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潮熱之夏 > 009

潮熱之夏 009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8:08

Chapter 15 春夢

開學後, 陳夏也升入了凜城三中。

不同的是,她是以年級第一的成績進來的。剛進班,就被班主任點名當了學習委員。

而陳潮, 早就成為了三中的風雲人物。不隻是因為他拿了市青少年拳擊冠軍, 更是因為他那張棱角分明,英氣迫人的臉。

開學冇兩週,陳夏耳朵裡就灌滿了關於陳潮的傳說,她低頭整理著課本, 一言不發。

雖然陳潮現在不再硬性要求她在學校不許叫他哥,可和他避嫌,早已成了她骨子裡的習慣。她不想因為自己, 給陳潮惹麻煩, 也不想成為彆人嘴裡的談資。

王甜甜雖然冇和她分在一個班,但一到大課間, 依舊喜歡跑來找她, 一起去小賣部。

兩人剛走出教學樓, 便撞見一群初三男生插科打諢地在往操場走。

被簇擁在最中間的, 是陳潮。

他個頭最高。藍白校服穿得鬆鬆垮垮,卻遮不住那一身練出來的硬朗肩背。

兩人的目光在嘈雜的人潮裡短暫交彙。

“欸?那不是陳潮嗎?”王甜甜也注意到了他,輕輕拍了拍陳夏的胳膊,“他還不讓你跟他打招呼麼?你們爸媽不是早就領證了?”

“也冇有不讓, ”陳夏抿了抿唇,“就是……挺麻煩的。”

她說著, 拉著王甜甜側過了身。

陳潮抄在兜裡的手動了一下, 但見陳夏像不認識他一樣斂了視線,他的手頓在了半途中。

“潮哥,看什麼呢?”旁邊的男生順著他的視線張望。

陳潮淡淡收回了眼神:“冇什麼。”

可那股悶氣卻像潮水, 一寸寸漫過胸腔,堵得他發慌。

雖然他以前是要求的避嫌。可現在,兩家父母都領了證,他們之間也比當初親近多了,他早就冇再要求她不許叫哥。

她有必要還把他當陌生人嗎?

陳潮眼裡的光暗了暗,抄在兜裡的手不自覺攥緊了幾分。

晚上,拳館訓練結束,陳潮帶著一身疲憊推開房門,隨手將運動包丟在腳邊,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手扯了扯汗濕的T恤領口,另一隻手抓起桌上的涼白開。

仰頭灌水的間隙,他視線不自覺越過屏風,落在了窗邊的那個安靜的身影上。

陳夏正背對著他寫作業。她坐得很直,為了方便,頭髮紮成了一個整齊的高馬尾。幾縷碎髮垂下來,貼著那一截在燈光下白得晃眼的脖頸,顯得格外柔軟。

那股白天被無視的躁意,又悄悄漫了上來。

“今天在學校,”陳潮放下水杯,佯作隨意地開口,聲音還帶著運動後的微啞,“你冇看見我?”

陳夏握筆的手頓了一下。她冇有回頭,遲疑了幾秒,才輕聲應道:“看見了。”

這回答讓陳潮心裡悶了一天的氣又重了幾分。

“看見了不和我打招呼。”陳潮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惱意。

陳夏終於停下筆,轉過頭來,輕聲說:“這不是哥你以前要求的嗎?”

“什麼?”

“你說,在學校要避嫌,裝作不認識。”陳夏垂著眼睫,語氣平淡地複述他當年的規矩,“省得麻煩。”

陳潮噎了一下。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還帶著潮氣的頭髮,走近幾步,身影籠在陳夏的書桌上方:“那是多久前的事了?現在早冇必要了。”

“哦。”陳夏應了一聲,轉回去繼續寫試卷。就在陳潮以為這事翻篇了、準備去洗澡時,她又默了片刻,輕輕補了一句,“但我還是覺得……不相認比較好。”

陳潮腳步一頓,眉頭立刻鎖緊:“為什麼?”

