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少遊簽完最後的檔案時,窗外的天色已染上了暮色。
花詠抬起了頭,他放下手機,起身,湊到了桌子旁。
「盛先生,」他聲音軟軟的,「終於忙完了?」
盛少遊靠在椅背上,嗯了一聲。
花詠走到他身邊,手環上他的肩膀,俯身在他發頂,蹭了蹭。「盛先生,看了一下午檔案,累不累?我幫你揉揉?」
「不用。」盛少遊依舊閉著眼。
花詠低下頭,撒嬌:「那……盛先生,今天是我們成為合法伴侶的第一天哦。」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盛少遊眼皮微動,沒說話。
花詠在他耳邊吹氣,語速慢悠悠的,帶著點委屈:「盛先生~我為了趕那個13點14分的好時辰,緊張籌備了好久,連早飯都沒吃好呢。」
盛少遊終於睜開眼,側頭瞥了他一眼,無奈地開口:「哦?你想怎麼樣?」
花詠湊得更近,聲音誘惑:「今晚盛先生要好好補償我。」
他的手指滑過盛少遊的領口。
盛少遊抓住他的手,耳根泛起一絲薄紅。「花詠,別鬧。」
「盛先生!哪裡鬧了嘛?」花詠理直氣壯,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撓了撓,「這是合法伴侶的正當權益。盛先生,白紙黑字,法律保護的哦。」
他頓了頓,眼神幽深:「我不管,盛先生今天必須補償我。從下午…到晚上。」
盛少遊看著他這副明明打著壞主意,卻偏要擺出無辜撒嬌模樣的樣子,心頭一軟。
他別開視線,看向窗外,「嗯…,隨你。」
花詠低頭,在盛少遊唇上親了一口。
「盛先生最好啦!」他直起身,臉上帶著小小的得意。
「那我們回家?」花詠伸出手。
「嗯。」
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
秘書區隻剩下陳品明還在處理收尾工作,見到他們,立刻站起身:「盛總,花先生。」
花詠心情極好地對他點了點頭:「陳秘書,辛苦了,早點下班。」
陳品明看著兩人緊握的手,應道:「好的,花先生。」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陳品明默默地想,看來盛總今晚…大概沒空處理他剛剛傳送到郵箱的那份報告了。
電梯裡,花詠緊緊握著盛少遊的手。
花詠:「盛先生,剛才我讓張叔準備了你愛吃的菜哦~」
「嗯。」
「吃完飯,我們一起去泡泡泡浴嘛……」
「花詠。」盛少遊打斷他。
「嗯?」花詠轉頭看他,眼神亮晶晶的。
盛少遊看著兩人緊緊握住的手,傲嬌地說:「話這麼多。」
花詠把腦袋靠在了盛少遊肩膀上,蹭了蹭:「隻對盛先生話多。」
「哼。」
電梯到達地下停車場
坐進車裡,花詠傾身過來為盛少遊係安全帶。
靠得極近時,他停下動作,在盛少遊唇上又輕啄了一下,低聲道:「合法伴侶的第一天,我要從早到晚都纏著盛先生。」
盛少遊:「花詠!好好開車。」
花詠低笑著坐回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另一邊
高途關掉電腦,走到辦公室門口,推門進去。
「沈總,下班了。」高途說道。
「嗯。」沈文琅應了一聲。
高途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待。
沈文琅磨蹭了一會兒,拿起外套,走到高途麵前,看了他一眼,「走了。」
「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乘坐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
坐進車裡,沈文琅繫好安全帶,側過頭,看著高途,忽然開口:「晚上訂的哪家餐廳?」
高途係安全帶的動作微微一頓,回:「新開的一傢俬房菜,聽說味道不錯,也比較清淡。」
沈文琅哼了一聲:「你怎麼知道我想吃清淡的?」
高途抬眼看他:「您今天開會時火氣有點大,吃清淡些對胃好。」
沈文琅被噎了一下,有些惱羞成怒:「誰火氣大了!是那幫人太廢物!」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算你還有點眼力見。」
高途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車廂內一時安靜下來。
在一個紅燈前停下,沈文琅了一眼高途。
「喂,高途。」沈文琅出聲。
高途轉過頭:「嗯?」
「那傢俬房菜……位置不好訂吧?」沈文琅狀似隨意地問。
「提前兩天預約的。」高途回答。
沈文琅挑眉:「提前兩天?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想吃?」
高途平靜地看著他:「我不知道。隻是覺得那家店您可能會喜歡,就先約了。」
沈文琅心裡莫名地受用,「自作主張。」
高途沒接話,隻是微微偏過頭,垂眸笑了笑。
綠燈亮了,高途重新啟動車子。
………
回到公寓,高途剛脫下外套,沈文琅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先去洗澡,一身外麵的味道。」
高途動作頓了頓:「好。」
他走向客房,準備拿換洗衣物。
沈文琅看著他的背影,眉頭蹙起:「你去哪兒?」
高途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拿衣服。」
「主臥衣櫃裡沒有你的衣服?」沈文琅語氣不耐,「跑來跑去不麻煩?」
高途沉默了一下。
「知道了。」他走向主臥。
沈文琅看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脫下西裝外套,扯鬆了領帶。
高途洗完澡出來,頭髮還半幹著,沈文琅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
高途走到他身邊,剛要坐下,沈文琅突然放下平板,站起身:「我去洗。」
他走向浴室,經過高途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說:「把頭髮擦乾,滴得到處都是水。」
「嗯。」高途應道。
沈文琅進了浴室,關上門。
高途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半乾的頭髮,轉身去拿了條乾毛巾,慢慢地擦著。
等沈文琅洗完澡出來,高途已經擦乾了頭髮,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
沈文琅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距離不遠不近。
沈文琅身體向後靠進沙發裡,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高途抬起頭,看向他:「頭疼?」
「嗯。」沈文琅應了一聲,沒睜眼。
高途放下手機,站起身。
沈文琅察覺到他的動作,眼皮動了動,但還是沒睜開。
高途走到他身後,伸出手,指尖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
沈文琅放鬆下來。
「那群廢物……」沈文琅閉著眼,低聲罵了一句。
高途沒說話,幫他按摩。
按了一會兒,沈文琅忽然抬手,抓住了高途的手腕。
高途動作停下。
沈文琅依舊閉著眼,說:「……可以了。」
高途看著他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沒有掙脫。
沈文琅的手指收緊了些,拇指在他手上摩挲了兩下,然後才鬆開。
「訂的餐廳幾點?」他睜開眼,看向高途。
「七點半。」高途回答。
沈文琅看了一眼時間:「還早。」
他站起身,走向臥室,「我去臥室處理點東西。」
高途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門關上,才緩緩坐下。
他低頭,輕輕握了握手腕,拿起手機,取消了餐廳的預訂。
高途:他累了。在家吃或許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