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盛少遊醒了過來。他剛一動,環在腰間的手臂就收緊了。
「盛先生……還早……」
「熱。」盛少遊抬手推了推身後緊貼的胸膛。
花詠非但沒鬆,反而把臉埋得更深,腿也纏上來,「唔…我給盛先生當空調……」
他聲音含糊,手掌卻已經移到盛少遊腹側,掌心帶著體溫,力道很輕地揉。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又酸了?」花詠的聲音清醒了些
「嗯。」盛少遊閉著眼,身體往後靠了靠。
花詠的掌心貼著他腹側發緊的地方,慢慢打著圈。
揉了一會兒,花詠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脖子,低聲問:「好點沒?」
「還好。」盛少遊握住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阿詠,你昨晚沒睡好?」
「我沒事。」花詠下巴蹭蹭他肩膀,另一隻手開始不老實,指尖順著他睡衣下擺溜進去,「盛先生睡得好就行。」
盛少遊被他弄得有點癢,「別鬧。」
「沒鬧,按摩!」
………
隔壁,沈文琅是被一陣細小的動靜弄醒的。他猛地睜開眼,第一時間轉頭看向身邊。
高途背對著他,身體微微蜷著,手搭在小腹上,呼吸有些重。
沈文琅瞬間清醒,撐起身:「高途?」
高途沒回頭,聲音有些悶:「…沒事,腿有點抽筋。」
沈文琅立刻掀開被子坐起:「哪條腿?左邊右邊?」
他一邊問,一邊已經伸手,手掌貼上高途的小腿肚。
「左邊。」高途吸了口氣。
沈文琅沒說話,擰開床頭燈。暖光灑下來,他跪坐在高途旁邊,雙手握住他左小腿。
「疼就說。」沈文琅低著頭,額發垂下來。
高途咬著唇,沒吭聲,另一隻手抓緊了身下的床單。隨著沈文琅的按揉,那股抽痛感逐漸緩解。
揉了兩三分鐘,肌肉軟了下來。沈文琅沒鬆手,又托著他的腳踝,輕輕轉了轉。「還有哪裡不舒服?腰呢?」
高途搖搖頭,聲音還有些虛:「沒了。」
沈文琅下床去浴室,拿了塊熱毛巾敷在他小腿上,然後回來,把高途連人帶被往自己這邊帶了帶,手臂橫過他胸前,將人圈住。
「繼續睡吧。」沈文琅說,關了燈。黑暗中,他的手還隔著被子,搭在高途的腿側。
高途在他懷裡放鬆下來,後背貼著他的胸膛。過了片刻,他極輕地開口:「沈文琅。」
「……嗯?」
「你手法越來越熟練了。」高途的聲音帶著一絲睏倦的柔軟。
沈文琅身體僵了一下,硬邦邦道:「這有什麼難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下次再抽筋,直接踹醒我。」
高途沒再說話,隻是往後挨緊了些。沈文琅手臂收了收,掌心按著毛巾,一動不動。
……
七點半,護士推著餐車進來時,花詠正彎腰給盛少遊穿襪子。
「我自己來。」盛少遊說。
「彎腰對腰不好。」花詠頭也不抬地說
盛少遊看著他專注的側臉,手指在他發梢輕輕撩了一下。
花詠起身,湊過去飛快地親了親他的唇角:「穿好啦,早安盛先生~」
早餐擺好
「盛先生,中午想喝什麼湯?我讓廚房準備。」花詠一邊剝水煮蛋一邊問。
「隨便。」
「沒有隨便~」花詠把剝好的蛋白遞過去,蛋黃自然進了自己盤子,「鯽魚豆腐湯?還是山藥排骨?」
盛少遊瞥他一眼:「你決定。」
「那就鯽魚豆腐,清淡點。」花詠抽了張紙巾擦掉盛少遊嘴角一點奶漬。
隔壁,沈文琅正拿著體溫計:「再量一次。」
高途無奈:「剛才量過了,正常。」
「剛才量的是額頭。」沈文琅不容分說,把體溫計遞過去。
