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車庫,花詠繞到副駕這邊,開門,俯身,把盛少遊扶了出來。
「慢點,盛先生。」
兩人剛進家門,就聞到了廚房飄來的食物香氣。吳營養師探出頭笑了笑:
「花先生,盛先生回來了。晚飯馬上就好,是清蒸鱸魚和幾樣小炒,湯是菌菇雞湯,撇乾淨油了。」
花詠注意力顯然不在這兒,他正忙著幫盛少遊脫外套換鞋。
盛少遊對吳營養師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晚飯很快上桌。
「這個菜心很嫩,盛先生嘗嘗。」 書庫全,.任你選
「湯溫度剛好,小心燙。」
「魚刺我都挑乾淨了。」
盛少遊被他念得有點頭疼,放下筷子:「花詠!!」
花詠眼神還是眼巴巴地看著他,「吃嘛~~」
盛少遊無奈,重新拿起筷子。
一頓飯好不容易吃完,吳營養師收拾好廚房便告辭了。
客廳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花詠立刻貼了上來,從背後環住盛少遊,下巴擱在他肩上,蹭啊蹭:
「盛先生~獎勵~」
「剛吃完飯。」盛少遊放下水杯,看他,「急什麼。」
「急。」花詠手不安分地滑進盛少遊的睡衣下擺,掌心貼著他的小腹,「天都黑了。」
盛少遊被他摸得有些癢,轉身想推開他,卻被花詠就勢摟得更緊,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唇角、臉頰、耳垂。
「花詠……去客廳……」盛少遊偏頭躲了躲,氣息有些不穩。
「好。」花詠含糊地應著,手上用力,直接將他打橫抱了起來,走向沙發。
倒在沙發裡,花詠便覆上來吻他。手在腰側流連,動作很輕,小心地避開了腹部。
「等等……阿詠。」盛少遊在吻的間隙喘了口氣,手指插進他頭髮裡,「回房間。」
花詠眼睛一亮,點頭:「好!」
他站起身,又將人抱起,快步走向臥室。
被輕輕放在大床上時,盛少遊抬手碰了碰花詠發燙的臉,低聲說:「這麼急?」
「嗯。」花詠抓住他的手,貼在唇邊用力親了一下,「想好久了…盛先生,你累不累?不舒服要告訴我……」
問是這麼問,人已經壓下來。吻比之前深,纏綿又小心,呼吸都攪在一起。
衣服不知什麼時候褪去的。麵板相貼,溫度交融。花詠始終顧忌著他的身體,動作溫柔。
「盛先生……」花詠額角滲出細汗,他撐在盛少遊上方,看著他眼尾泛紅。
盛少遊伸手勾住花詠的脖子,將他拉下來,花詠頓了一下,然後更重地吻住他。
夜色漸深,臥室裡隻有呼吸聲和壓抑的低吟。
花詠的吻細細落在盛少遊額頭、鼻尖、唇上,一遍遍叫他的名字,聲音低低的。
「盛先生……難受嗎?」
「喜歡嗎?」
「我這樣好不好?」
盛少遊被他問得心神失守,隻能緊緊攀著他的肩,用更深的吻回答。
…………
不知過了多久,花詠還緊緊抱著他,不肯鬆手。臉貼在他頸邊,呼吸慢慢平復。
「盛先生……」他聲音饜足,手指繞著盛少遊微濕的髮絲。
「嗯?」盛少遊懶懶地應了一聲,連手指都不想動。
「下次……還能這樣獎勵嗎?」花詠低笑,抬起頭。
盛少遊累得不想睜眼,抬手在他臉上捏了一下:「貪心。」
………另一邊………
沈文琅回到家時,房子裡很安靜。
他隨手把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鬆了鬆領帶,目光掃向客廳——沒人。廚房亮著燈,但沒聲音。
他皺了皺眉,換了鞋往裡走。高晴晚上部門聚會,不在家。那高途……
走到廚房門口,他看見高途背對著他,站在桌前,手裡端著水杯,微微低著頭,肩膀有些僵。
「高途?」沈文琅走進去。
高途聞聲轉過身,臉色有些白,表情卻很平靜。「回來了?飯在桌上,可能有點涼了,我熱一下。」
他說著就要去拿盤子。
「站著。」沈文琅叫住他,幾步走到麵前,目光掃過他的臉,「你臉色怎麼回事?又不舒服了?」
「沒有。」高途移開視線,低頭喝了口水,「就是有點累。」
「累就坐著,站這兒幹嘛?」沈文琅語氣有點沖,手伸過去拿走了杯子,碰到他指尖,涼的。
「手這麼涼,還不穿外套?」
「不冷。」高途說,但也沒去拿外套。
沈文琅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抬手探他額頭。高途下意識想躲,被沈文琅另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沒發燒。」沈文琅收回手,眉頭還皺著,「到底怎麼了?說。」
高途沉默了一下,才輕聲說:「有點反胃,沒什麼胃口。」
沈文琅臉色沉了:「又開始了?早上不是還好好的?是不是又偷偷吃不該吃的東西了?還是累著了?」
「沒有。」高途無奈,「醫生說孕反是很正常。」
「正常個屁!」沈文琅低罵一句,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看著就難受。」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去坐著,飯我來熱。」
