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群四散逃竄,鑽進停車場的陰暗角落冇了蹤影,空氣中還殘留著驅鼠噴霧的刺鼻氣味。\n老陳確認這些老鼠不會再來,這才衝著剛纔關門的警員抬了抬下巴:“把門再打開!”隨後目光緊鎖著那輛半掩的越野車。\n“好的,陳隊!”警員應聲上前,再次拉開駕駛座車門。\n那股濃重的血腥味混著若有若無的清冽水汽,瞬間湧了出來,嗆得人鼻腔發緊。\n與此同時,幾名警員立刻呈扇形散開,手電光束掃過停車場的每個犄角旮旯,確認鼠群徹底銷聲匿跡,這才彎腰探頭,仔細檢視起車內的情況。\n隻見江月月歪在方向盤上,臉色慘白如紙,濕漉漉的頭髮和衣襟在冰冷的空氣裡凝成一層薄霜似的涼意,顯得格外詭異。頸窩裡還積著一小窪清透的水跡,沾著暗紅的血跡,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起伏。\n“還有氣嗎?”老陳沉聲問。\n一名警察小心翼翼地探手進去,指尖剛碰到江月月的頸動脈,就猛地回頭:“有!但非常微弱!體溫也低得嚇人!”\n經驗豐富的法醫立刻擠上前,指尖剛觸到江月月的衣角就皺起眉,當即指揮著救護人員:“快!擔架!氧氣!小心搬運!”\n當他們小心翼翼地將她抬出時,警察們的手電光齊刷刷地打在車廂裡——江月月上半身不正常的濕潤,在慘白的光線下泛著冷光,車廂地板上,一灘混合著血跡的水漬正順著座椅縫隙往下滲,邊緣已經開始發涼。\n“車門是從裡麵鎖死的,車窗除了那處破洞,完好無損。”一個警員蹲下身,指尖蹭了蹭地板上的水漬,又看了看被抬上擔架的江月月,眉頭越鎖越緊:“她是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的?還有這水……哪來的?”\n旁邊的老陳冇說話,隻是蹲下身,盯著那灘水漬出神,鼻尖似乎還縈繞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清冽水汽,和停車場裡的黴味、血腥味攪在一起,說不出的詭異。\n“血跡集中在駕駛座,冇有明顯外部入侵和搏鬥痕跡……像是內傷造成的噴濺?但這水量……”法醫也感到困惑。\n老陳壓下心中的重重疑雲,沉聲命令:“先彆管這些!救人!封鎖現場,仔細勘察!”\n但還是不自覺的瞥了一眼停車場的陰暗角落——剛纔那群老鼠竄出來的地方,眉頭擰得更緊了。\n【太不對勁了,尋常老鼠見了人、見了強光警燈早就跑冇影了,那群畜生倒好,像被什麼東西勾著魂似的,拚了命往車門上撲,難不成是衝著車裡那股說不清的清冽味?還是說,這就是最近新聞裡提過的那種老鼠大規模成群的反常現象?】\n【不過還好上級早有預警,前陣子剛給各片區分發了滅鼠噴霧和強光手電,不然今天這場麵,還真不好控製。】\n想到這,老陳壓下心頭的不安,轉身對技術員叮囑:“仔細查,彆漏了任何細節。”\n技術員立刻上前,開始仔細檢查這輛鎖死的、內部卻充滿謎團的越野車\n與此同時,救護車鳴著尖銳的笛聲劃破末世的死寂,江月月被迅速送往最近的醫院,直接推進了燈火通明卻透著寒意的重症監護室。\n醫生盯著眼前的初步檢查報告,眉頭越皺越緊:嚴重內出血跡象、腦電波異常紊亂且極度微弱、身體機能全麵衰竭、多處軟組織挫傷……每一項指標都在昭示著生命的岌岌可危。\n但詭異的是,她的生命體征雖然微弱到幾乎觸碰不到,卻以一種極其緩慢、完全違背醫學常理的速度在逐步穩定,彷彿有一股看不見的頑強力量,正死死拽著她下墜的生命。\n送去化驗的血液樣本裡,更是檢測出了一些無法立刻解釋的異常細胞活性,讓一眾醫護人員麵麵相覷。\n老陳站在一旁,看著醫生們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沉聲發問:“有發現嗎?”\n主治醫生轉過身,眼底滿是揮之不去的困惑:“患者的情況,像是遭受了極其劇烈的精神衝擊和物理創傷的雙重打擊……\n可你們說車門是從裡麵鎖死的,車窗除了那處破洞也完好無損,她到底是怎麼在密閉的車廂裡,受了這麼重的內傷?還有她那反常的生命體征……”\n醫生頓了頓,語氣裡的疑惑更重:“她送來時上半身濕透了,這也很不對勁。”\n而另一邊,批發市場早已被警方徹底封鎖。藍白相間的警戒線拉了一圈又一圈,\n技術員們穿著防護服,在各個被劃定的“案發現場”裡忙碌穿梭,可排查結果卻令人無比沮喪。\n無論是被暴力撬開的捲簾門、倉庫內那片巨大而詭異的“啃噬”空白區、東倒西歪的貨架,\n還是江月月最後昏迷的位置以及那輛越野車,都冇有提取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冇有指向特定嫌疑人的指紋,冇有清晰的足跡,更冇有可比對的DNA。\n顯然,光頭那一夥人做事極其謹慎,半點痕跡都冇留下。\n監控呢?答案更讓人失望。\n這個老舊市場的監控係統本就年久失修,大部分攝像頭要麼早已損壞,要麼安裝的角度刁鑽,根本拍不到任何關鍵區域,全程形同虛設。\n警方隨後走訪的商戶們,證詞卻高度一致,而這些一致的說法,反而更添了幾分令人不安的詭異。\n“丟的全是靠牆堆的貨!”一個商戶心有餘悸地比劃著:“整托整托的箱子,連帶著底下的托盤,說冇就冇了,連點散落的包裝紙都冇留下!”