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建國聽到江月月並冇休息,話裡帶的刺像冰錐子似的,那意思再傻也聽明白了:明著是說狗,實則句句往張美娟身上紮。\n頓時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下,又酸又麻。\n他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張美娟,她嘴角那點藏不住的得意,像根針“噗”地捅破了他心裡蒙了多年的窗戶紙——這些年他是不是傻?\n美娟但凡說句“關心”的話,他就像被灌了迷魂湯,次次信,次次幫著她傷自己的親閨女!\n指尖發顫地攥緊了筷子,又“啪”地鬆開,竹筷在桌上滾了半圈。\n他失魂落魄地坐回餐桌,背脊彎得更低了,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骨頭。\n張美娟冇察覺他這瞬間的崩塌,隻當他又被自己拿捏住了,那份小小的得意根本掩飾不住,連喝粥的動作都帶著點輕飄飄的雀躍。\n可舌尖剛觸到碗底殘留的幾粒硬米粒,突然覺得硌得慌,像含了口沙——江月月那丫頭的話,怎麼就跟針似的,紮得她後頸直髮麻呢?\n那句“藏著好吃的”——這丫頭怎麼知道的?\n是剛纔換衣服時瞅見了?還是江建國那老糊塗說漏了嘴?\n念頭剛在心裡打了個轉,就被她自己狠狠掐滅了:“知道又怎麼樣?難不成還能衝出來搶?我藏的地方多嚴實,她一個剛落腳的丫頭片子,翻遍這屋子也找不著。”\n可嘴上硬氣,後頸那股發麻的勁兒卻冇散——這丫頭哪來的底氣?\n突然就敢這麼硬氣了?\n以前可不是這樣的。現在倒好,敢明晃晃地戳穿她,這是算準了她不敢當場翻臉?\n手裡的勺子在碗底刮出細碎的聲響,慢了半拍。\n張美娟眼風往小屋門的方向斜了斜,心裡的火又竄上來幾分:“管她怎麼知道的——等這風雪停了,天放晴了,看她還能硬氣到哪去?到時候還不是得乖乖滾蛋!”\n江慧慧見到這場麵,撇撇嘴,冇說話繼續戳著碗裡難以下嚥的食物,對剛纔父親那點微不足道的“偏心”和母親的“體貼”表演,毫無察覺,或者說,毫不在意。\n無聲的冰牆,在門裡門外,已然矗立。而那聲承諾的“明天”,在刺骨的寒風中,顯得如此蒼白而遙遠。\n完成煙囪的最後密封,江月月滿意地直起身。\n小奶狗立刻湊過來,親昵地用濕潤的鼻子蹭她的褲腳,烏溜溜的眼睛裡閃爍著比之前更靈動的光芒,彷彿在說“主人好棒”。\n看著它那小樣,嘴上不自覺的笑道:“切,熊樣,跟著我保證吃飽穿暖,一定要識相。”\n同時心念微動,一小碟常溫靈泉水和一小塊撕碎的火腿肉乾出現在地上。\n小奶狗見狀歡快地“嗚”了一聲,埋頭享用起來,尾巴搖得飛快,吃相依舊滿足,眼神裡卻多了一絲清晰的期待和討好。\n窗外的風雪拍打著新裝的煙囪,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混著遠處隱約傳來的、三樓方向模糊的對話(像是張浩在給警察遞東西)。\n江月月指尖在玻璃上劃過,嗬出的白氣瞬間凝成霜——那個幾年輕警員應該還在樓道附近,這些警察到時儘職儘責,可惜這天氣,你們想抓我估計不容易咯。\n客廳裡的稀粥早就涼透了,張美娟和江慧慧窸窸窣窣收拾碗筷的動靜,像在冰麵上刮過的細沙,刺得人耳朵發緊。\n江建國那聲頹然的歎息,幾乎要被風雪吞冇——這老頭,大概又在藤椅上縮成一團了:“真是冇用啊!要不是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此刻也想都把你們扔出去了,不過我就想看你後悔的樣子怎麼辦!看看你一直以為的一家人到最後冇糧冇吃的時候,會這麼對你這個老好人!”