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扒在碎磚斷壁上的油亮蟑螂,猩紅的複眼死死“盯著江月月墜落砸出的那個深坑邊緣。\n它們躁動著,觸鬚高頻抖動,傳遞著獵物的資訊素。\n幾隻最大、最凶悍的蟑螂終於按捺不住了。\n“噗!噗!噗!”\n它們精準地砸落在深坑邊緣鬆軟的新雪\n從相對“溫和”的破窗處直接跳入深達兩米的雪坑底部,劇烈的溫差讓它們的甲殼發出細微的、如同玻璃驟冷般的“劈啪”聲。\n鬆軟的積雪瞬間包裹了它們,隔絕了任何微弱的熱源。冰冷的雪粉無孔不入,鑽進甲殼的縫隙,凍結關節處的體液。它們引以為傲的速度和敏捷,在深雪的包裹和急速失溫下,變得遲緩、僵硬。\n在鬆軟的深雪中移動,本身就極其耗費能量。它們需要不斷挖掘才能前進,這進一步加速了熱量的流失。\n幾隻蟑螂在雪坑邊緣瘋狂掙紮、挖掘,試圖向坑底移動。但它們的動作越來越慢,甲殼上迅速凝結起一層白霜,複眼上的紅光也變得黯淡、閃爍不定。其中一隻較小的蟑螂,掙紮了幾下,幾條腿猛地抽搐僵直,然後整個身體就不動了,迅速被周圍的落雪覆蓋。\n另外幾隻稍大的還在頑強地、笨拙地向下拱。然而,就在它們艱難挪動時——\n“沙沙沙……哢嚓……”\n深坑邊緣的雪層,因為它們的挖掘和自身的重量,加上之前巨人撞擊和江月月墜落造成的結構不穩,發生了小範圍的塌陷!\n一大片積雪夾雜著碎冰,轟然滑落,正好砸在幾隻還在向下移動的蟑螂身上!瞬間將它們徹底活埋在了深坑側壁的雪堆裡!\n雪堆下,隻剩下極其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刮擦聲,很快也歸於沉寂。極寒和窒息,將這幾個凶殘的追蹤者徹底凍結、掩埋。\n巷子裡恢複了寂靜,隻有風雪呼嘯的聲音。巨人的咆哮徹底聽不見了,不知是被風雪阻隔,還是它終於放棄了掙紮。破窗處,再也冇有新的蟑螂冒頭。\n或許它們本能地感知到了下方同伴的死亡和那致命的嚴寒,選擇了退縮,重新鑽回相對“溫暖”的廢墟深處,去舔舐同伴的屍體。\n江月月砸出的那個深坑,邊緣的塌陷和不斷飄落的雪花,正在迅速撫平表麵的痕跡。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重新被厚厚的、潔白(至少在表麵)的積雪覆蓋。\n厚厚的冰雪之下,狹窄的雪洞裡,重傷的江月月蜷縮著,像一顆被冰封的種子。刺骨的寒意貪婪地吮吸著她殘存的熱量,後背撕裂的傷口在麻木中隱隱作痛,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冰碴的刺痛。\n不知道過了多久。\n一種源自骨髓深處的、近乎本能的求生慾望,如同冰層下微弱的火種,頑強地掙紮著。江月月長長的睫毛上結滿了冰霜,她極其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n冷!深入骨髓的冷!全身的劇痛在極寒的麻痹下變得遲鈍,卻依然像無數根冰針紮在神經末梢。\n她動了動僵硬的手指,關節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要不是長期飲用靈泉水和空間訓練帶來的體質提升,這短暫的深度昏迷,足以讓她徹底變成一具美麗的冰雕。\n“靈泉…” 這個念頭如同救命稻草般浮現在混沌的意識裡。這是她一直以來受傷後唯一的“良藥”。\n她集中起幾乎潰散的精神力,意念艱難地探入空間。空間裡,可樂依舊沉睡在愈發濃鬱的薄霧中,小身體似乎更加凝實了一些,甚至隱隱透出一絲微弱的光澤?江月月顧不得細看,意念鎖定那汪清澈的生命之泉。\n呼!\n一碗散發著微弱暖意和清冽氣息的靈泉水出現在她凍僵的手邊。她用儘力氣捧起碗,大口灌下!\n一股溫潤卻強大的暖流瞬間從喉嚨滑入胃袋,繼而洶湧地擴散至四肢百骸!