他把高途半推半扶地帶到餐廳椅子坐下,自己轉身進廚房,開啟微波爐,把飯菜放進去。
過程中,他不時回頭看一眼,見高途還坐著,才轉回去。
飯菜熱好端上桌,沈文琅把筷子塞到高途手裡:「多少吃一點。」
高途看著麵前的菜,確實沒食慾,但他知道不吃沈文琅會更焦慮。
他夾了一小口米飯,慢慢嚼。
沈文琅就坐在對麵,自己麵前也有一份飯,但他幾乎沒動,一直看著高途,看他每一次吞嚥,眉頭就沒鬆開過。
「吃這麼點?」沈文琅看他又放下筷子,忍不住道。
「飽了。」高途說。
沈文琅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哼了一聲,夾起一塊瘦肉,放到高途碗裡:「把這個吃了,補充蛋白質。」
高途看著那塊肉,猶豫了一下。
「看什麼看?吃!」沈文琅惡聲惡氣。
高途隻好夾起來,小口吃了下去。
沈文琅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一點,自己也胡亂扒了幾口飯。
……
吃完飯,沈文琅收拾碗筷去洗,高途想去幫忙,被他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坐著!別添亂。」
高途靠在沙發裡,聽著廚房的水聲,手裡拿著平板,眼皮直往下墜。
孕期的疲倦說來就來,晚上尤其厲害。
沈文琅洗完碗出來,一轉頭,看見高途的腦袋一點一點,平板快從手裡滑下去了。
他皺了皺眉,走過去。
「困了就去睡。」他站在沙發邊,低頭看著高途。
高途勉強抬起眼皮,「嗯……等小晴回來……」
「她玩她的,你睡你的。」沈文琅語氣沒什麼商量餘地,彎腰,直接抽走高途手裡的平板,擱在茶幾上。
接著,在高途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時,他手臂穿過高途膝彎和後背,一用力,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高途清醒了大半,手下意識攥住沈文琅胸前的衣服:「沈文琅!你幹什麼?」
「看不出來?抱你去睡覺。」沈文琅抱著他朝臥室走,嘴上卻沒停,「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硬撐。摔了怎麼辦?」
高途被他抱在懷裡,鼻尖蹭到衣料,能聞到熟悉的鳶尾花資訊素。
他掙了一下,沒掙動,也懶得再動,索性把臉側過去,貼在沈文琅胸口,悶聲道:
「我自己能走。」
「能走什麼能走。」沈文琅哼了一聲,已經進了臥室,卻沒往床邊去,轉身進了浴室,「一身汗,洗洗再睡。」
「我自己洗……」高途立刻說。
「少廢話。」沈文琅用腳抵開虛掩的浴室門,把人小心放在洗手檯邊鋪了軟墊的矮凳上,「坐著別動。」
他轉身去放熱水,伸手試了試水溫,又往浴缸裡滴了幾滴舒緩的精油。
熱氣慢慢上來。
「水溫剛好。」沈文琅試好水,走回來,伸手去解高途的釦子。
高途抓住他的手腕:「我自己來。」
沈文琅瞥他一眼,反手握住他手腕,另一隻手繼續動作:「你慢吞吞的,水都涼了。」
他動作很輕,一顆顆解開釦子,把衣服褪下來。
熱氣模糊了鏡子。高途的麵板在光下顯得細膩,小腹已經有了弧度。沈文琅的目光在那弧度上停了一瞬,喉結動了動,隨即移開眼,伸手又探了探浴缸裡的水。
「進去。」他扶著高途的胳膊,幫他慢慢跨進浴缸。
溫熱的水漫上來,高途輕輕呼了口氣,倦意好像被沖淡了些。
他向後靠住浴缸邊緣,閉上眼睛。
沈文琅沒走,蹲在浴缸邊,看著高途被熱氣蒸得微微發紅的臉頰。
然後他伸手,拿過旁邊的沐浴花,擠上些沐浴露。
感覺到泡沫落在肩頭,高途睜開眼:「你……」
「看什麼?」沈文琅的手擦過他後背,「怕你手滑,磕著自己。」
高途不說話了,重新閉上眼,任他動作。
沈文琅的動作起初有點生疏,但很快順了,從後背到手臂,再到前胸,小心地避著腹部,每一處都仔細擦到。
「沈文琅。」高途忽然開口。
「嗯?」
「你以前也沒這麼對過別人。」高途說。
沈文琅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哼道:「廢話。老子是Alpha,又不是保姆。」
「現在怎麼這樣?」
沈文琅沒立刻接話,隻是輕輕擦過高途的鎖骨,過了一會兒,才悶聲道:「……你不一樣。」
高途睜開眼,看向他。沈文琅正低著頭,專心幫他沖洗胳膊上的泡沫,側臉在氤氳的水汽裡顯得比平時柔和,耳根紅紅的
高途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抬起濕漉漉的手,碰了碰沈文琅的臉頰。
沈文琅嚇了一跳,抬眼:「幹嘛?」
「沒幹嘛。」高途收回手,低笑道,「沾到泡沫了。」
沈文琅狐疑地看他,抬手抹了把臉,有點滑膩。
他瞪了高途一眼:「弄我一身水!」
話這麼說,手裡的動作卻沒停,繼續把人沖洗乾淨,然後扯過浴巾,將人從水裡裹著抱出來,仔細擦乾。
「行了,趕緊穿衣服,別著涼。」沈文琅把睡衣塞進他手裡,自己轉身去收拾浴室,耳朵上的紅還沒完全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