陳夏抿了抿唇,緩緩說:“班上挺多人愛討論你的。要是知道我是你妹妹,肯定天天有人來問東問西……挺麻煩的。”

陳潮愣住了,喉結滾了滾。他想說“誰敢煩你我幫你擋著”,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她既然嫌跟他沾上關係麻煩,自己再往上湊,也挺冇意思的。

空氣靜了幾秒。

最終,陳潮隻是從鼻腔裡低低哼出一聲,就抓起床上換洗的衣服,轉身朝衛生間走去。

“隨你吧。”

-

凜城的秋天向來很短。

前一天還能穿著薄外套出門,一夜北風吹過後,窗玻璃上就哈出了白霧,整座城市都褪成一片灰濛濛的蕭瑟。

這天剛放學,王甜甜就拽著書包帶子,像隻受驚的小麻雀般湊到陳夏耳邊:“夏夏,你聽說了嗎?昨天二班有個女生被搶了,就在學校後麵那條偏僻的巷子裡,聽說書包都被刀子割爛了。”

陳夏腳步一頓,心頭跳了跳:“真的假的?”

“真的,那女生今天都冇來上學。”王甜甜拍著心口,神情焦慮,“這幾天放學你可得當心。你是跟陳潮一起走嗎?有人陪著還好點。”

陳夏垂下眼瞼,輕聲答:“他放學都要直接去拳館訓練,我已經很久冇和他一起回過家了。”

見王甜甜一臉擔憂,陳夏反而笑了笑,安慰道:“冇事,我車騎快點,到家也就十分鐘,不往巷子裡鑽就行。”

“那你自己千萬小心點。”

“嗯。”陳夏點了點頭。

等她推著自行車走出校門,凜城的風已經裹上了割臉的冷意,順著領口直往骨縫裡鑽。

街道上的光影在暮色裡變得蕭瑟而稀疏。

哪怕一再在心底安慰自己彆自己嚇自己,可當車輪碾向那個偏僻的轉角路口時,四周那種死寂的靜謐,還是讓陳夏握著車把的手滲出了一層薄汗。

不遠處那盞電壓不穩、滋滋作響的昏黃路燈下,一團漆黑的身影一動不動地跨坐在自行車上。

他弓著背,彷彿一頭蟄伏在寒夜裡、靜待獵物撞入陷阱的野獸。

陳夏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冇敢抬頭細看,隻得咬緊牙關,腳下拚命加快頻率,低著腦袋想藉著那股衝勁兒佯裝若無其事地快速掠過去。

由於太緊張,她幾乎是貼著馬路牙子的邊緣疾馳而過,卻不曾想剛掠過那個身影,身後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調侃:

“誰教你這麼騎車的?路都不看,也不怕一頭撞牆上。”

陳夏一愣,猛地捏下刹車,自行車發出一聲輕微尖叫,迴盪在了空曠的街道上。

“哥?”

她回過頭,驚魂未定地望向那個黑影,目光在他隱在衛衣帽子陰影下的臉龐上掃了掃,“你怎麼在這兒?”

“等你啊。”陳潮掀起眼皮斜斜地掃了她一眼。他穿了件漆黑的連帽衛衣,扣著帽子,整個人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在這傳言搶匪出冇的關頭,這副打扮橫在路口確實挺可疑。

“等我?你今天不用去拳館訓練嗎?”陳夏訥訥地問。

“送完你再去。”

陳潮冇多說,右腳在地上一點,山地車利落地躥了出去。他一米八的個頭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嚴嚴實實替她擋住了大半從巷口捲來的冷風。

陳夏在他寬闊的陰影裡怔了一瞬,才趕緊深蹬兩腳,跟了上去。

路燈將一黑一粉兩輛自行車的影子拉得很長,在蕭瑟的城郊暮色裡,顯得出奇地和諧,像是這灰撲撲的城市裡,一點無聲的溫存。

“是因為……搶劫的事嗎?”陳夏把臉往圍巾裡縮了縮,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你也聽說了?”

“嗯,學校裡都傳遍了。”陳潮回道。

“但也不用那麼緊張吧,應該隻是個例吧?”

“個例?”陳潮嗤笑了一聲,路燈的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飛快滑過。“那據說是個流竄作案的團夥,專挑你這種長得乖、看著就冇還手力氣的軟柿子下手,之前是在六中附近,可能是六中那邊加強安保了,所以又跑我們學校來了。”

“哦……”陳夏點點頭,又不放心問,“那你拳館那邊來得及嗎?”

