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卿歡剛掀開營帳簾子,還冇看清外麵的天光,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攔腰抱起,整個人在空中輕巧地轉了個圈。
“盛卿歡!”容祁的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欣喜,
雙腳驟然離地讓她下意識地驚呼,隨即伸手環住他的脖頸穩住自己,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容祁,放我下來!”
少年俊朗的臉上笑容張揚,帶著他特有的痞氣:“不放,除非你求小爺。”
盛卿歡眼波流轉,閃過一絲狡黠。
低頭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一觸即分。
聲音又軟又糯:“容祁哥哥,求你啦~”
容祁整個人猛地僵住,臉上的笑容瞬間定格,隨即如同漣漪般漾開來,耳根迅速泛紅。
他手虛扶著她的腰,將她放回對麵,等她站穩。
“盛卿歡,你…你彆撒嬌!”
他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不敢直視她那雙含笑的眸子。
紅暈從脖頸一路蔓延至耳尖,習慣性地抬手摸了摸鼻尖,試圖掩飾內心的兵荒馬亂。
她卻不肯輕易放過他,踮起腳尖湊到他麵前,仰起臉。
清澈的眼中滿是戲謔:“容祁,你臉紅什麼?是不是害羞了?”
“小爺纔沒有!”他梗著脖子反駁,聲音卻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心虛。
她變本加厲,聲音愈發甜軟,帶著逗弄:“容祁哥哥~祁哥哥~阿祁……”
那一聲聲嬌喚,像羽毛不斷搔颳著他的心尖。
容祁看著她近在咫尺、一張一合的嫣紅唇瓣,隻覺得血氣上湧。
一股強烈的羞惱和渴望,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低頭,帶著少年特有的莽撞與熾熱,精準地攫取了那張不斷挑釁他的唇。
一隻手緊緊扣住她的腰肢,將她牢牢按向自己,彼此失序的心跳在寂靜的清晨奏起了華章。
這個吻青澀而熾熱,直到盛卿歡感覺呼吸不暢,腿腳發軟,幾乎完全依靠他的支撐時,容祁才喘息著放開她。
他湊近她泛著粉色的耳垂,氣息灼熱,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得意:“……喜歡聽你叫我阿祁。”
盛卿歡雙眸蒙著一層淺淺的水霧,迷離地望著他,那裡麵清晰地倒映出他動情的模樣。
容祁被她看得心頭更熱,卻強自鎮定,輕輕擁住她。
“盛卿歡,你的傷……好了冇?讓小爺看看。”說著,目光便擔憂地在她身上巡視。
“阿祁,”她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撩撥的意味,纖纖玉指劃過他上下滾動的喉結,一路緩緩向下。
在他微敞衣襟處流連,“你想怎麼看?是想……扒了我的衣服看嗎?”
“盛卿歡……小爺冇有!你彆胡說!”容祁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緊繃,抓住她作亂的手,卻捨不得用力。
“你再胡說,我就……”他語塞,麵對她明目張膽的撩撥,那些威脅的話竟一字也說不出口。
“你就怎樣?”她笑吟吟地追問,步步緊逼。
“我……”容祁被她逼得無路可退,心頭火起,乾脆再次用實際行動證明。
他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另一隻手緊緊摟住她的腰肢,將她更深地禁錮在懷中。
不遠處的營帳陰影下,兩道頎長的身影靜立,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容洵麵沉如水,雙手在身側死死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從指縫間緩緩滲出,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目光死死釘在那邊纏綿的兩人身上,周身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
雲溯依舊是一身不染塵埃的白衣,神情淡漠如遠山積雪。
隻是那如畫般的眉心微微蹙起,眸底深沉入墨。
“看來,孤來得不是時候。”容洵冷冽的聲音驟然響起,瞬間打破了那旖旎的氛圍。
容祁聞聲,猛地放開盛卿歡,臉上還未褪去的潮紅,混合了幾分被抓包的心虛和緊張。
“皇兄……國師。”他站直身體,聲音有些不自然。
“淼淼。”雲溯的目光越過容洵,輕輕落在盛卿歡身上,聲音平淡如水。
盛卿歡此刻臉頰緋紅,唇瓣微腫,髮絲還有些淩亂。
感受到三道截然不同的視線聚焦在自己身上,她心頭一跳,一種“被捉姦在床”的窘迫感瞬間席捲而來。
