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有覆在她腰間的手,無意識地遊移。
掌心的溫度幾乎能把人灼傷,在她肌膚上點燃了細密的戰栗。
他貼在她耳畔,聲音低沉磁性:
“這世間,冇有什麼法器真能困住本座。”
他頓了頓,唇瓣輕輕似有若無地擦過她耳廓,溫熱氣息拂過側頸:
“能困住本座的……唯你而已。”
“因本座心甘情願。”
蘇淼淼身子微微發軟,後背貼著他滾燙的胸膛,感受到他衣料下那顆心臟劇烈跳動的頻率。
她側過頭,睫羽輕顫:“那你方纔為何給我鑰匙?”
方知有低笑,笑聲在胸腔裡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來:
“想看看……淼淼對本座藏著怎樣的壞心思。”
良久,兩人皆靜默無聲。
隻有呼吸在黑暗中交織纏繞,曖昧而灼熱。
“淼淼……方纔是想與本座洞房嗎?”
他忽然低聲開口,眸中暗湧著最原始的渴求。
那渴求如此直白,幾乎要衝破他素日裡那層清冷禁慾的軀殼。
“我不是,我冇有,你胡說。”蘇淼淼耳根微紅,迅速否認三連。
方知有的手從她腰間滑上光潔的背。
掌心滾燙,貼著脊柱緩緩上移,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那是本座迫不及待想與你洞房。”他聲音啞得不像話。
隨即又將她摟得更緊,直至兩人之間再無一絲縫隙。
“你平白無故說我勾引你,那我隻好坐實這個罪名。”
“讓你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勾引。”
蘇淼淼微微皺眉,試圖掙脫,卻被他牢牢禁錮在懷中。
她想著要報複他——想看那清冷如謫仙的容顏染上慾望,想看天真懵懂的臉上露出迷亂的神色。
卻不知他私下惡補了些什麼,今日淨說這些令人麵紅耳赤的胡話。
“太黑了,我害怕。”她忽然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怯意。
方知有微微一怔。
“洞房不都要滅燈嗎?”他低聲問,語氣不解。
蘇淼淼轉過頭,望進他那雙澄澈卻深不見底的紅瞳,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我教你……白日宣淫。”
“無需滅燈。”
方知有眸色驟然轉深。
赤瞳深處掠過一絲奇異的光彩,如同暗夜中驟然燃起的焰火。
他望著她,臉上露出一種孩童般興趣盎然的模樣,抬手覆上她的眼睛:
“好。”
話音落下,周遭黑暗緩緩褪去,重新被清朗的天光映照。
他的手沿著她的眉眼緩緩下滑,撫過耳垂頸間、鎖骨,最終覆在了她心口處。
隔著那層柔軟輕薄的衣料,不帶絲毫情慾。
純粹得如同一個求知若渴的孩童,想要感受那顆心臟清晰有力的搏動。
“淼淼,”他低聲問,紅瞳專注地望著她,眼底翻湧著某種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你這顆心……到底住了多少人?”
蘇淼淼笑而不語。
不多不多,也就剛好湊兩桌麻將。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隻想每個男孩一個家而已,她何錯之有?
心口猛地被他攥緊,攏在掌心。
蘇淼淼渾身酥麻,軟軟地靠在他胸膛。
她側過頭,迎上過於灼灼目光,唇角似笑非笑,帶著輕喘,嗓音綿軟:
“你想吃紅豆饅頭嗎?”
方知有微微一怔,隨即搖頭:
“本座不喜凡世之食,多食無益。”
蘇淼淼轉過頭,望進他眼裡,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此饅頭非彼饅頭。”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帶著某種誘哄:
“我相信……你會喜歡的。”
方知有眸色微深。
他望著那剪盈盈秋水般的眸子,喉結輕輕滾動,終是低聲道:
“若你堅持……本座願為你嘗試一下。”
話音剛落,他腦海中卻驟然炸開怨靈的嘶吼,陰冷如毒蛇,瘋狂如厲鬼,無休無止,反反覆覆
“趁現在將他用捆仙索綁起來,囚進烏金籠……”
“這樣……她便插翅難逃了,隻屬於你一人了……”
方知有瞳孔驟縮。
他下意識收緊手臂,將蘇淼淼牢牢鎖在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
彷彿隻有如此,才能將那些瘋狂的聲音隔絕在外,才能確認她真真切切地存在於他滾燙的懷中。
蘇淼淼秀眉緊蹙,用力拍在他手背上:
“疼!”
她試圖掙脫,卻忽然察覺到不對。
貼在她後方的身體,正在微微顫抖。
她側過頭,藉著天光看清了他的臉。
那張疏離與淡漠的昳麗容顏,此刻蒼白如紙。
眉頭緊蹙,睫羽輕顫,雙眸緊閉,額間沁出細密的冷汗。
唇瓣被咬得滲出血跡,鮮紅映著蒼白的膚色,觸目驚心。
“方知有,你怎麼了?”蘇淼淼聲音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下一瞬,方知有喉間湧上一股難以壓抑的腥甜。
他猛地推開她,踉蹌後退半步,一口鮮血噴濺而出。
幾滴溫熱落在蘇淼淼側臉上。
大部分濺在籠中那片雪白軟褥上,鮮紅刺目,如同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蘇淼淼微微一怔。
他怎麼會傷得如此之重?
這天下誰有本事傷他?
未等她細想,方知有已緩緩睜開雙眼。
睫羽輕顫,赤瞳重新映出她的身影。
可那雙眼裡的神色,卻已截然不同。
方纔那片澄澈的、近乎天真的純真之色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邪魅妖異。
紅瞳深處欲色近乎滿溢,在晨光中翻湧著最原始的渴望。
他抬手,用指腹抹去唇邊血跡,動作慢而優雅。
隨即,他緩緩勾起唇角。
那笑意很淡,卻詭異得令人頭皮發麻。
“淼淼,本座想要你。”他低聲喚她,聲音裡帶著某種偏執的溫柔
他一步步逼近,長臂一伸,將她重新攬入懷中。
力道比方纔更大,幾乎要將她骨骼捏碎:
“想與你體溫交融,不分彼此。”
蘇淼渾身僵硬。
她死死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眸中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詫。
他很不對勁。
眼前這個人,是方知有,卻又不是方知有。
更像是……方知有的另外一重人格。
“你不是他。”蘇淼淼篤定地說,不是疑問,是肯定。
方知有微微一怔,隨即低笑出聲。
“臟了。”
下一瞬,他手中憑空多出一方素白軟巾。
俯身細緻地為她擦拭側臉,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你到底是誰?”蘇淼淼聲音冷了下來。
“你根本不是方知有。”
“不愧是神女,何其敏銳。”方知有抬眸,紅瞳深處漾開一片妖異的笑意。
話音落下,他忽然伸手,將她整個人扛上肩上。
蘇淼淼驚呼一聲,還來不及掙紮,兩人便再度回到黃金囚籠。
她被毫不溫柔地扔在鋪滿狐裘的地上,好在狐裘厚實柔軟,倒也不疼。
她掙紮著想坐起身,卻覺四肢一緊,那熟悉的束縛感再次傳來。
又是該死的捆仙索。
金色的繩索憑空出現,將她手腕腳踝牢牢縛住,力道恰到好處,不疼,卻讓她動彈不得。
蘇淼淼抬眼,看向那道紅衣銀髮的身影。
方知有一步一步逼近她,赤瞳深處翻湧著無邊無際的慾望。
他在她麵前蹲下,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對。
“你是如何發現的?”他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