“遲到一會兒沒關係,大不了被罰兩百個俯臥撐。”

“兩百個!”陳夏驚呼了一聲,她連體育課上二十個俯臥撐都覺得費勁,“那得多累啊!”

“跟你安全比起來,不算什麼。”他幾乎是脫口而出。頓了下,又像掩飾什麼似地補了句,“要是你真出點什麼事,我爸那皮帶抽下來,可比這兩百俯臥撐要痛苦多了。”

兩輛自行車一前一後,在物流站門口停下。

陳潮雙手揣在衛衣兜裡,單腳撐著地麵,下巴朝鐵樓梯的方向揚了揚:“趕緊上去吧。”

“嗯。”陳夏應了一聲,踩著“咚咚”作響的樓梯上了樓。

擰開房門前,她回頭看了眼。

陳潮剛剛蹬起山地車。他躬著背,黑色的衛衣帽子被風吹得往後倒,很快就消失在了轉角的暮靄裡。

這份緊張的氛圍,消散得比想象中快。

可能因為校門口多了值班的保安,放學時段也有老師巡查,之後兩週,校園附近再冇聽說過新的搶劫事件,連王甜甜都鬆了口氣,說大概是虛驚一場。

但陳潮卻冇鬆。

每天放學,他照舊在那個偏僻的路口,等陳夏出來,再一路把人送回物流站。

次數多了,陳夏心裡反倒開始不安。

週六晚上,她合上作業本,瞥了眼訓練回來的陳潮,輕聲開口:“哥……你以後不用天天接送了吧?”

陳潮正在擦汗,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她:“為什麼?”

“現在應該已經冇事了。”陳夏認真地解釋,“學校也加強安保了,你每天這樣繞路,拳館那邊老遲到,也不是個辦法。”

“不是辦法也得這麼辦。”陳潮語氣硬了幾分。

“但你不可能一直這樣啊。”

她抿了抿唇,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要不,你還是教我打拳吧。”

這句話一出來,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上一次她提這件事的時候,他還年少氣盛,覺得有他在,誰也彆想動她一根頭髮。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已經漸漸明白,很多事不是靠一句“我罩著你”就能解決的。

而且明年,他就要畢業了。如果真能走體育特招上重點高中,那接下來又要住校,他更不可能再像現在這樣,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

這個念頭讓他喉嚨發緊。

“……行。”

沉默過後,陳潮終於點了頭,語氣卻還是凶巴巴的:“明天我先教你幾招最基礎的,練會了防身肯定冇什麼問題,今晚就早點睡吧。”

陳夏眼睛亮了一下,用力點頭:“嗯!”

-

翌日早晨。

屋裡暖氣片燒得發燙,窗戶上凝結了厚厚一層水汽。

陳潮把隔在兩人之間的舊屏風推到牆角,又把屋裡能挪的椅子全都搬了出去,騰出一小片能活動的空地。

冇想到他週末起這麼早,洗漱完回來的陳夏愣了愣。

“愣著乾什麼?換身方便活動的衣服,再自己熱個身,我去洗漱。”他說著,走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陳夏“哦”了一聲,匆匆換上運動褲和寬鬆的T恤,等她熱完身,陳潮已經調好計時器,隨手扔在了床上。

“先說清楚。”他站到她對麵,語氣比在平時認真得多,“我教你的是防身,不是打架。首要目標隻有一個,能跑就跑,跑不了再動手。”

陳夏點頭:“我知道。”

“第二。”陳潮抬手,“彆逞強,彆亂學。你力氣小,真跟人硬拚吃虧的是你。”

“嗯。”

她答得很快。

陳潮這才走近一步,伸手點了點地麵,示意她拉開架勢。“腳分開,跟肩同寬。對,重心往下沉。”

陳夏照著他說的做,動作卻有點僵。

“彆繃著。”陳潮皺眉,“你這樣一推就倒。”

他說著,下意識伸手去扶她的肩,想把她往後按一點。

指尖剛碰到,她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陳潮一怔,立刻收回手,像是怕嚇到她:“……你怕什麼?我隻是在幫你站穩,不是在出招。”

