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高途醒來。
他發現自己被沈文琅緊緊圈在懷裡。他沒有動,安靜地待了一會兒,感受著這份溫暖。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過了一會兒,高途才小心翼翼地試圖挪開沈文琅的手。
「別動。」沈文琅不滿地嘀咕一聲,手臂收得更緊。
高途動作頓住,低聲道:「該起床了,文琅。」
沈文琅皺著眉,把臉埋在高途頸窩蹭了蹭,纔不情不願地鬆開一些,問:「幾點了?」
「七點三十分。」高途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沈文琅揉著頭髮坐起來,看著高途的背影,說:「起這麼早幹嘛?公司又不會跑。」
高途繫好襯衫最後一顆紐扣,轉過身,說:「早上有個會需要提前準備資料。」
沈文琅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掀開被子下床,走向浴室。
沈文琅洗漱完,換好了西裝,領帶還鬆鬆地掛在脖子上。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看了一眼麵前的早餐,又瞥向正在倒咖啡的高途。
高途將一杯咖啡放在他手邊,走到他麵前,拿起他的領帶。
沈文琅微微抬了抬下巴。
「好了。」高途輕輕撫平他的襯衫領口。
沈文琅收回目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今天的咖啡味道不錯。」
「嗯。」高途在他對麵坐下,安靜地開始吃早餐。
………
吃完,沈文琅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走吧。」
「嗯。」
沈文琅起身走向玄關。高途快速收拾好餐桌,跟了上去。
他穿好皮鞋,直起身,轉身拉開了門。高途緊隨其後,順手關上門,兩人一前一後走向電梯。
到達地下停車場,沈文琅長腿邁出電梯,走向副駕駛。
高途快走幾步,替沈文琅拉開了車門。
沈文琅彎腰坐了進去。
高途關好車門,繞到駕駛座,啟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去公司的路上,車內很安靜。
沈文琅靠在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高途專注地開著車。
到達HS大樓,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大堂。
前台兩位女孩笑道:「沈總早!高秘書早!」
沈文琅走向專屬電梯。
高途跟在沈文琅身後,對前台方向微微頷首,腳步未有停頓。
看著兩人上了電梯,前台女孩才緩緩坐下,捂著心口,用氣聲對同伴說:
「我的天!這同步的頻率,這無形的默契!沈總那副生人勿近但偏偏默許高秘書跟在身邊的樣子!高秘書那冷靜自持卻又把沈總一切習慣都照顧得妥妥帖帖的樣子!這還不是真愛是什麼?」
「嗚嗚嗚,霸道總裁和他的冷麵忠犬秘書,太好磕了!」同伴雙手合十,眼裡冒著粉紅泡泡,「希望他們天天一起上班,這樣我們每天都能磕到新鮮糖!」
「噓!小聲點,經理要來了!」
電梯裡,沈文琅沒頭沒尾地開口:「下午的會,別給我掉鏈子。」
高途站在他側後方,應道:「明白,沈總。」
「叮」
………
高途像往常一樣,先去茶水間為沈文琅泡茶。
當他端著茶走進辦公室時,沈文琅已經坐在辦公桌後,開始處理郵件。
「沈總,您的茶。」高途將茶杯輕輕放在他手邊。
「嗯。」沈文琅頭也沒抬,應了一聲。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沈文琅道。
李秘書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
他對沈文琅恭敬地說:「沈總,您之前吩咐加急定製的東西送到了。」
沈文琅的目光落在那個小盒子上,清了清嗓子,語氣刻意保持平淡:「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高途,揮了揮手:「高途,你先出去一下。」
高途臉上沒有任何異樣表情,微微頷首:「好的,沈總。」
他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門一關上,沈文琅立刻對李秘書伸出手:「拿來。」
李秘書趕緊上前,將小盒子雙手奉上。
沈文琅接過盒子,開啟。
他拿起一枚,仔細看了看,又比劃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沈文琅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是滿滿的滿意。
「不錯。」他合上盒蓋,將小盒子收進內側口袋。
他抬頭對李秘書說:「辦得很好。出去吧,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
「明白,沈總,您放心。」李秘書連忙應下,躬身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沈文琅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個小盒子,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明朗。
他拿起內線電話,按下快捷鍵。
鈴聲響起的同時,門被推開了,高途站在門口。
「沈總?」
沈文琅看著他,目光掃過他的手,語氣倨傲:「下午的併購案資料,再確認一遍,我要萬無一失。」
高途迎上他的目光,平靜地說:「已經核對過三遍,沒有問題。」
沈文琅盯著他,扯了扯嘴角:「我說再確認一遍。」
高途與他對視兩秒,點了點頭:「好的,我馬上去。」
看著高途轉身離開的背影,沈文琅摸了摸口袋裡的戒指盒。
戒指是拿到了,符合他的審美和高途的氣質。
但……然後呢?
