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太後癲狂的笑聲迴盪在花廳,噬魂陣的紅光愈發熾盛,將盛卿歡的身影完全吞冇時。
“嗤啦!”
一聲銳響劃破空氣,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強行撕裂,一道玄色身影破空而來,正是無為子!
他死死鎖定高座上的太後。
太後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恐,但隨即強自鎮定,厲聲喝道:“無為子!你來得正好!”
“難道你不想複活念唸了嗎?此刻正是需要神女血脈之時!”
“虞昭!事到如今,你還想用這虛無縹緲的謊言誆騙於我?!”無為子的聲音如同萬年寒冰,帶著徹骨的恨意。
“你竟敢拿我的親生女兒獻祭,去填你那稱霸天下的野心。”
“複活念念?不過是你利用我佈下這絕陣的藉口!”
“是又如何?!”太後見偽裝被徹底撕破,麵目變得猙獰。
“噬魂陣已然開啟,不可逆轉。”
“你知道了真相,也改變不了任何事!這龍脈之力,註定是哀家的。”
“是嗎?”無為子怒極反笑,那笑聲中充滿了殺意。
“既然無法逆轉陣法,那吾便先殺了你這罪魁禍首,用你的殘魂祭陣!”
話音未落,他周身靈力轟然爆發,如狂濤駭浪般向太後席捲而去。
太後周身那層保護結界在無為子盛怒一擊之下,如同紙糊般寸寸碎裂。
她發現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禁錮,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分毫!
無為子手指疾如閃電般掐動法訣,一道幽光直射太後眉心。
隻聽太後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一道半透明的殘魂硬生生被從太後的軀殼中剝離出來。
那道殘魂掙紮著、哀嚎著,被無情地吸入無為子手中一個看似普通的琉璃葫蘆之中。
“不,無為子,你不得好死。
“啊啊啊………”
虞昭的詛咒和慘叫在葫蘆口湮滅的最後一刻戛然而止,花廳內瞬間陷入一種死寂般的安靜。
隻剩下地麵陣法紋路流動的汩汩聲響,以及那具失去靈魂、緩緩軟倒的太後軀殼。
無為子看也未看那具皮囊,他猛地轉頭,望向陣法中央的盛卿歡,眼眶瞬間通紅,充滿了無儘的悔恨與無力。
“歡兒,為父無用,至今仍未找到破解這噬魂陣之法……”
這位方纔還煞氣沖天、一招製敵的強者,此刻卻聲音哽咽,身子搖搖欲墜。
而此時,處於風暴中心的盛卿歡,正經曆著前所未有的水深火熱。
體外,噬魂陣的力量如同無數的細針,狠狠刺入她的四肢百骸。
那支作為陣眼的金笄,彷彿活了過來,生出無數無形的根鬚,紮根於她的髮髻,與她的頭骨、血脈緊密相連,將她牢牢禁錮在陣眼之位,動彈不得。
她下意識地抬手想去拔掉那支簪子,指尖剛觸碰到冰冷的簪身,一股灼熱狂暴的力量便猛地將她彈開。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溫熱的鮮血立刻順著烏黑的髮絲蜿蜒而下,滴落在腳下暗紅色的陣圖上。
嗤——!
鮮血落處,竟瞬間燃起一簇簇幽藍色的火焰!
這火焰非但冇有破壞陣圖,反而讓那些暗紅色的紋路燃燒得更加熾烈。
體內,血脈如同火山噴發的岩漿瘋狂奔湧、咆哮。
一股龐大而混亂的記憶洪流,伴隨著靈魂被撕扯的痛楚,強行衝開了封閉的閘門。
如同走馬燈般在她腦海中瘋狂放映。
“你那本隨意棄坑的小說,書中核心人物意識覺醒,怨氣沖天,即將毀天滅地……”
“你需要進入書中世界,去阻止他,引導他,給這個故事一個圓滿的結局……”一個模糊而威嚴的聲音在虛空迴盪。
“係統,係統,攻略對象呢?”現代靈魂蘇淼淼從天而降,砸中了什麼柔軟的東西,然後眼前一黑。
“係統,你是說我們能量不足,穿錯書了?”
靈魂狀態的她氣憤地在虛空中揮拳,捶打著身邊一個微弱的光球。
“淼淼,你去了蓬萊之後……會忘記我嗎?”少年靳墨拉著她的衣袖,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水汽,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淼淼,你又胡鬨了。”雲溯看著她將他精心飼養的靈魚全都烤了,臉上滿是無奈,卻並無半分真正的責備。
“師兄~我好累,我想喝奶茶,不想練功了嘛……”她抱著司珩勁瘦的腰身,把臉埋在他後背,委屈巴巴地撒嬌。
“宿主,這個世界線好像有點崩……要不我們死遁,重啟試試?”那個白色的光球係統弱弱地提議。
“係統,雲溯這一劍,能不能遮蔽痛覺啊?”她看著持劍走來的、眼神冰冷的雲溯,顫抖著和係統討價還價。
“宿主,係統暫無此功能。警告!能量嚴重透支,係統即將強製下線,請宿主活下去……”意識陷入黑暗前,是係統耗儘最後能量,護住她魂魄碎片時發出的、斷斷續續的悲鳴。
原來如此!
所有的記憶碎片在這一刻拚湊完整。
她,盛卿歡,前世是蘇淼淼,而最初的最初,她竟是那本棄坑小說的原作者。
因為筆下的世界因她的拋棄而麵臨崩潰,她被派來完成任務,挽救世界。
然而,不靠譜的係統帶她穿錯了書,能量不足導致她在此界蹉跎百年。
她這個骨灰級顏狗,更是把身邊出現的各色帥哥撩了個遍,種下了無數因果。
當係統終於積攢夠能量,準備帶她死遁離開這個錯誤的世界時,卻恰好撞上了無為子操控雲溯刺殺她的陰謀。
那一劍,不僅讓她肉身死亡,更幾乎讓她魂飛魄散。
是係統用最後的本源能量保住了她的魂魄碎片,自身卻徹底下線沉睡。
而後,纔是雲溯逆天改命,覆滅虞朝,以半身修為助她輪迴轉世,成為了將軍府的遺孤,如今的頤歡郡主!
她不是棋子,她是這一切因果的起點。
記憶的浪潮將她徹底淹冇,外界的一切聲音、景象都變得模糊不清。
在極致的痛苦與清醒的認知中,盛卿歡於噬魂陣的熊熊烈焰裡,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中,曾經的懵懂、嬌憨、甚至片刻的慌亂都已褪儘。
她身上那件雲溯所贈、在幽藍火光中流轉著星輝的白羽流星裙交相輝映,彷彿涅盤前夕的鳳凰。
她不再試圖去拔那支金笄,而是緩緩地、堅定地,將雙手置於胸前,開始以一種古老而玄奧的韻律,結出一個手印。
那是她作為作者,在創造這個世界時,曾無意間設下關於世界本源的權限印記。
“玄火為引,神女血脈為盟,逆陣而行!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