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原以為對方會立刻撲上來,可等來的卻不是預想中的撲擊——那人隻是穩穩站在原地,黑色麵罩遮去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亮得驚人的眼,像淬了寒星似的,看得她心頭一緊。\n這傢夥想乾嘛?難道有後手?她猛地想起之前見他砍殺怪物的利落,還有剛纔車外至少零下七十度的嚴寒,他卻能來去自如——這人八成是異能者!\n念頭剛落,她手指已經死死扣住刀柄,將刀橫在身前,脊背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全神戒備地盯著來人。\n同時,她趕緊用意念傳聲給毛毛:“先把張強他們鬆開,再用藤蔓悄悄鎖定這傢夥,記住,千萬彆輕舉妄動!”\n“好的主人!”毛毛的迴應立刻在腦海裡響起,下一秒,困住張強幾人的藤蔓便緩緩鬆開,藤蔓尖端像靈活的蛇,悄無聲息地轉向,朝著戴麵罩的男人探去。\n就在這時,沉默了幾秒的男人終於動了——喉結先滾了滾,聲音啞得像被粗沙磨過:“你空間裡的水,”他頓了頓,語氣放得更輕,“能給我一點嗎?”\n江月月心頭一震:他怎麼知道自己有靈泉水?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先穩住他纔對。\n她強壓下驚悸,揚聲道:“你是誰?闖進彆人車裡還這麼理直氣壯,懂不懂禮貌?再說,我憑什麼給你?”\n話音剛落,毛毛的藤蔓已經繞到男人身後,剛要纏上他的手腕,男人卻像背後長了眼,渾身驟然金光一閃!一層薄薄的金光罩瞬間鋪開,藤蔓撞上去被彈開,連半分縫隙都冇找到。\n江月月見狀,握著大刀就朝金光罩砍去——“咣噹!”一聲脆響,金光罩紋絲不動,反震得她手心發麻。\n男人看著這一人一植的動作,冇生氣也冇反擊,隻是淡淡開口:“美女,我好好跟你談條件,你卻搞偷襲,這就有點不地道了吧?”\n江月月收了刀,心裡犯起嘀咕:冇法攻破防禦,還在車裡打鬥,萬一把車拆了更麻煩。\n正猶豫時,一旁的江建國見這邊動了手,手忙腳亂地熄了火,抄起手邊的扳手就想上前;\n小凱也咬著牙,拖著還冇好利索的身子往這邊挪;連剛纔對著趙淑芬哭個不停的張強也收了聲,攥著拳頭慢慢圍過來,幾人都盯著金光罩裡的男人。\n男人見眾人戒備更深,聲音裡多了幾分急切:“大家彆緊張,我真冇惡意!我之前一直在錢老的實驗室裡,也是被他改造過的人——我從監控裡看到了你們的動向,實在想逃離那個惡魔,才趁機逃出來的!”\n林浩在澡盆裡聽了,頓時坐直了些:“那你要靈泉水乾嘛?”他自己也是錢老實驗的受害者,難免多了幾分共情。\n男人頓了頓,語氣沉了些:“錢老給我注射的藥劑,副作用太大,你那泉水應該能壓製我身體裡的毒。而且,我之前也幫了你們不少,不是嗎?”\n江月月一聽立馬否認:“什麼靈泉?都是錢老為了抓我的藉口,是騙人的!而且你說你想離開錢老,以你的身手,想逃出來還用得著找我們?”\n男人一聽,江月月是完全不信,立馬急道:“請你一定要信我!我不會害你們的!我們都是想活著而已!還有很多事你不知道,可眼下冇時間細說了!”\n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摸出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上麵刻著扭曲的紋路:“有了這個,一直往東走,找到標著‘5’的路標,那裡有國航安全區,如果能到那裡,就一定能讓你們活下去!”\n江月月聽著男人的話,眉頭皺了皺:“什麼安全區?你說的這些我一句都聽不懂!再不說清楚,我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n男人見狀,指尖幾不可察地扶了下額,顯然被這直白的質疑噎了下。剛要開口解釋,變故陡生——\n“月月!後麵的怪物追上來了!”江建國帶著顫音的嘶吼,\n江月月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密密麻麻的怪物正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湧,最前頭幾隻的爪子上,暗紅的血痂還在往下滴,看著格外滲人。\n她這才反應過來,方纔男人突然闖入,江建國一時慌神,竟把車停在了原地!\n“還愣著乾嘛!快啟動開車啊!”江月月嗓門提了八度,急得直跺腳。\n江建國終於回神,手腳並用地撲回駕駛座,鑰匙擰得嘩啦啦響,猛踩油門——車子“嗚”地一聲,總算是重新往前衝了出去。\n等車穩了些,江月月才轉頭想追問“你怎麼知道安全區”,可眼前的景象讓她把話嚥了回去:不過幾秒鐘,男人已經收起了金光罩,那層光像破掉的氣泡似的悄無聲息消失。\n他轉身就往車頂的天窗爬,翻出去前還不忘探手,從林浩的塑料洗澡盆裡快速舀了點靈泉水,動作快得冇給人反應的時間。\n“我叫沉淵!”車外的寒風捲著雪粒,把他的聲音撕得七零八落,卻字字清晰:“令牌背麵有路線圖,想活命就按著走!有緣再見!”\n江月月急忙趴在車窗上往後看,隻見沉淵落地後,毫不猶豫地轉身衝向追來的怪物群。\n雪地裡濺起細碎的雪沫,他的黑色身影像一道淩厲的弧線,又像一把劈開寒夜的刀,瞬間紮進了怪物堆裡。\n“這小子也太奇怪了,到底想乾嘛啊?”江建國握著方向盤的手還在發顫,一邊小心避開路上的障礙,一邊忍不住嘟囔。\n“女俠,我瞅著這人挺厲害啊!”林浩在澡盆裡探出頭,傷口泡得泛著淡粉色,還不忘湊趣:“就是麵罩遮得太嚴實——他還把活命的令牌扔給了咱們,為什麼?不會該不會是暗戀你吧?”\n江月月被這話驚的差點氣的笑:“暗戀個屁!”然後走上前,撿起地上的令牌看了看:“他知道靈泉水,還平白幫咱們,又把這活命的令牌給咱?現在又離開!就為了拿一點靈泉水?這說出來怎麼都感覺太奇怪了!”\n“姐姐,你快看窗外!”車後座的小宇突然指著外麵,聲音帶著點慌:“那個黑影叔叔好像被怪物纏住了!”\n江月月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心臟猛地一沉:遠處雪地裡,沉淵正被三隻體型格外粗壯的怪物死死撲住,一隻怪物的爪子勾住了他的胳膊,另一隻咬住了他的衣角;\n他手裡的刀還在勉強揮砍,可動作明顯慢了下來,黑色衣襬上已經濺了好幾片暗紅的血,在白雪映襯下格外刺眼。\n\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