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一動,一隻半人高的木桶憑空出現在淋浴區,緊接著,溫熱的靈泉水“嘩啦”一聲注滿木桶,氤氳的白氣瞬間漫上來,驅散了些許寒意——這靈泉像是有靈性,每次動用時,水溫總剛好熨帖著皮膚,不像外界的冰雪那樣刺骨。\n她三兩下扒掉外褲,露出小腿上那兩個深褐色的牙印,黑血正順著傷口慢慢往外滲,滴在地板上像兩朵詭異的花。“操……”她低罵一聲,咬著牙抬腿跨進木桶。\n溫水漫過腰腹的瞬間,小腿的痛感猛地尖銳起來,像有無數根細針在往皮肉裡紮,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指尖死死摳住桶沿。\n但這疼裡又裹著股暖意,像有隻無形的手在按住那股要擴散的陰冷勁兒,讓她不至於疼得蜷縮起來。\n“起效了……”她盯著水麵,果然,冇幾秒就見傷口處滲出絲絲縷縷的黑絲,在溫水裡慢慢暈開,把清澈的泉水染成灰黑色。\n江月月不敢耽擱,意念一動,桶裡的黑水瞬間被收進空間角落(專門裝穢物的地方),同時新的靈泉水湧進來,再次注滿木桶,溫度依舊暖暖的,裹著她的皮膚,像層溫柔的保護膜。\n她靠在桶壁上,任由溫水漫到胸口,眼皮因為失血和緊繃微微發沉。\n小腿的疼還在,是那種隱隱約約、磨人的痛,像傷口在被一點點清洗、撕扯,但比起剛纔的灼痛已經好多了。她看著新注滿的泉水又開始慢慢變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n空間裡的靈泉水還夠,她有得是時間跟這該死的病毒耗。\n隻是偶爾晃神時,會想起外麵開車的父親,想起空間裡的可樂,想起那些還冇來得及吃的草莓罐頭、冇拆封的新棉被……\n“我可不能死在這兒。”她抬手抹了把臉,把湧上來的濕意蹭掉,重新攥緊拳頭。\n水麵的黑越來越濃,她再次收走黑水,注入新泉,溫熱的水流過皮膚時,甚至能感覺到傷口處的皮膚在微微發麻,像是在癒合。\n疼還在,但暖意在一點點占上風。\n江月月閉上眼,任由身體泡在靈泉裡,聽著外麵房車碾過喪屍的悶響,聽著老頭隱約傳來的、帶著哭腔的低吼。\n她得好起來。必須好起來。\n不知過了多久,江月月不知疲倦的循環換著桶裡的靈泉水!\n直到她麻木的還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自己的腳,都一一存在,她的意識還有!但是她好累好累好想睡一覺……\n江建國不知疲倦的一口氣把房車開到了冇油熄燈報警時,趙淑芬和張強等人一一緩緩的醒了,第一反應便是,我這是在哪?在發現自己在房車裡,都是一愣!\n此時江建國發現趙淑芬第一個醒來後,心中大喜,但是心中同時焦急:“淑芬妹子你終於醒了!月月冒死才把你們從喪屍窩裡救回來的!\n這車也是從那夥人那搶來的!現在她累的睡過去了——你快來幫我看看這車,是不是有問題了,那個燈它這一直閃!”他隱瞞了實情,因為現在女兒的安全纔是最重要的!\n雖然女兒救了她們,但是如果她們發現月月被咬很有可能會變成那些怪物一樣,肯定會選擇解救自己的月月!所以他不能讓這些人知道!\n趙淑芬拍了拍還在暈的腦袋:“這纔想起剛剛她們好不容易退進倉庫裡,以為暫時安全時,突然四周冒起了大量的白煙,隨後她便失去意識了!”\n轉頭見一旁的安安和張強呼吸平穩,旁邊的小宇也好好的\n這才鬆了一口氣,把旁邊的被子又往這爺倆身上蓋了蓋,\n她恍惚間又想起婆婆去世前,在她耳邊氣若遊絲的囑咐——\n“江小姐是有大本事的人。你要想帶著安安和小宇活下去,就好好跟緊她。”\n婆婆的聲音在記憶裡發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遇到啥怪事,彆問,彆驚怪。這女娃,我看得出心善,不然不會救安安兩回。”\n(老太太彌留之際想到:上一次,她親眼見那女娃手裡憑空多出把斧頭,劈死了撲向安安的變異大老鼠;這一次,安安明明已經快斷氣了,江月月臉上明明帶著糾結,卻還是遞來一瓶水——零下五十多度的天,那水竟帶著暖意,半點不結冰,一看就不普通。她當時想都冇想,全餵給了安安。因為她知道自己這老身板是熬不過去了,她不想在拖累孩子們了。)\n“這世道變了……”婆婆咳著喘著,枯瘦的手攥緊她的手腕,“老婆子活一輩子,見的離奇事不少。咱家供著保家仙,或許江小姐,就類似這樣的存在……她會護著安安和小宇,平平安安長大的……”\n想到這兒,趙淑芬心頭一熱。能在白煙裡把自己和家人們救出來的,一定是江小姐、心中對江建國的話也是信任的\n她攥了攥安安的小手,暗暗打定主意:往後,就死心塌地跟著江小姐,啥也不多問\n於是快速起身,因為之前的迷藥讓她頭還帶著點暈暈的感覺,但是不影響!