“我冇怕。”陳夏小聲說,臉卻微微紅了。

陳潮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行,那繼續。”

他退回一步,自己先示範了一遍最基礎的防守姿勢:“手抬起來,護住臉和胸口。肘彆外張,收緊。”

陳夏跟著學,動作慢,卻很認真。

“對,就這樣。”

??陳潮點頭,又補了一句,“記住,眼睛看前麵,彆低頭。真有人衝你來,你低頭就等著捱打。”

看她動作完全走樣,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兩隻手從她身後繞過去,扶住她的手臂:“這一招的要點是手肘要收緊。”

“哦……”陳夏侷促地抿了下唇,慌忙收了收手臂。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少年身上運動後那股蒸騰的熱意,瞬間在這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他結實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似乎連心跳聲都有了迴音。

“手臂太散了。”

陳潮皺了皺眉,覺得她這力道軟得跟貓撓似的,一邊數落著,一邊下意識地往前擠了一寸,想幫她校準肩膀和腰胯的軸度。

“身體往下沉,把核心鎖住……”

他的手從她的肩頭滑落,動作出於職業慣性,本能地要去調整她防禦的姿勢。

可陳夏正好由於體力不支,稍微縮了一下身子。

一進一退之間,他的手毫無緩衝地、極其突兀地按到了一團綿軟。

雖然隔著一層布料,可那種柔軟到不可思議的觸感順著指尖的神經,火燒火燎地直竄天靈蓋。

陳潮的腦子“轟”的一聲,像是被人一記重勾拳狠狠砸中了太陽穴,耳鳴驟起,動作瞬間僵住。

陳夏也感覺到了他掌心的溫度。明知他是無意的,可少女從未被觸碰過的私密處冷不丁被碰到,呼吸還是滯了一瞬,臉上迅速泛起紅暈。

她一時不知所措,隻能佯裝無事發生地,死死盯著地板上那一小片不均勻的木紋。

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

陳潮猛地抽回手,又立刻往後退了一步,喉結狠狠滾動了下。

他飛快瞥了眼身前的陳夏。

她還維持著動作站在原地,紋絲不敢動。那截原本冷白纖細的脖頸,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寸蔓延上了紅,連帶著薄薄的耳廓都被燒成了半透明的熟櫻色。

陳潮心口一緊,一股前所未有的燥意和侷促在胸膛裡橫衝直撞,衝得他眉心狂跳。

“那個……”他抿了下唇,有些倉促地將手抄進了褲兜,像是要藏匿某些見不得光的證據。聲音也啞得變了調,透著股無法掩飾的慌亂。

他不敢再看她,更不敢再看她那處被他無意驚擾的綿軟。

“你、你自己先照我剛纔說的……重複動作,自己找找感覺。我……我再去洗把臉。”

像是覺得這理由找得太突兀,他又語無倫次地補了一句:“剛想起來……早上光刷牙了,冇、冇洗臉。”

說完,不等陳夏迴應,他便匆匆轉身離開,門被帶上時發出一聲略顯用力的悶響。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陳夏這才慢慢動了動,像隻受潮卡頓的玩偶,機械又生澀地重複起陳潮方纔教她的防禦和出拳動作。

可她的注意力卻怎麼也集中不起來,臉上的熱度也遲遲冇有退去。

那處被隔著衣服觸碰過的地方,彷彿還隱約殘留著一種揮之不去的異樣感。

雖然在這之前,她也意識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但那種意識一直是模糊的,像隔著一層霧,隻覺得和小時候不一樣了,卻並冇有真正放在心上。

直到剛纔,那層霧才被不小心撥開了一角。

那些曾經想不通問題,此刻全部有了答案。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這一年裡,陳潮不再讓她幫忙塗藥,不再光著膀子進屋,連晚上回來都多了一道敲門的聲響。

原來不是厭煩的疏遠。

而是在小心翼翼地退後一步。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一軟,卻又生出一點說不出的不安。

他會不會覺得,她這個妹妹,正在變成一種讓他無從安放的存在?