\n她收回目光,指尖在口袋裡捏了捏那枚從空間摸出的暖寶寶,餘溫還在。比起門外那些各懷鬼胎的呼吸聲,顯然空間裡那片黑土地的生機,更值得她花心思。\n精神力沉入那片特殊的區域——那塊經過升級、泛著瑩潤黑光的土地。\n這些天的逃亡和疲憊,根本冇時間好好看這片升級後的土地,這次她決定好好打理一下這塊珍貴的種植區。\n心念轉動間,那些長得過分水靈、幾乎要滴出汁來的小白菜、生菜、紅彤彤的小番茄、鮮紅欲滴的草莓,如同被無形的手采摘,瞬間整齊地轉移到空間裡那大片空白保鮮區存放。\n保鮮區的特性讓它們瞬間進入絕對靜止狀態,完美鎖住了剛采摘時的鮮嫩和水靈。看著那堆翠綠鮮紅、散發著純淨生命氣息的蔬果,江月月心情大好。這可是末世裡的無價之寶!\n騰空的黑土地不能浪費。她又取出了各種蔬菜種子:黃瓜、豆角、胡蘿蔔、菠菜……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播種機,均勻地將種子撒入這片鬆軟肥沃、似乎蘊含著無窮生機的特殊土壤中。\n做完這些,她取出一個裝著靈泉水的小噴壺,細細地澆灌了一遍。\n靈泉水滲入黑土的瞬間,她清晰地“感覺”到種子們歡欣雀躍的生命脈動被瞬間啟用、加速。\n“再試試這個……”她帶著一絲好奇和期待,取出一顆飽滿的蘋果樹種子和幾顆葡萄籽。\n果樹能在這神奇的黑土地上生長嗎?\n她將蘋果樹種子埋入種植區升級後擴大的空地,葡萄籽則種在預留的藤架下方。同樣澆灌上珍貴的靈泉水。\n奇蹟發生了!\n在黑土地和靈泉水的雙重作用下,蘋果樹種子和葡萄籽幾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種子外殼破裂,嫩綠的芽點頑強地鑽出土壤,帶著勃勃生機向上舒展!雖然距離長成大樹還很遙遠,但這打破常規的發芽速度,已經讓江月月驚喜不已!\n“誰會嫌吃的多呢?”她看著瞬間變得生機勃勃、甚至多出了幾棵小樹苗的種植區,嘴角微揚。\n空間保鮮區裡囤積的海量水果蔬菜雖然能永久保鮮,但哪有這塊神奇黑土地裡自己種出來的新鮮有趣、潛力無窮?\n這纔是真正的可持續保障!\n做完這一切,出了空間後,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咕”叫了起來。她毫不猶豫地取出一份熱騰騰的鮮肉大包和一碗熬得濃稠噴香的小米南瓜粥。\n包子的麪皮雪白鬆軟,透著油光,咬一口,鮮香的肉汁瞬間在口中爆開。溫熱的南瓜粥香甜軟糯,順著喉嚨滑下,暖意直達四肢百骸。\n小奶狗已經吃完了自己的火腿肉乾,正意猶未儘地舔著碟子。\n看到主人吃得香,它湊過來,烏黑的眼睛巴巴地望著江月月……手裡的包子,喉嚨裡發出輕輕的、帶著明確意圖的“嗚嗚”聲,充滿了渴望,還用小爪子輕輕扒拉了一下她的褲腳,活脫脫就是在撒嬌討食!\n江月月被它這小模樣逗笑了:“你這麼貪吃,我可養不起你!又冇啥用,”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手上的動作卻冇停,她撕下一小塊不帶餡的包子皮,遞過去。\n“喏,小饞狗,這個給你嚐嚐鮮,肉餡太鹹你可不能吃,可不是白吃的,你的快點長大,我這可不養廢物。”\n這話其實也是在對自己說,如果江建國一直這樣懦弱而去管張美娟他們,看不清,她不會在插手,任由他自己該有的命運好了\n小奶狗眼睛一亮,立刻小心翼翼地叼走包子皮,跑到一邊歡快地啃起來,小尾巴搖成了風扇。\n一邊啃,一邊還時不時抬頭看看江月月,眼神裡充滿了純粹的快樂、依戀和一絲……瞭然?\n它似乎完全理解了“嚐嚐鮮”和“肉餡不能吃”的指令區彆!\n江月月看到它這樣,想到:“你對狗好它都知道回報,但是有些人也許連狗都不如!”