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遊醒了,他剛動了動,守在床邊的花詠立刻俯身過來:「盛先生你醒啦?餓不餓?」
「有點。」盛少遊撐著要坐起來,花詠扶住他,往他背後塞好靠枕。
「吳營養師備了餐,一直溫著,我叫人送進來。」花詠按了呼叫鈴,又湊近親了親他的臉,「睡得好嗎?腰還酸嗎?」
「還行。」盛少遊緩了緩神,看向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幾點了?」
「七點多。」花詠接過護士送進來的餐盤,隨口說,「文琅帶著高途也住進來了,就在隔壁。」
盛少遊接過湯碗,抬了抬眼:「哦?」
他並不太意外,低頭喝了一口湯,「他倒是聽勸。」
花詠哼笑一聲,在他旁邊坐下,給他夾菜:「哪是聽勸,是自己嚇自己,坐不住了。剛纔在走廊碰見,還嘴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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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盛少遊靠床頭歇了會兒,覺得躺久了腰背發僵。
他動了動,看向花詠:「阿詠~有點悶,想走走。」
花詠立刻放下平板:「盛先生,我扶你去陽台?還是樓下花園?晚上風有點涼……」
「不去外麵。」盛少遊打斷他,「就在走廊走走,或者……去隔壁轉轉?」
花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他起身,小心扶盛少遊下床,又拿了件薄外套披在他肩上,「慢點。」
兩人走出病房。
剛到隔壁門口,就聽見裡麵沈文琅的聲音:「這溫度行嗎?要不要再熱點?枕頭這麼墊舒不舒服?」
花詠和盛少遊對視一眼,花詠抬手輕輕叩門。
裡麵靜了一下,傳來沈文琅的聲音:「誰?」
「我。」花詠推開門。
房間裡的佈置和他們那邊差不多。高途半靠在床上,手裡也端著碗,像是剛吃完。
沈文琅坐在床邊給高途調整背後的靠枕。語氣還是那調調:「稀客。盛少遊你怎麼出來了?不好好躺著。」
盛少遊被花詠扶著走進來,在高途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花詠把椅子又朝自己這邊拉了拉,讓他靠得更舒服點。
盛少遊這才淡淡開口:「躺累了,過來看看。」他看向高途,「感覺怎麼樣?」
高途放下碗,朝盛少遊笑了笑:「還好,就是有點不習慣。」
他指了指周圍,「醫院環境挺好,但總覺得……不像在家。」
「習慣就好。」盛少遊說,目光掃過他腹部,「醫療團隊在下麵,有事隨時叫。」
「嗯。」高途點點頭。
沈文琅插嘴:「用不著你們操心,我在這兒呢。」
花詠斜睨他一眼:「你在有什麼用?你會生還是會看監測儀?」
沈文琅一噎,瞪他:「花詠你……」
「好了。」盛少遊打斷這幼稚的鬥嘴,看向高途,「最近睡眠怎麼樣?他鬧不鬧?」
說到寶寶,高途神色柔和下來:「比之前鬧騰些,尤其是晚上。不過還好,能忍。」
他摸了摸肚子,眼神溫柔,「就是不知道是男孩女孩,有點好奇。」
沈文琅在旁邊哼了一聲:「管他男孩女孩,健康就行。」他嘴上這麼說,目光卻也不自覺地跟著落到高途手上。
花詠挨著盛少遊站著,聞言輕笑:「文琅,你現在倒想得開。當初不知道是誰,聽說高途懷孕,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沈文琅臉一黑:「花詠你少翻舊帳!」
高途忍不住笑了。
一直安靜聽著的盛少遊,這時忽然開口,語氣平淡:「男孩。」
他這話一出,房間裡的其他三人都看向他。花詠有點意外,高途是好奇,沈文琅則是挑眉,一副你怎麼知道的表情。
「盛總怎麼知道?」高途問。
盛少遊麵不改色,說:「猜的。」
「猜的?」沈文琅嗤笑,「這也能猜?盛少遊你蒙的吧?」
花詠雖然也意外,但他對盛少遊是無條件相信的,立刻接話:「盛先生說是男孩,那肯定就是男孩。」
他看向盛少遊,「盛先生是不是有什麼感覺?」
盛少遊淡淡說:「直覺。」
他沒法說,這是上一世的記憶。
高途卻好像信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輕聲說:「男孩…也挺好。」
他想起沈文琅那副彆扭又護短的樣子,如果是男孩,或許…能更像他一點?
沈文琅撇撇嘴,沒再反駁盛少遊,隻嘟囔了一句:「…男孩也好。」
他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不受控製地想像起來。一個縮小版的高途,安安靜靜跟在他身後的樣子……
花詠眼睛一亮,湊到盛少遊耳邊,說:「盛先生,如果小花生是男孩……會不會像我啊?」
盛少遊被他弄得耳朵癢,推開他的臉:「像你?」
花詠笑道:「嗯~像我一樣聰明,厲害,最重要的是~~像我愛盛先生一樣,從小就懂得疼人!」
沈文琅聽不下去了,翻了個白眼:「花詠,你能別肉麻了嗎?雞皮疙瘩掉一地。」
花詠纔不理他,美滋滋地摟著盛少遊的肩膀,已經幻想起了父子倆一起保護盛先生的畫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