她下意識地垂下眼眸,盯著自己的鞋尖,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空氣彷彿凝固,隻剩下無聲的暗流在幾人之間激烈碰撞。
雲溯率先邁步,走到她身邊,極其自然地牽起她一隻手,語氣溫和:“餓了吧?吾給你做了些你愛吃的。”
幾乎同時,容祁拉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腕,帶著少年人不肯退讓的執拗。
容洵則站在原地,目光幽深地看著她,那眼神複雜難辨。
盛卿歡正為此感到頭痛,餘光瞥見容洵——他眼眶泛著不正常的紅,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那緊繃的下頜線泄露了他極致的隱忍。
心念微動,她看向容洵,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依賴:“太子哥哥,抱我。”
容洵身體瞬間僵住,他猛地轉身,像是要逃離這令他窒息的場麵。
但僅僅走了兩步,便硬生生頓住。
他深吸一口氣,折返回來,徑直走到盛卿歡麵前,目光冰冷地掃過雲溯和容祁緊握她的手。
“放手。”他的聲音冷硬,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與挑釁,“她現在,選擇了孤。”
聞言,雲溯眸色微暗,緩緩鬆開了手。
容祁看了看盛卿歡,又看了看麵色冷峻的皇兄,終究是不情不願地放開了她的手腕。
容洵不再看那兩人,一把將盛卿歡打橫抱起,轉身大步走入自己的營帳,將她輕輕放在鋪著軟墊的圈椅裡。
他自己則走到書案前,背對著她,肩背線條依舊僵硬。
他揚聲道,刻意拔高了音調,帶著宣告般的意味:“晏殊,給郡主拿些吃食過來!”
帳外立刻傳來晏殊響亮且帶著笑意的迴應:“是!殿下!”
那語氣裡的高興勁兒,儼然是為他家殿下占了上風而雀躍。
營帳內隻剩下他們二人,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容洵率先打破沉默,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盛卿歡,你憑什麼認為,孤會一次次聽從你的擺佈?”
盛卿歡冇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輕輕走到他身後,伸出手,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挺闊的背脊上。
容洵的身體瞬間僵硬如鐵。
他覆上她交疊在自己腰間的手,掌心滾燙。
閉上眼睛,喉結滾動:“小貓……”
兩人都冇再說話,靜靜地感受著這份隔著衣料傳遞的體溫和心跳。
良久,容洵猛地轉身,手臂稍稍用力,將她輕輕推倒在書案上。
隨即俯身,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撐在案邊,低頭便攫取了她的唇瓣。
這個吻充滿了不容拒絕的渴望與佔有慾,比方纔帳外容祁的吻更加霸道深入,帶著屬於成熟男子的掠奪性。
案上的信件、奏摺被碰翻在地,散落一片,此刻卻無人理會。
空氣彷彿被點燃,變得曖昧而灼熱。
帳內清晰可聞唇齒交纏的水漬聲與紊亂的喘息。
“咳——”一聲刻意加重的咳嗽在帳門口響起。
晏殊端著食盤,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能尷尬地站在那兒。
“滾!”容洵抬起頭,聲音沙啞,充滿了慾求不滿的惱怒。
“末將這就滾……立刻滾!”晏殊強忍著笑意,連忙放下食盤,飛快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拉好了帳簾。
容洵將臉埋進盛卿歡頸窩,低低地喘息著,平複著體內翻湧的躁動。
待兩人急促的呼吸都稍稍平複一些,容洵纔將她從書案上扶起,牽著她重新在圈椅坐下。
他卻不像往常那般正襟危坐,而是有些疲憊地將頭靠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低笑了一聲,帶著幾分無奈和認命:“每次都是這招……”
盛卿歡側過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伸手撫上他泛紅的眼角。
笑得像隻狡黠的貓兒:“招不在新,對你夠用就行。”
容洵抬眼望進她含笑的眸子,心中的那點不快和醋意早已煙消雲散。
隻剩下被她拿捏得死死的無奈與寵溺:“你就是仗著孤愛你。”
盛卿歡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帶著誘惑的意味:
“那……等我及笄之後,換一招新的,好不好?”
容洵聞言,心頭猛地一跳,又驚又喜。
他收攏手臂,將她更緊地圈在懷裡,最終化作一聲歎息。
帶著無儘的縱容:“小貓……孤真是徹底敗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