直接扔給高途?說,喏,戴上?好像有點太糙了。
學電視裡單膝跪地?
沈文琅光是想像那個畫麵就渾身起雞皮疙瘩,不行。
那該怎麼辦?他需要一個參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手機上。成功案例…現成的好像就有一個。
「嘖。」
沈文琅嘖了一聲,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花詠:「沈文琅?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沈文琅:「廢話,不重要找你幹嘛?」
花詠:「說。」
沈文琅頓了一下,說:「我問你,你當時和盛少遊求婚的時候怎麼說的?」
花詠嗤笑道:「嗬,文琅,你這是又遇到瓶頸了?」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戲謔,「怎麼?戒指準備好了,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操作了?需要我教你單膝跪地的標準姿勢嗎?」
「放屁!」 沈文琅反駁,「誰要學那種蠢姿勢!我就是參考一下!誰知道你用的什麼!」
「哦?」 花詠的聲音慢悠悠的,「我用的什麼,也讓我和盛先生名正言順了。倒是你,文琅,拿著戒指乾著急的樣子,想想就很有趣。」
沈文琅被他噎得夠嗆,語氣更沖了:「少廢話!你就說怎麼辦!簡單點的,有效的!」
花詠輕笑了一聲,他懶得再跟這個感情白癡繞圈子,說:「文琅,對高秘書那種人,你玩再多花樣,都不如直接打直球。」
他頓了頓,說:「你以為他跟你十年,是圖你的臭脾氣?找個機會,把戒指給他,直接告訴他。簡單,但對他最有效。」
沈文琅握著手機,愣住了。
打直球?直接說?
他想像了一下那個場景,好像,確實比那些靠譜點?
「就這樣?」 沈文琅將信將疑。
「不然呢?」 花詠的語氣已經帶上了不耐煩,「我還要陪盛先生,沒空給你做戀愛輔導。祝你……別把人氣跑。掛了。」
不等沈文琅再說什麼,電話裡就傳來了忙音。
「嘟…嘟…嘟…」
沈文琅瞪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低罵了一句:「……這小瘋子!」
他把手機扔回桌上,又摸向口袋裡的小盒子。
花詠那句話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
直接給?直接說?
他想像著自己把盒子往高途麵前一推,硬邦邦地說…戴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確實好很多。
但…在哪裡?什麼時候?
他的目光掃過辦公室,這裡?太公事公辦。
餐廳?人多眼雜,他不喜歡。
家裡……對,家裡。那個他們現在共同居住的空間。
沈文琅猛地想起…明天高晴就要出院了!那丫頭片子一來,家裡就不再是隻有他們兩個人了。
一股莫名的焦躁湧上來。
他不想等。
他不想讓任何人,哪怕是高途的親妹妹,乾擾到這件事。
就今晚。
今晚,在他們還是兩個人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內線電話,按下快捷鍵。
辦公室門被推開,高途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檔案:「沈總?」
沈文琅看著他,目光不自覺地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下午併購案的最終版協議,法務部看過了嗎?」
高途走進來,將檔案放在他桌上:「法務總監已經審核簽字,這是最終版。」
「嗯。」沈文琅隨手翻了一下,其實根本沒看進去,「放著吧。晚上早點回去。」
沈文琅合上檔案,揮揮手。
高途看著他,眼底疑惑,但並未多問,隻是應道:「好的。」
看著高途轉身離開的背影,沈文琅的手指在盒子上輕輕敲了敲。
沈文琅內心os:就這麼定了。今晚。必須在他妹妹來之前,把名分定下來。至於怎麼開口……媽的,到時候直接說就行了!難道他還能拒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