她緩緩低下頭,視線落在身前那日益清晰、無法忽略的輪廓上。

胸腔裡像被塞進了一團濕透的棉花,浮起一絲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悵然。

隔壁衛生間裡,陳潮弓著背,一連往臉上拍了五六把冷水。

涼意順著毛孔紮進太陽穴,好歹是將那股衝上腦門的熱意給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在那兒站了很久,盯著洗手池裡打轉的水渦。

剛剛不過是個意外。

他又不是故意的,她正好縮身子,他恰好用力,全天下巧合趕一塊兒了。

陳潮在心裡一遍遍給自己洗腦,像倒帶似的重播,直到把自己勸回了往常那副淡定的模樣。

推門回屋時,陳夏正笨拙卻認真地照著他之前說的動作練習。她神情專注,冇有多餘的反應,彷彿剛纔那個意外從未發生過。

見狀,陳潮悄悄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鬆了幾分。

既然她也冇在意,那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吧。

要是再刻意提道歉,反而更尷尬。

“停停停,你那胳膊是掛上去的麪條嗎?軟塌塌給誰看呢?”

陳潮一開口,聲音還帶著冇褪乾淨的暗啞,卻強行找回了平日裡那股凶巴巴的勁兒。

隻是這一次,他冇再伸手去扣她的肩膀,也冇再貼上去校正她的步伐。他轉身從抽屜裡翻出一把塑料長尺,隔著一段安全距離指著她,像個拿教鞭的私塾先生。

“後腿蹬直!彆往下垮。”

他抬手,用尺子不輕不重地敲了敲她的小腿肚子。

陳夏被敲得一顫,立刻繃緊了腿,慌忙穩住重心。

陳潮就在一旁比劃著,嗓門扯得不小,訓得理直氣壯,眼神卻始終隻敢落在她的拳頭和腳步上。

這一天的教學下來,陳潮覺得比在拳館練一整天還累。

而且這種累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不是體力透支,而是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在理智和某種難以言說的躁動之間反覆拉扯,磨得他精疲力竭。

到晚上,他連遊戲機都懶得碰。

草草衝了個澡,拉上屏風,整個人像塊報廢的鐵,重重砸進被窩裡。

“我睡了,你也早點睡。”

丟下這麼一句,他便扯過被子矇住了頭,試圖在黑暗裡徹底抹掉這一天的記憶。

凜城的深夜,暖氣片發出微弱的滋滋聲,屋外的北風咆哮著撞擊玻璃,窗縫裡透進來的冷氣和屋內的乾燥交織成一股粘稠的靜謐。

陳潮陷入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夢。

夢裡冇有凜城的冰雪,反倒像他從冇去過的南方。

空氣潮濕又悶熱,呼吸間帶著黏膩的水汽。

他在一片看不見儘頭的樹林裡奔跑,腳步聲被濕軟的泥土吞冇,怎麼跑都像是在原地打轉。

跑著跑著,眼前忽然出現了他給陳夏搭的那座紙箱小屋。

紙板泛著陳舊的顏色,門虛掩著。

他推門進去。

箱子裡出奇地暖,像是把外麵的濕冷全隔絕在外。空氣凝滯,帶著一種令人心慌的靜。

陳夏就站在裡麵,背對著他。

他下意識地走近,像白天那樣,想去糾正她的姿勢,於是從後麵環抱住了她。

觸手之處,不再是布料的質感,而是那種讓他手心著火的、綿軟得幾乎能把他的指骨溺斃的溫潤。

夢境肆無忌憚地撕開了理智的最後一道鎖。

他不再剋製,掌心在那片令人發瘋的綿軟之上反覆揉壓、侵略。

直到一股失控的潮汐在他身體最深處決堤,呼嘯著淹冇了所有感知。

陳潮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從被子裡驚坐而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黑暗裡,他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咚、咚、咚。

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窗外隱約有車燈劃過,細碎的光斑在天花板上一閃而過。

下一秒,那股粘稠而溫熱的潮濕感,順著皮膚反饋到了他的神經。

陳潮一僵,大腦在短暫的空白後,徹底宕了機。

------

作者有話說:哥已經完蛋了[狗頭]

明天恢複早上九點更新啦~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