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車重重砸在雪地上的瞬間,寒風像破了閘的潮水往車裡灌,氣溫驟降,撥出的白氣都快凍成冰碴。\n林浩縮在澡盆裡打了個哆嗦,聲音發顫:“女俠!這外麵是要凍死人啊!”\n江月月也覺出刺骨的冷,目光先掃向車後座——趙淑芬還昏著,臉色凍得發白。\n她剛想開口,就聽見江建國悶聲問:“這取暖器咋開?”即便喝了靈泉有抗寒力,他鬢角也凝了層白霜,顯然扛不住這驟降的溫度。\n江月月指尖在儀錶盤上急掃,突然想起趙淑芬提過這是改裝車,取暖鍵藏得特彆。\n她猛地盯住一個刻著暖爐標的按鈕,按下的瞬間,出風口終於吹出絲絲暖意,車內溫度才慢慢升了起來。\n可安穩冇持續幾秒,車外就傳來怪物的嘶吼。密密麻麻的黑影正朝著雪地車蜂擁而來,爪子在雪地上抓出深深的痕。\n“爸!往左打!不對,右邊!不行,直接撞過去!”江月月眼睛瞪得發圓,死死盯著撲到車窗前的怪物,聲音都帶著點發緊,卻冇半分猶豫地指揮。\n江建國冇讓女兒失望,他那隻變異後青筋暴起的手臂死死攥著方向盤,手腕猛轉,車身在怪物群裡靈巧地躲閃,好幾次險險避開撲來的利爪。\n江月月一邊盯著窗外,一邊展開精神力探查,卻猛地一愣——有個黑影正貼著車身,手裡的刀快得隻剩殘影,不斷砍殺著漏網的怪物!\n心中一驚:“這麼冷的天,他動作卻冇半分滯澀,靈活得不像普通人……難道是之前暗中幫過自己的那個黑影?”\n冇等她細想,那黑影突然翻身撲到車身另一側,一腳踹飛了隻撲向車輪的怪物。\n江建國也瞥見了雪地裡穿梭的黑影,刀刃劈落時濺起的黑血看得真切,他忍不住問:“月月,這人是不是剛剛在安全區內幫咱們的那個不!你認識?”\n江月月皺了皺眉:“不認識!”\n“那他為啥一直幫咱們?”江建國更疑惑了,方向盤又打了個急轉彎。\n江月月冇好氣的罵道:“你又知道他是在幫我們嗎?萬一他是想搶我們的車呢!”\n江建國心中一頓:“是啊!萬一他是想搶車怎麼辦!”\n江月月說:“好好開你的車!離開這我們就好了!”\n同時咬了咬唇,目光落在黑影利落的動作上:“末世就冇有好人,都是有利可圖的!不管怎麼樣,能出去就行!”\n就在這時,毛毛的藤蔓輕輕蹭了蹭江月月的胳膊,軟乎乎的聲音裹著點怯意:“主人,小凱和張強……好像醒了。”\n江月月指尖頓了頓,順著藤蔓晃悠的方向回頭——張強不知啥時候從角落裡挪了出來,膝蓋在車廂地板上蹭著,湊到了趙淑芬旁邊,紅著眼眶盯著她,眼淚都快掉下來了。\n而趙淑芬竟也醒了,靠著安安的肩膀坐著,脖子上的淤青還紫得紮眼,卻伸手戳了戳張強的胳膊,語氣帶著點嗔怪:“你這是想把我折騰冇,好找下家啊?這麼下狠手!”\n“冇有!絕對冇有!”張強急得膝蓋往前挪了挪,眼淚砸在褲腿上,“老婆,打死我也不敢想這個!剛纔我胳膊根本不受控,像被啥東西拽著似的!”\n趙淑芬瞅著他眼淚鼻涕糊一臉的樣子,又氣又笑,伸手抹了把他的臉:“哭啥哭?多大的人了,眼淚比娘們還多!我這不冇事嘛,肯定是那鬼白霧搞的鬼,跟你沒關係。”\n張強一聽這話,眼淚掉得更凶了,聲音都發顫:“老婆……嗚嗚……我還以為你要跟我生氣……”\n另一邊,小凱被毛毛藤蔓綁著,慢慢用腳挪到陳默身邊,頭埋得快貼到胸口,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哥,我……我真冇想刺你,剛纔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為啥會那樣……”\n陳默抬眼看了看他發白的臉,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放得很柔:“冇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n江月月看著這幕,懸著的心終於落了點,忍不住嘀咕:“看來這倆貨是真冇事了。”\n她剛要開口讓毛毛鬆綁,車身突然狠狠一震,力道大得她冇抓穩,手撐了下前排座椅才穩住。\n“吱——”刺耳的刹車聲響起,江建國猛地踩停雪地車,眉頭擰成疙瘩,手指死死指著前擋風玻璃:“月月,你快看!”\n窗外,那個黑影正貼在玻璃上,指節敲得玻璃咚咚響,手掌還在上麵按了按,像是在示意裡麵的人開窗。\n“月月!他這是想進來?”江建國盯著黑影泛白的手指,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n“這人剛纔幫著砍了那麼多怪物,也許這個人是不是認識月月?要不他咋這樣幫自己女兒?或許讓他進來還能幫幫自己女兒!”想到這,江建國越發好奇,很想知道外麵這個人到底是誰——他的手不自覺地往車窗控製器上挪了挪。\n“不讓!”江月月突然提高聲音,語氣冷得像結了冰,兩個字咬得極重,瞬間攔住了江建國的動作。\n可話剛落,江月月瞳孔突然一縮——她透過車窗縫隙望去,那黑影正貼在冰冷的車身上,破損的黑色羽絨服被寒風扯得獵獵作響,竟徑直往車頂爬去。\n她愣了愣:“這傢夥怎麼往上爬?難道車頂又有怪物了?”冇等細想,頭頂突然傳來輕微的布料摩擦聲——\n“慘了!是天窗!”她猛地大叫,剛纔隻顧著躲怪物,竟忘了檢查天窗是否關嚴!\n此刻天窗正留著一道指寬的縫,黑影的指尖已經勾住了縫沿!她慌忙衝過去想關天窗,指尖剛碰到開關,卻還是慢了一步。\n下一瞬,黑影猛地拉開天窗,像片被風捲動的羽毛,腰腹一縮就鑽了進來,落地輕得幾乎冇聲響。\n她暗罵一聲“不好”,意念一動,戰國大刀已穩穩握在掌心。可那黑影早穩穩站在了車廂中央,黑色麵罩下的眼睛,正直直盯著她。\n江月月心頭一緊——不隻是因為這人貿然闖入,更因為剛纔的疏忽:若進來的是怪物,此刻車廂裡早亂成了一鍋粥,這未關嚴的天窗,竟成了藏在身邊的致命隱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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