高途接過,夾好。沈文琅就站在床邊看著手錶計時,眉頭微蹙。
護士推門送餐,看見這一幕,抿嘴笑了笑,安靜地擺好早餐。
五分鐘後,沈文琅拿出體溫計,對著光仔細看了看,眉頭才鬆開。「嗯,正常。」
他把體溫計收好,這纔看向早餐,「先喝粥,暖胃。」
高途拿起勺子,沈文琅夾了塊清蒸魚,認真剔掉刺,放進他碟子裡。
「吃蛋白。」
………
陽光照亮了走廊,兩個房間的門同時開啟。
花詠扶著盛少遊慢慢走出來,準備去陽光房散步。隔壁,沈文琅也半護著高途出現。
四人在走廊相遇。
花詠目光掃過沈文琅眼下淡淡的青黑,挑眉:「文琅,昨晚做賊去了?黑眼圈這麼重。」
沈文琅反擊:「總比某些人強,眼珠子恨不得黏在別人身上。」
花詠笑,摟緊盛少遊的腰:「我黏我盛先生,天經地義。你嫉妒?」
「誰嫉妒你!」沈文琅嗤之以鼻,目光卻下意識瞟向身邊的高途。
高途正看著盛少遊,輕聲問:「盛總,昨晚休息得好嗎?」
「還好。」盛少遊點頭,看向高途,「你呢?」
「他好得很。」沈文琅搶答
高途看了沈文琅一眼,對盛少遊笑了笑:「嗯,還好。」
花詠懶得再跟沈文琅鬥嘴,注意力全在盛少遊身上:「盛先生,慢點走,這邊光線好。」
……另一邊……
八點,門鈴準時響起。
陳品明拉開門,常嶼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個紙袋,身上還帶著清晨的涼氣。
「早。」常嶼看著他,目光掃過他繫著的圍裙,眼裡掠過一絲笑意。
「早。」陳品明側身讓他進來,耳根隱隱發熱,「我做了早餐,一起吃點。」
常嶼走進來,把紙袋擱在玄關櫃上。「藥膏給你帶來了。」他頓了頓,看向廚房方向,「需要幫忙嗎?」
「不用,這就好。」陳品明轉身回廚房關了火,將早餐裝盤,又倒了兩杯剛煮好的咖啡。
常嶼走到廚房門口,靜靜看著他忙。晨光從窗戶透進來,淺淺映在陳品明身上。
「坐吧。」陳品明將早餐端到小餐桌。
常嶼在對麵坐下,「看起來很好。」
「嘗嘗。」陳品明將盤子推過去,自己拿起咖啡杯。
常嶼吃了一口,抬頭看他:「很好吃。」
陳品明鬆了口氣,笑道:「那就好。」
兩人安靜地吃著。常嶼吃得慢,但盤子裡的東西都吃完了。他放下餐具,看向陳品明:「昨晚睡得怎樣?脖子還酸嗎?」
「好多了。」陳品明下意識轉了轉脖子,「按摩…很有效。謝謝你。」
「有效就好。」常嶼端起咖啡,「藥膏在袋子裡,早晚各一次。晚上我再過來幫你按。」
陳品明指尖蜷了蜷:「不用每天都麻煩你……」
「不麻煩。」常嶼打斷他,語氣平靜,「順路。而且,昨天我說了,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陳品明看向他,常嶼也坦然地看回來。幾秒後,陳品明敗下陣來,低頭喝了口咖啡:「那好吧。」
常嶼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吃完早餐,陳品明收拾盤子,常嶼拿起兩人的咖啡杯去洗。
「我來洗就行。」陳品明說。
「分工。」常嶼已經開啟水龍頭,側頭看他,「你做飯,我洗碗。」
「在公司你也這樣?」陳品明忍不住問。
常嶼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手,「在公司,你是同事。在這裡,」他頓了頓,「你是我正在追求的人。不一樣。」
陳品明被這話說得一怔,耳朵更熱了。
常嶼拿起外套:「走吧,該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