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遊靠在椅背上,動了動,目光落在花詠身上。
「花詠。」盛少遊開口。
「嗯?怎麼了盛先生?」花詠立刻應聲。
盛少遊微微偏過頭,語氣帶著隻有對花詠才會流露的,撒嬌的抱怨:「突然不想回家吃了。餓了。」
花詠眼底漾開笑意,但他故意抿了抿唇,裝作為難的樣子:「啊?可是我已經通知張叔準備了呀,嗯…而且盛先生累了一天,不該早點回家休息嗎?」
盛少遊看著他裝模作樣,哼了一聲:「……就是現在想吃。回家等張叔做好還要好久。」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開車的,你負責。」
「好好好~我負責,當然我負責。」花詠聲音軟軟的,「那盛先生想吃什麼?我立刻找地方。」 伴你閒,.超方便
盛少遊:「西餐吧。安靜點的。」
「明白!」花詠笑容加深,趁著紅燈,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直接按了擴音。
電話很快被接通。
常嶼:「老闆。」
「常嶼,」花詠說:「幫我訂一家西餐廳,現在就要位置,絕對安靜,主廚最好是P國的。地址發我導航。」
「是,老闆。」常嶼沒有任何疑問,應下。
掛了電話,花詠看向盛少遊,邀功:「盛先生,搞定啦!我們直接過去就行~」
盛少遊看著他,嘴角忍不住上揚,又壓下,淡淡地嗯了一聲。
花詠伸過右手,輕輕握了一下盛少遊放在腿上的手,撒嬌:
「那……待會兒盛先生要多吃一點哦~不然我會覺得我這個司機兼臨時餐廳預訂員沒做好,會難過的~」
盛少遊瞪了花詠一眼,語氣卻沒什麼威力:「……好好開你的車。」
「遵命~我的盛先生。」花詠心滿意足地收回手,重新握緊方向盤。
……另一邊……
臥室裡,沈文琅拿出手機,螢幕是李秘書發來的幾款對戒設計圖上。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款內圈碎鑽的戒指上。
「就這個吧。」他低聲自語,將圖片發給李秘書,「儘快。」
客廳裡,高途他走到廚房,開啟了冰箱,嗯……空空如也。
出去買點吧。
他拿起鑰匙和手機,輕輕開啟公寓門,走了出去。
……
臥室內的沈文琅,似乎聽到了關門聲。他皺了皺眉,下意識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往外看去。
客廳空無一人。
「高途?」他喚了一聲,無人回應。
一種莫名慌亂感湧上心頭。他快步走出臥室,每個房間都看了一眼,確定高途不在家裡。
走了?
就這麼走了?連聲招呼都不打?
沈文琅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摸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高途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高途!你在哪兒?」沈文琅的聲音壓著火氣,問。
高途:「樓下超市。冰箱裡沒有東西,我出來買點食材。」
沈文琅愣住了。
不是走了?是……去買菜?
那股火氣一下泄了大半,他握著手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沈文琅:「……買什麼菜?」
高途:「買點麵,青菜,還有肉。餐廳訂位我取消了,煮麵可以嗎?晚上吃太多油膩不好消化。」
沈文琅哼了一聲:「隨便你。快點回來,磨磨蹭蹭的。」
「好,很快。」高途應道。
掛了電話,沈文琅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客廳。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手機,視線總是不自覺地瞟向門口。
高途提著購物袋回來時,看到的就是沈文琅板著臉坐在沙發上,一副…我等了很久很不爽的樣子。
「我回來了,文琅。」高途輕聲說,換了鞋,提著袋子走向廚房。
沈文琅沒應聲,回了臥室。
高途繫上圍裙,開始忙碌。
沈文琅還是沒忍住,裝作出來倒水的樣子,拉開了房門。
他靠在牆上,手裡拿著空水杯,看著高途,一時忘了開口。
高途察覺到視線,轉過頭,說:「很快就好,大概十分鐘。」
沈文琅清了清嗓子,掩飾住一瞬間的失神:「慢死了。」
目光在高途繫著圍裙的腰身上停留了一瞬,才轉身走向客廳,倒了杯水,在餐桌旁坐了下來。
十幾分鐘後,高途端著兩碗肉絲麵走了出來。
他將一碗放在沈文琅麵前,遞過筷子:「嘗嘗看,味道可能比較淡。」
沈文琅瞥了一眼,拿起筷子,沒說話。
高途在他對麵坐下,安靜地吃著自己那碗。
一時間有些安靜。
「你妹妹……」沈文琅忽然打破沉默,頭也不抬,「後天出院?」
「嗯,早上九點去接她。」高途答道。
「嗯。」沈文琅應了一聲,頓了頓,隨口一提,「需要幫忙就說。」
「不用,都辦好了。」高途頓了頓,補充道,「謝謝。」
沈文琅哼了一聲,沒再接話,專心吃麵。
吃完麪,沈文琅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嘴:「吃完了。」
高途起身收拾碗筷,垂眸笑道:「那我去洗碗。」
沈文琅看著高途的背影,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形。
他站起身,走到高途身後。
高途正沖洗著碗,感受到身後的氣息,動作微微一頓。
沈文琅伸出手,從後麵環住了高途的腰,將下巴抵在了他的肩窩。
高途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文琅?」
「別動。」沈文琅的聲音悶悶的,「……碗明天讓鐘點工洗。」
高途沉默著,感受著背後的體溫,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他輕輕嗯了一聲,關掉了水龍頭。
廚房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高途。」沈文琅又叫了一聲,手臂收緊了些。
「嗯?」
沈文琅更緊地抱了他一下,鬆開了手,轉身往臥室走去,留下一句:「收拾完就進來睡覺,明天還要上班。」
……
回到臥室的沈文琅,關上門,長長吐出一口氣。他抬手揉了揉眉,腦海裡都是高途的樣子。
他走到床邊,拿起手機,看著對戒圖。
「就這麼定了。」他低聲自語。
高途這個人,從身到心,他沈文琅都要定了。至於那個合法伴侶的名分…不過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