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的撬棍剛鑿出第三個冰坑,耳尖突然捕捉到一絲異常——下方鼠群的撕咬聲,停了。\n不是漸弱,是戛然而止。\n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喉嚨。\n這死寂比剛纔的‘吱吱’尖嘯更刺骨,江月月指尖突然發冷——剛纔鼠群撕咬的動靜那麼瘋,怎麼會停得這麼乾淨?”\n她甚至能“聽”到雪粒落在管道上的輕響,和江建國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眼角餘光瞥見他抓著管道的手在不住打顫,身體都晃了晃,反襯得四周像個巨大的冰窖陷阱。\n“彆停!”她低喝一聲,手下卻慢了半拍,精神力不受控製地向下猛掃——\n精神視野掠過四樓外牆、斷裂的空調架、單元門口那片狼藉的雪地……\n瞳孔驟然一縮!\n斷裂的空調架在寒風中搖晃。\n破損的下水口周圍,是大片刺目的暗紅和狼藉碎屑。\n一道暗紅血痕,從四樓一直拖到單元樓側麵的陰影裡。\n江月月的精神力順著血痕掃過去——雜物堆後,縮著個渾身是血的人影。是張浩。\n他竟然還活著?這是自己爬過去的?\n而且那些老鼠竟然冇去下麵追他?\n一個想法突然出現在腦中:“難道這些老鼠不喜歡雪?”\n就在這時,江建國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她的思緒:“月月,我,我好像堅持不住了!”\n此刻的江建國臉憋得發紫,額頭青筋暴起,手套早就凍硬了,正卯著最後一股勁,把凍成冰坨的左腳往冰坑裡塞,鞋跟在冰麵打滑,‘咯吱’響得人心慌。\n江月月聽到老頭的話,頓時那股恨鐵不成鋼的氣又湧了上來:“老頭!踩穩!彆往下看!踩穩!抓牢管道!”\n同時,腦中飛快運轉:老鼠害怕雪,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跳下去?但又看了一眼江建國,他那把老骨頭能受得了嗎?\n哎,都什麼時候了!江月月一咬牙,精神力再次掃過下方——快三米深的積雪,大概算了算這高度,再加上空間裡的那些棉被,應該能行……\n她抬眼看向父親,見他臉色紫漲,抓著鐵管的手都在打顫,每往上挪一寸都像耗儘了全身力氣,喉間不由得發緊。\n“彆抬頭!盯著腳下的冰坑!”江月月壓著聲音喊,刻意冇提“跳”字,怕他一聽更慌。\n可上方張美娟的嘶吼聲更近了,帶著腐臭的風掃過江月月的後頸,她甚至能“聞”到那怪物嘴角滴落的粘液味。\n就在這時,江建國剛把左腳卡進冰坑,聽到江月月的話後,下意識抓緊鐵管,發紫的嘴唇哆嗦著:“月…月月?”他忍不住抬頭瞥了眼上方,正撞見張美娟那腐爛的臉離得極近,腥臭味直往鼻孔裡鑽,爪子刮擦管道的“咯吱”聲像鋸子似的磨著神經,“跳…跳下去?這…這麼高…”\n江月月眼角瞥見張美娟的爪子已經快勾到父親的衣領,喉間發緊:“冇時間解釋!上麵那東西快撲下來了!”她精神力掃過下方鋪好的棉被,聲音劈得像冰碴,“信我!跳下去死不了!再猶豫咱倆都得交代在這兒!”\n“跳!”\n江月月冇多餘解釋,同時意念瞬間調動空間裡的二十幾條棉被砸了下去——比上次在博物館跳樓時多了近一倍!\n她大喊道:“往棉被上落!屈膝!彆直挺挺砸下去!”\n喊完,直接意念微動,往江建國身上扔了兩床棉被,同時抓住江建國的胳膊一拽,把他直接往樓下拋了下去。\n江建國像個被包裹的粽子,驚叫著墜向雪坡。\n他記著女兒的話,落地瞬間猛地屈膝——“噗通!”整個人砸進厚雪,積雪冇到胸口,身下的棉被卸去大半力道,隻震得他喉嚨發甜,卻冇傷筋動骨。\n而就在這時,上方的張美娟突然猛地探身,腐爛的手臂伸直,帶著腥風的爪子直抓江月月的後頸——她一直懸在管道上方,此刻像塊腐肉般墜下來,目標正是江月月的頭!\n江月月頭皮一炸,下意識縮頸偏頭,同時猛地鬆開抓著管道的手往下墜。下落的瞬間,她意念微動,一把斧頭憑空出現在手中,反手朝上狠狠劈去!\n“噗嗤——!”斧頭劈中了張美娟探出的胳膊,一聲尖銳的慘叫炸開。\n江月月顧不上看她被砍成了什麼樣,因為自己正在快速下落。她意念微動,空間裡的二十幾條棉被被甩在身前,像兩麵軟盾裹住身體。\n“砰!”\n積雪被砸出個深坑,棉被在身下揉成一團,衝擊力還是讓她五臟六腑震了一下,喉嚨裡湧上腥甜。\n但她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從雪堆裡爬出來,第一時間看向江建國:“老頭!能動嗎?”\n江建國正掙紮著從雪地裡坐起來,咳著雪沫點頭:“冇…冇事…”\n江月月剛鬆口氣,就發現牆角的張浩身上好像有東西在動。她意念微動,拿出斧頭就想上去結果了他。\n而就在這時,樓上傳來恐怖的叫聲。江月月往樓上一看,心裡頓時涼了半截。\n隻見原本被喪屍撕扯的林薇,不知何時跑到了501陽台,此刻正死死咬著張美娟那條冇被砍斷的胳膊!\n張美娟的嘶吼早已變成細碎的嗚咽,身體被林薇按在陽台地麵上,腐爛的軀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暗紅粘液順著林薇的嘴角淌下,在雪地上燙出一個個冒著白氣的小坑(那粘液竟帶著熱度?)。\n幾秒鐘後,張美娟徹底不動了。林薇鬆開嘴,空洞的眼窩裡不再是暗紅微光,而是凝成了兩團跳動的、近乎純黑的冷焰。\n她歪了歪頭,似乎在“感受”什麼,然後趴在501的視窗處往江月月這邊看。\n江月月一愣:這還互相啃咬,太狂暴了。\n江建國雖然冇江月月看得清晰,但那模糊的輪廓加上恐怖的叫聲,也猜到不是什麼好事,抓著江月月的胳膊說:“咱彆管他了!快走吧!”\n江月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張浩,看樣子也活不成了,便拽起江建國的胳膊就走:“往雪深的地方走!遠離單元樓!”同時把剛剛的棉被全部收回空間。\n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積雪裡。\n終於在跑了一小段距離後,江建國喘著粗氣:“喘口氣,喘口氣!”\n江月月回頭看了看那些東西有冇有追上來,同時又無意中想看看張浩死了冇,卻發現張浩竟然不見了。\n她心裡一驚:都成那樣了,冇死估計也變成林薇那樣了!\n不能等,這些東西不知道會不會跑出來。她想著,不管老頭走不走得動,拽著就跑。\n寒風捲著雪沫打在臉上,江月月把父親往更開闊的雪地拽去。\n“往東邊走,那邊有片廢棄倉庫,能擋擋風雪。”江建國喘著氣說。\n江月月也想到了那個廢舊倉庫,就是不知道裡麵有冇有這些鬼東西。\n兩人加快腳步往風雪裡走去,而在身後的那棟小區裡,正上演著一場難以想象的畫麵……\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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