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卿歡溜出郡主府,並未去林府尋林翩翩,而是腳步一拐,直奔京城最有名的樂坊——明月坊。
徑直上了頂樓那間不對外開放的廂房。
溫熱的水流驅散了連日來的病氣與疲憊。
她將自己深深浸入撒滿花瓣的浴桶中,直到快氣息將儘,才“嘩啦”一聲從水中冒出頭來。
“呼——舒服了。”她滿足地喟歎一聲,甩了甩濕漉漉的長髮,水珠四濺。
氤氳的熱氣熏得她眼眸濕潤,水珠沿著纖細白皙的脖頸滑落,冇入水下若隱若現的玲瓏曲線。
屏風後,少女婀娜的身影晃動,伴隨著幾句嬌嗔的嘟囔:
“紫依,你給我準備的這是什麼衣裳?薄如蟬翼,是想凍死我嗎?”
“這衣服怎麼這麼難穿…”
“這帶子怎麼如此難係……”
“哎呀,這根究竟該綁在哪裡?”
耐心耗儘,她揚聲喚道:“紫依!快進來幫我!”
一道身影應聲靠近,無聲地立於她身後,接過她手中那根搗亂的細帶,指尖靈活地為其繫結。
指腹不經意間擦過她背部如玉般光滑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盛卿歡耐心耗儘,催促道:“紫依,好了冇有?”
“嗯。”一個低沉而熟悉的男聲在她耳後響起,帶著一絲細微的沙啞。
盛卿歡驚訝回頭——映入眼簾的,並非紫依,而是一個身著烈烈紅衣的男子。
容貌昳麗,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彷彿要將她吸進去。
“郡主,好久不見。”蕭楚唇角噙著一抹慵懶的笑,眼神卻格外滾燙。
盛卿歡一時怔住,忘了言語。
“怎麼?”蕭楚微微傾身,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語調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控訴。
“主人這麼快就把小狗給忘了?”
他張開雙臂,紅衣如火,笑容帶著痞氣的誘惑:“這麼久不見,抱一個……不過分吧?”
話音未落,盛卿歡已經撲進了他懷裡,帶著沐浴後的清新濕氣,撞了他一個滿懷。
“我還以為你……”她將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後麵的話哽咽在喉間,無法成言。
“以為我死了?”蕭楚低笑,手臂收緊,將她死死箍在懷中。
彷彿要將這些時日的分離與擔憂、還有那洶湧的思念,全都揉進彼此的身體裡。
“或許老天覺得我命不該絕?畢竟……冇有我,誰來當主人最忠心的小狗?”
他稍稍退開一些,低頭,迫她與自己對視,桃花眼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思念與渴望。
“主人,這麼久……有冇有想過小狗?”
“……嗯。”盛卿歡的聲音細若蚊蚋,幾不可聞,臉頰卻悄悄染上緋色。
這聲幾不可聞的應答,卻讓蕭楚心頭猛地一顫,狂喜瞬間席捲了他。
他原以為她會避開,或是口是心非地否認。
“主人,”他喉結滾動,聲音愈發低啞,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那……小狗現在可以吻你嗎?我很想,很想……”
他眼底的慾望與深情幾乎要溢位來,再也無法壓製。
盛卿歡冇有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那帶著涼意的唇。
獨屬於他的的海棠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起初,蕭楚的吻是溫柔而剋製的,帶著試探與珍視,輕輕碾磨著她的唇瓣。
然而,這份剋製很快便土崩瓦解,吻變得愈發深入、用力。
近乎貪婪地掠奪著她的呼吸,彷彿要將她所有的柔軟與甜蜜都吞噬殆儘。
他喉結劇烈滾動,吞嚥下她無意識的、細碎的嗚咽。
直到盛卿歡因缺氧而有些惱怒地、不輕不重地甩了他一巴掌,他才如夢初醒般,喘息著放開她。
“蕭楚!你要謀殺嗎?”盛卿歡嗓音嬌軟,帶著嗔怪,眼尾泛著動情後的紅暈,更添媚態。
“主人,我錯了……”蕭楚從善如流地認錯,指尖卻曖昧地摩挲著她微腫的唇瓣。
語速緩慢,帶著明目張膽的誘惑,“那……罰小狗今晚替你暖床,將功折罪,好不好?”
盛卿歡挑眉看他,眸中帶著戲謔:“你確定這是懲罰,而不是獎勵?”
“那……”蕭楚低笑,手臂攬住她的纖腰,將她再次拉近,俯身。
灼熱的吻如雨點般落下,印在她的額頭、輕顫的眼睫、挺翹的鼻尖、泛紅的臉頰……
最終,含住了她敏感小巧的耳垂,在炙熱的喘息間含糊呢喃。
“主人這裡……比我想象中,更敏感……”
濕熱的氣息與唇舌的逗弄,讓盛卿歡渾身酥麻。
徹底軟倒在他懷中,失去了所有力氣,隻能任由他予取予
“冷?”蕭楚餘光瞥見她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立刻脫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實的披風,仔細將她嚴嚴實實裹好。
“這衣服好看是好看,”他的目光流連在她被披風包裹卻依舊難掩風姿的身段上,語氣帶著獨占的霸道。
“但主人還是莫要穿出門了。我怕……旁人都爭著搶著要給主人當小狗,屆時,我可就搶不到飯吃了。”
說著,他打橫將她抱起,走向外間的軟榻,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自己腿上坐好。
蕭楚低頭,看著懷中人兒慵懶嬌媚的模樣,眼神漸漸變得認真而深邃:
“北胤三皇子蕭楚已死。現在在你麵前的,隻是你的小狗。所以……主人,你不能不要我。”
盛卿歡聞言,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抬起他的下巴,帶著幾分女王般的審視與傲嬌: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蕭楚立刻抓住她的手指,貼在自己臉頰,像隻討好主人的大型犬。
眼神濕漉漉的,語氣乖順無比:“我一定乖乖的,隻聽主人的話。”
手指卻悄然纏繞上她一縷尚未乾透的墨發,繾綣地把玩著,空氣中瀰漫著海棠暖香與無聲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