜的環境提前握在了手裡。像他這個人一樣,做得永遠比說得多,做了也不說。
那個人還在糾纏,護士已經開始呼叫安保。
沈文琅被高途看得渾身不自在,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走了,高途。」
高途任由他拉著,重新邁步。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又看了看沈文琅故作鎮定卻微微發紅的耳根,心裡軟軟的。
他沒有追問,也沒有道破,隻是反手握了一下沈文琅的手指。
沈文琅握得更緊,腳步加快了些,要趕上前麵那對。
花詠這時纔像剛注意到後麵動靜,慢悠悠回頭,瞥了一眼沈文琅緊握著高途的手,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喲,文琅,護得挺緊。」
沈文琅沒好氣:「關你屁事!管好你家盛少遊!」
花詠輕笑,轉回頭,湊近盛少遊,聲音膩乎乎:「盛先生,你看,有些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
回到病房,花詠幫他按摩有些浮腫的小腿。
盛少遊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本書,「沈文琅,倒是用心。」
花詠哼笑,「他也就這點優點了。」
他湊近親了親盛少遊的唇,「不像我,心裡想的,嘴上說的,手裡做的,都是愛盛先生。」
盛少遊被他逗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臉:「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