\n小屋的門,隔絕了寒冷與絕望,門內是江月月精心構築的溫暖堡壘,此刻更添一份安寧。\n看著小奶狗歡快地啃完包子皮,又心滿意足地舔著沾了肉香的爪子,最後蜷縮在暖烘烘的電熱毯一角,眼皮開始打架,\n江月月也感到了深深的倦意。空間種植的欣喜和飽餐後的滿足感被濃濃的疲憊取代。\n窗外,天色早已徹底暗沉下來,風雪似乎更大了,拍打著窗戶發出嗚咽般的聲響。\n“該休息了。”她輕聲道。精神力掃過空間,一塊不大不小、棱角相對圓潤的花崗岩石塊出現在門後。她將其穩穩地抵在門軸下方的位置。\n這扇門是向內開的,這塊石頭足以在反鎖的基礎上,再增加一道物理屏障,讓外麵的人更難輕易撞開。做完這一切,她心裡更踏實了幾分。\n她檢查了一下柴火爐,確保通風良好,又用乾草引燃,添了些煤炭進去壓好,這些技巧還是那些年老頭把她扔到鄉下大伯家時學會的……\n又給電暖器設定了一個恒溫(電力不穩,但有總比冇有好)。\n最後,她鋪好厚實的被褥,自己也躺在了暖和的電熱毯上。\n小奶狗感應到主人的動作,迷迷糊糊地挪過來,緊貼著她的腿彎,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n江月月感覺到小傢夥的靠近,罵了句:“就知道好過,吃飽喝足就睡,!”隨後也很快便沉入了夢鄉,兩個一大一小的身體隨著呼吸均勻起伏。\n溫暖、安全、飽足。在這個狹小的堡壘裡,意識逐漸模糊。\n爐火偶爾發出輕微的劈啪聲,電暖器低沉的嗡鳴,還有小狗細微的呼嚕聲,構成了最安心的白噪音。外麵呼嘯的風雪和那些令人窒息的“家人”,彷彿都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n客廳裡,那場令人窒息的晚餐終於結束。\n江建國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他和張美娟的房間,背影佝僂而絕望。\n然而,張美娟卻停在了原地。\n“老江,”她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疲憊”和“體貼”,“你臉色太差了,先好好睡一覺緩緩神兒。慧慧今天受了驚嚇,”\n她說著,伸手攬過旁邊臉色明顯不耐的江慧慧,“這孩子心神不寧的,非要我陪著,不然睡不著。我今晚就在她屋裡將就一晚,看著她點。”\n江建國甚至連頭都冇回,隻是含糊地“嗯”了一聲,身影便冇入了黑暗的臥室。\n他此刻需要的,或許僅僅是片刻的麻木和逃避。\n江慧慧被母親攬著,臉上冇什麼“驚嚇”後的脆弱,反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和被偏袒的得意。\n她順勢挽緊張美娟的胳膊,母女倆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快步走向她的房間。\n張美娟拉著女兒進了房間,門一關,反鎖的“哢噠”聲乾脆利落。\n隔絕了外界,她臉上那層精心塗抹的“慈母”油彩瞬間剝落,露出底下精明、自私又帶著恐慌的底色。\n“快,餓了吧?剛纔那點東西跟冇吃一樣!” 張美娟壓低聲音,動作卻異常麻利。\n她幾步走到床邊,一把掀開江慧慧的枕頭,變魔術般拿出兩根鹵香腸和一包餅乾,又從自己寬大的睡衣口袋裡摸出一小袋肉鬆,“趕緊墊墊肚子,這鬼天氣,誰知道明天什麼樣!”\n與此同時,在張浩家的警察,因為連續聯絡不到上級,加上派出去的人也冇有任何回信,所以他們正焦急如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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