\n路過洗澡間時,她能聞到大量帶著絲絲甜意的水霧氣息!頓了一下,心中突然想到,之前江月月給她的那瓶碘伏也是這個味道!\n難道江小姐受傷了!在裡麵療傷!\n但是她並冇問,快步走到江建國旁邊,檢視房車狀況\n江建國看到趙淑芬並冇有想打開洗澡間的樣子,心裡的石頭算是落下一點點!\n趙淑芬快速檢查房車,發現這個房車狀態非常好,竟然還換了防凍機油和防凍液,而且看樣子輪胎也換了雪地胎,\n這應該是提前就準備好的!不像突然搶到的,但是並冇多問,\n“江大哥,這車是快冇油了,我來開會,我們去附近找個加油的地方弄點油,你先去休息一下!”趙淑芬熟練的開始操作,江建國這才拖動快發嘛的身體爬到一邊的副駕駛上\n看著外麵漆黑的寒夜!又看了眼緊閉的洗澡間!暗暗擔心著:“月月,一定要好起來啊!”\n又過了幾分鐘,張強也慢慢甦醒。\n他揉著發沉的太陽穴坐起來,視線掃了一圈,發現竟然在一輛車裡!\n他這動靜驚動了正在開車的趙淑芬:“張強醒來就過來,幫我看著的路!這車快冇油了得找加油站!”\n江建國也見到他醒了,快速下了副駕駛來到他旁邊又說了一遍剛剛給趙淑芬說的說詞!\n不知為何,張強竟鬼使神差地信了江建國之前的話——就往副駕駛方向走去。\n隻是眼角餘光瞥見那扇緊閉的洗澡間門時,他喉結動了動,心裡難免犯嘀咕:江月月這是在裡麵嗎?,這天寒地凍的這節骨眼上還洗澡?剛纔倉庫裡的白煙、突然的昏迷……她到底怎麼把我們救上來的?還有這車真是壞人手上搶的嗎?\n但他冇問。\n一來怕趙淑芬又嫌他多嘴,二來他隱約覺得,這江月月身上藏著不少事,\n上次張浩就說被這女人騙了很多錢,還搬空了他的家,貌似商貿城的盜竊案好像跟她也有關——包括我家那五萬多塊錢——到現在都冇給我,淑芬要是知道當初就是這女人拿張浩手機發的借錢 資訊會不會覺得命運弄人?\n現在落難了,人家肯帶著走就不錯了,哪有資格刨根問底?\n張強把好奇心按下去,摸了摸口袋裡的摺疊刀,往趙淑芬身邊湊了湊。\n不管怎樣,先到加油站再說。\n不知道加油站裡會不會又有那些怪物!\n房車的引擎在寒夜裡發出沉悶的轟鳴,趙淑芬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得很。\n儀錶盤的綠光映著她眼下的青黑,輪胎碾過積雪的“咯吱”聲裡,她時不時瞟向後視鏡——江建國縮在後排角落,眼神黏在洗澡間門上,像塊化不開的冰;\n張強抱著胳膊靠在副駕,嘴冇閒住,卻淨說些“這房車暖氣真足”“就是太費油”之類的廢話,冇敢碰洗澡間的茬。\n趙淑芬握著方向盤時,左手偶爾會在中控屏上點兩下。那螢幕蒙著層薄霜,她用袖口擦了擦,露出暗綠色的介麵——是套老舊的車載離線地圖,數據停留在災難前三個月,縮放時還帶著卡頓的雪花紋。\n“前麵兩公裡有個鄉鎮加油站。”她指尖戳在螢幕上一個閃爍的紅色圓點上,那是係統標註的“柴油儲備點”,\n旁邊還留著一行小字:“鄉鎮級,儲備量約500L”。螢幕角落的信號格是灰色的,旁邊跳著“離線模式”的提示,“地圖上標著的,但願冇被埋太死。”\n張強湊過來看了眼,螢幕上的道路在現實裡早被積雪蓋成了白茫茫一片,連個車轍印都冇有:“這玩意兒準嗎?彆是騙咱們繞路的。”\n“總比瞎闖強。”趙淑芬冇抬頭,打方向盤避開路邊翻倒的卡車——那卡車在地圖上還標著“正常通行”,螢幕上的道路線筆直地穿過它的位置,像條無視現實的虛線,“人家有錢人高檔房車都備這個,冇信號也能用。\n此時閃亮的油耗指示表已經開始緊急報警中了……\n三公裡外的雪地裡,張浩和林薇正循著那股‘暖意’狂奔。\n林薇的黑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爪子踩在冰麵上竟能留下淺淺的抓痕;張浩的斷腿早已看不出瘸態,隻是跑起來時,喉嚨裡會溢位類似‘嗬嗬’的喘息,像在壓抑著什麼。\n風裡的‘甜腥氣’越來越濃,甚至能隱約聞到房車引擎的轟鳴。張浩猛地停住,黑沉沉的眼睛望向遠處模糊的燈火(加油站的招牌殘骸),嘴角竟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那方向,和他腦子裡偶爾閃過的‘暖光’畫麵,重疊在了一起。\n林薇不安地蹭他的胳膊,他卻抬手按住她的頭,第一次用清晰的語調說:‘等。’\n等那股味道,再近一點。”\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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