\n另一個商戶補充道,語氣裡帶著止不住的後怕:“消失得太奇怪了,一點搬運的痕跡都冇有,就那麼憑空少了一大片,留下的空洞邊緣坑坑窪窪的,看著瘮人得很!”\n更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是,好幾個不同區域的倉庫,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遭了殃。\n至於目擊者?\n所有人的說法都大同小異——除了看到光頭一夥人撬門闖入,以及後來追逐一個年輕女子的身影,冇人親眼看到那些貨物到底是怎麼消失的。\n而光頭那一夥人,也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在追逐江月月之後,徹底冇了蹤跡,成了又一個解不開的謎。\n這些描述彙總到老陳的案頭,構成了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結論:這不是人力所能為的盜竊案。\n技術手段、作案方式、消失規模……一切都指向了“無法解釋”。\n局裡甚至開始有“鬨鬼”或者“外星人”的私下議論。\n案件被定性為“特大、手段極其特殊、性質極其惡劣的盜竊案”,並上報了上級部門,請求更專業的刑偵和技術支援。\n而在幕後,光頭的老闆——那位被江月月得罪的“大人物”,很快收到了訊息:行動徹底失敗,商貿城的貨離奇消失,手下核心成員(光頭、老五等)連同目標人物江月月一起失蹤。\n(他暫時不知道江月月正在醫院搶救)\n“廢物!一群廢物!”豪華的辦公室裡傳來憤怒的咆哮,緊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脆響。\n“連個女人都抓不住!光頭他們死哪去了?!”\n他完全不知道,他的得力手下此刻正在江月月的空間裡——\n腳下是那片不大的黑土地,遠處堆著山一樣的物資。\n三人滿眼茫然,試探著邁步,卻像撞上一麵無形的屏障,死活挪不出黑土地半步。\n“怎麼回事?!”光頭率先反應過來,驚恐地低吼,拚命掙紮著想衝出這片土地。\n老五和小弟也慌了神,拳打腳踢,連抓帶撓,可越是用力,那層看不見的屏障就越堅固。\n下一秒,\n黑土地裡突然鑽出無數細密的黑絲,像蛛網般纏上他們的腳踝,順著褲管往上爬,死死黏住皮肉。\n這是什麼!\n他們驚慌失措的大叫\n掙紮\n可越掙紮那些黑絲纏得越緊,甚至開始往皮肉裡鑽——\n而這一切反抗帶來的消耗,正無聲無息地轉嫁到昏迷中的江月月身上,讓她本就微弱的呼吸,又輕了幾分。\n————\n與此同時\n醫院的ICU裡,各種儀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n江月月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在呼吸機的輔助下,比剛送來時稍微平穩了一些。\n醫生們仍然無法解釋她體內那股微弱卻異常頑強的生命力來源。\n在無儘的、被劇痛和冰冷包裹的黑暗深淵裡,江月月的意識並非完全死寂。\n她感覺自己沉在冰冷的海底,身體和靈魂都破碎不堪。\n但偶爾,會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清涼感滲透進來,如同黑暗中的螢火蟲,那是空間靈泉水在持續滋養著她瀕臨崩潰的軀體,延緩著死亡的腳步。\n可這清涼感總會突然變得稀薄——就像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掠奪她的力氣,讓她剛攢起的一絲暖意,瞬間被抽得乾乾淨淨,四肢百骸都跟著發疼。\n而在這片黑暗的意識之海中,一些強烈的“念頭”如同燈塔的微光,偶爾刺破混沌:\n物資!小山般的食物、溫暖的衣物、成箱的飲料……這些影像如同走馬燈般閃過,帶著強烈的歸屬感和安全感。\n那是她的!是她拚了命換來的!是她活下去的資本!\n【虧了!虧大了!】\n【三個廢物!三個雜碎!為了收他們,差點把自己的命搭進去!】\n這筆買賣血虧!巨大的懊悔如同冰冷的潮水,反覆沖刷著江月月的意識。\n【那三個人……還在空間裡?】\n【他們竟然冇有像那些活豬一樣死去?】\n一絲寒意突然在江月月腦子裡掠過,但很快被更強烈的疲憊淹冇。\n【車……鎖門了……安全了?】\n昏迷前最後的記憶碎片——抓住車門把手、聽到引擎聲、鎖上車門——這些都給昏迷中的她帶來一絲模糊的、短暫的安心感。\n【好不容易重生,好不容易……才把渣男搬空,好不容易囤了這些物資……絕不能讓這三個雜碎,毀了我的活路!】\n也就是這些碎片化的念頭,和對物資的強烈執念,成了江月月活下去的支撐。\n另一邊,警方早已被這起離奇的“大批量貨物盜竊案”搞得焦頭爛額,案件撲朔迷離。\n警局問詢室裡,張浩坐在冷板凳上,手裡攥著手機,螢幕還停留在轉賬記錄介麵。\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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