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記一百一十週年,冇有大辦慶典,而是在全國五大傳承分點同步舉辦“百年手藝展”,展出曆代的醬菜壇、工藝手冊、創新作品,還有第六代小棠的“啟蒙壇”。小唸作為傳承人代表線上致辭:“一百一十年,我們守的是手藝,傳的是人心。下一個十年,我們要讓非遺走進更多日常。”
沈記一百一十週年的清晨,陽光穿過薄霧,溫柔地灑在全國五個傳承分點的院落裡。安徽歙縣的馬頭牆下,浙江紹興的烏篷船旁,四川眉山的竹林邊,山東濰坊的剪紙坊側,湖南常德的桃花源裡,“百年手藝展”的木牌被一一掛起,冇有鑼鼓喧天,冇有賓客盈門,隻有一張張泛黃的工藝手冊、一排排古樸的醬菜壇,安靜地訴說著這段跨越一個多世紀的傳承故事。
每個分店的展廳裡,都按照時間線陳列著沈記的“家珍”。最顯眼的位置,擺著一口佈滿歲月痕跡的粗陶壇,那是第一代傳人林晚星當年在北狄草原上用過的,壇身的裂紋被細心地用糯米漿粘合,壇口還留著當年覆粽葉的壓痕,壇底刻著一個小小的“晚”字,這是沈記醬菜的起點。旁邊的玻璃展櫃裡,放著第二代傳人手抄的工藝手冊,紙頁已經泛黃髮脆,上麵用毛筆寫著醃醬菜的步驟,字跡娟秀,還標註著“鹽度需隨節氣調整”“晾曬要避正午烈日”這樣的細節,字裡行間都是手藝人的用心。再往後,是第三代傳人改良的醬菜壇,壇口多了一圈密封的凹槽,第四代傳人設計的文創包裝,第五代傳人小念推出的“非遺助農”係列產品,從粗陶壇到精緻的竹筒禮盒,從單一的醬蘿蔔到融合各地風味的文創醬菜,展品的變化,見證著沈記在堅守中不斷創新的足跡。
而在每個展廳最溫馨的角落,都單獨陳列著一個小小的陶壇,壇身繪著歪歪扭扭的小蘿蔔圖案,壇口繫著藍布蝴蝶結,標簽上寫著“第六代傳人小棠——啟蒙壇”。這是小棠六歲那年,跟著小念第一次獨立完成的醬菜壇,裡麵醃的正是她親手洗、親手晾的蘿蔔條。壇身的圖案是她自己畫的,字是小念握著她的小手一筆一劃寫的,罈子裡的醬菜雖然早已吃完,但這個罈子卻被小念珍藏了起來,如今它站在曆代的醬菜壇中間,像一顆稚嫩卻充滿生機的種子,昭示著傳承的延續。
展廳開放的訊息,早已通過沈記的線上平台傳遍了全國,不用刻意宣傳,前來觀展的人絡繹不絕。有頭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柺杖在第一代醬菜壇前駐足良久,指著壇身的裂紋,跟身邊的孩子講:“我小時候,家裡也有這樣的罈子,醃出來的醬菜,就是這個味兒。”有帶著孩子的年輕父母,蹲在小棠的“啟蒙壇”前,輕聲告訴孩子:“你看,這是一個小姐姐第一次做醬菜用的罈子,做任何事,都要從第一次開始,慢慢來纔會好。”還有不少從外地趕來的非遺愛好者,拿著相機對著工藝手冊和醬菜壇拍個不停,嘴裡唸叨著:“原來非遺手藝不是高高在上的,它就在這些罈罈罐罐裡,就在一代代人的手裡。”
安徽歙縣的分點展廳裡,王桂香大嫂正帶著幾個工坊的姐妹,給參觀者講解醬菜的製作工藝。她指著那些泛黃的手冊,笑著說:“以前我覺得醃醬菜就是個家常活兒,冇想到還有這麼多門道。跟著小念姑娘學了之後才知道,這不僅是手藝,更是一份念想。”她的手裡還拿著一個自己做的竹筒醬菜禮盒,竹筒上刻著徽州的馬頭牆,正是她當年在工坊裡學會的手藝,如今她已經成了工坊的技術骨乾,還帶了三個徒弟。
上午十點,線上致辭準時開始。小念站在歙縣分店的展廳中央,身後是曆代的醬菜壇,鏡頭前,她穿著簡單的藍布衣裳,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全國五個分點的畫麵,通過直播同步展現在螢幕上,彈幕裡擠滿了觀眾的留言。“祝沈記一百一十週年快樂!”“這纔是非遺該有的樣子,接地氣,暖人心!”“小棠的啟蒙壇太可愛了,傳承有希望了!”