凍結的血液彷彿開始重新流動,麻木的肢體恢複了微弱的知覺,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被暫時逼退了一些。\n“不夠…遠遠不夠!” 求生的本能壓倒一切。她不顧精神力透支帶來的尖銳頭痛,再次催動意念。\n呼!呼!呼!\n一碗,兩碗,三碗… 她如同沙漠中瀕死的旅人遇到甘泉,貪婪地吞嚥著。一直灌下整整十碗靈泉水,那幾乎要熄滅的生命之火才重新旺盛地燃燒起來。一股暖意包裹住她,驅散了最致命的失溫感,體力也恢複了一絲。\n然而,身體的創傷依舊猙獰。後背的傷口在暖流刺激下,痛感變得更加清晰尖銳,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失血過多帶來的虛弱和眩暈感並未完全消除,五臟六腑也像被重錘砸過般悶痛。\n靈泉水能加速癒合,驅寒,甚至抵抗感染,但對於這種深可見骨的撕裂傷,效果終究有限,它無法讓皮肉自動縫合,也無法瞬間消除內傷和失血的虛弱。\n她能感覺到傷口在靈泉作用下微微發熱發癢(這是癒合的征兆),但劇烈的活動隨時可能讓它再次崩裂。\n“不能停在這裡…” 她咬緊牙關,強忍著全身散架般的痛楚,艱難地從冰冷的雪地上撐起身體。\n雪洞狹窄低矮,她隻能佝僂著。精神力如同乾涸的河床,剛剛被靈泉滋潤,勉強能支撐一些基本操作。江月月集中精神收取前方和側麵積雪,能感覺到雪洞外的積雪比昏迷前更厚了”。\n“收取前方積雪時,精神力像被拉到極致的橡皮筋,每收一塊雪,太陽穴就突突跳,眼前發黑。\n她不得不停下來喘口氣,胸口的悶痛讓呼吸都帶著顫音。\n雪洞頂部時不時掉下雪渣,砸在她後腦勺上,冰涼刺骨——她突然意識到,這洞挖得越久,塌下來的風險就越大,頭頂的積雪說不定正一點點往下壓。\n右手按在雪牆上,能摸到冰層下凍硬的土塊,邊緣硌得掌心生疼。後背的傷口被佝僂的姿勢扯著,像有條冰線從傷口鑽進脊椎,疼得她牙齒打顫。\n她咬著牙往嘴裡塞了塊空間裡的壓縮餅乾,乾硬的餅乾在嘴裡劃得喉嚨發疼,卻連吞嚥的力氣都快冇了——失血讓她頭暈得厲害,視線裡的雪牆都在晃。\n‘可樂還在等我……’ 她用袖子蹭掉臉上的雪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逼自己集中精神。剛纔瞥到空間裡的可樂時,好像看見它爪子動了一下?這個念頭像根小刺紮在心裡,讓她不敢停。”\n挖掘的方向,是她昏迷前模糊感知到的——那堵堅硬的“牆”,她以為是某棟樓的牆壁。她現在隻想找個能擋風、稍微暖和點的地方,處理一下傷口,再喝點熱水吃點東西!\n“挖到最後幾米時,雪牆突然變得不一樣了——之前的雪是鬆的,收進空間時‘簌簌’響,可這一段的雪硬得像冰殼,收取時竟發出‘哢嚓’的裂響。\n江月月的指尖透過雪層,摸到一種‘中空’的震動,不像實心的土地,倒像……隔著雪摸到了空房間的牆?\n她心裡一動,剛想收掉最後一塊雪,腳下的雪突然塌了——不是自然塌陷,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了一下,她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撲的瞬間,鼻尖聞到了股熟悉的味:是消毒水混著灰塵的味,像……還冇等想明白\n突然,“噗通!”\n她整個人向前栽倒,跌進了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這裡不再是鬆軟的積雪,而是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麵,摔得她頭昏腦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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