小唸對著鏡頭,輕輕鞠了一躬,然後開口說道:“各位朋友,各位關心沈記的家人們,大家好。今天是沈記一百一十週年的日子,我們冇有辦盛大的慶典,而是把曆代的手藝和故事,擺在了大家麵前。一百一十年前,我的曾曾祖母林晚星,在北狄草原上,用一口粗陶壇,醃出了第一罈醬菜,那時候她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讓身邊的人,能吃到一口放心、好吃的醬菜。一百一十年後,我們在全國五個地方,建起了婦女手藝工坊,帶動了近千名姐妹就業,讓她們靠著雙手,過上了好日子。”
她的目光落在身後的醬菜壇上,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這一百一十年裡,我們守著的,從來都不是一個老字號的招牌,而是一門手藝,一顆人心。是曾曾祖母‘手藝幫人’的初心,是工坊姐妹們‘用心做事’的真心,是每一位消費者‘放心品嚐’的安心。我們守著的,是醬菜壇裡的歲月,是手心裡的溫度,是人與人之間最樸素的情誼。”
說到這裡,小念頓了頓,臉上露出了堅定的笑容:“今天,我想在這裡說,一百一十年不是終點,而是新的起點。下一個十年,我們要讓非遺走進更多日常。我們會在更多的鄉村,建起手藝工坊,讓更多的姐妹,能在家門口就業;我們會研發更多適合年輕人的醬菜文創,讓非遺手藝,變得更時尚、更有趣;我們會走進校園,開設非遺體驗課,讓孩子們從小就知道,我們的傳統文化,有多珍貴。”
她的目光轉向鏡頭,語氣誠懇而真摯:“我們希望,以後大家提起沈記,想起的不隻是好吃的醬菜,更是一份溫暖的傳承。我們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加入到非遺傳承的行列裡來,讓老手藝,在新時代,煥發出新的生機。”
致辭結束的那一刻,五個分點的展廳裡,同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螢幕上的彈幕,更是刷得密密麻麻。“守的是手藝,傳的是人心!這句話說得太好了!”“下一個十年,我一定帶著孩子去工坊體驗!”“沈記加油,非遺加油!”
小念看著鏡頭裡湧動的彈幕,看著展廳裡一張張帶著笑意的臉龐,心裡暖暖的。她知道,這不是她一個人的功勞,是曆代傳人的堅守,是工坊姐妹們的努力,是每一位消費者的支援,才讓沈記走到了今天。
直播結束後,小棠拉著小唸的手,跑到自己的“啟蒙壇”前,仰著小臉問:“姑姑,以後我的罈子,會不會也擺在最前麵呀?”小念蹲下來,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著說:“會呀,隻要你一直用心做醬菜,一直記得曾曾祖母的初心,你的罈子,會和曾曾祖母的罈子一樣,被很多人記住。”小棠用力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我會的!我要做最好的醬菜,幫更多的人!”
陽光透過展廳的窗戶,灑在小棠的臉上,灑在那個小小的啟蒙壇上,灑在曆代的醬菜壇中間。那些醬菜壇,有的古樸,有的精緻,有的稚嫩,卻都承載著同一份傳承,同一份初心。
接下來的日子裡,“百年手藝展”持續了一個月。每個週末,展廳裡都會舉辦非遺體驗活動,參觀者可以親手體驗洗菜、晾菜、醃菜的樂趣,還可以自己製作醬菜文創。小棠成了體驗活動裡的小老師,她戴著小小的圍裙,認真地教小朋友們洗蘿蔔,奶聲奶氣地說:“洗蘿蔔要慢一點,輕輕搓,不然會濺水哦。”惹得大人們哈哈大笑。
活動結束後,沈記收到了很多反饋。有學校主動聯絡,希望能合作開設非遺體驗課;有鄉村乾部找上門,希望能在當地建起手藝工坊;還有很多年輕人,在社交媒體上分享自己的觀展心得,說“原來非遺離我們這麼近”。
小念把這些反饋都記在心裡,她知道,下一個十年的藍圖,已經在慢慢展開。她要帶著工坊的姐妹們,研發更多新的醬菜品種;她要帶著小棠,去更多的地方,講沈記的故事;她要讓這門百年手藝,走進更多的廚房,走進更多人的心裡。
這天晚上,小念和小棠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小棠懷裡抱著那個啟蒙壇,輕聲說:“姑姑,等我長大了,我要把沈記開到全世界去,讓外國人也嚐嚐我們的醬菜。”小念笑著說:“好呀,姑姑等著那一天。”
夜風輕輕吹過,帶來了陣陣醬菜的清香。院子裡的醬菜壇,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一百一十年的歲月,在罈子裡沉澱成了醇厚的味道;而未來的歲月,正等著新一代的手藝人,去書寫新的故事。
這份守了一百一十年的手藝,這份傳了一代又一代的人心,會像罈子裡的醬菜一樣,越陳越香,越傳越遠,在時光的長河裡,生生不息,溫暖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