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和顧景琛年近九旬,大多時間在老宅靜養。天氣好的時候,他們坐在傳承小屋前,看小宇教妹妹認蔬菜,聽念念和表妹視頻聊海外業務,聞著院子裡飄來的醬菜香。沈母雖也年邁,卻仍堅持每天做一小碟醬菜,給老兩口佐餐。一次吃飯時,顧景琛輕聲說:“這輩子最對的事,就是當年幫你找到了那個老鋪。”沈清辭笑著迴應:“是咱們一起,把一罈醬菜,過成了一輩子的好日子。”
春日的陽光透過老宅院裡的香椿樹,在青石板上灑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碎金。沈清辭和顧景琛坐在傳承小屋前的竹椅上,竹椅是幾十年前顧景琛親手做的,椅麵被歲月磨得光滑溫潤,帶著木頭特有的清香。沈清辭身上蓋著一條淺灰色的羊毛毯,手裡捧著一個暖手寶,眼神溫和地望著不遠處的菜園。
菜園不大,卻打理得井井有條,一畦畦蔬菜綠油油的,生菜舒展著嫩葉,黃瓜藤順著竹架攀爬,番茄秧上掛著青嫩的小果子。小宇蹲在菜畦邊,手裡拿著一片生菜葉,耐心地教妹妹安安:“安安,你看這個,這是生菜,可以生吃,也可以炒著吃,奶奶做醬菜的時候,偶爾也會放一點進去提味。”安安才三歲,梳著兩個羊角辮,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小手胖乎乎的,跟著哥哥的樣子去摸生菜葉,不小心碰掉了一片,急得快哭了:“哥哥,葉子掉了……”
小宇連忙安慰:“沒關係沒關係,掉了也能吃,我們撿起來給奶奶,讓奶奶今天的醬菜裡多放一片生菜。”他撿起葉子,小心翼翼地放進旁邊的小竹籃裡,又指著不遠處的蘿蔔說:“那個是白蘿蔔,奶奶做的蘿蔔乾醬菜最好吃了,又脆又香,爺爺每次都能多吃一碗飯。”安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跟著哥哥念:“白蘿蔔,醬菜,爺爺愛吃。”
沈清辭看著兩個孩子的身影,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眼角的皺紋像盛開的菊花。顧景琛側頭看著她,眼神裡滿是寵溺,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沈清辭的手,她的手有些涼,他便用自己的手掌裹著,慢慢揉搓著取暖。“今天風不大,太陽也暖和,你要不要去菜園邊走走?”顧景琛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溫和。
沈清辭搖搖頭:“就在這兒坐著挺好,看著孩子們,心裡踏實。”她轉頭看向顧景琛,“你還記得嗎?咱們剛把老鋪盤下來的時候,院子裡也種了點菜,就是冇這麼全乎,那時候你總說,等以後不忙了,就把院子打理成菜園,讓孩子們能吃上自己種的菜,冇想到一晃這麼多年,真的實現了。”
顧景琛笑了笑,眼角的皺紋也擠到了一起:“怎麼不記得?那時候老鋪剛起步,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你白天在鋪子裡招呼客人,晚上還要做醬菜,我到處跑著找食材,聯絡銷路,有時候累得倒頭就睡,連句話都顧不上跟你說。”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愧疚,“那時候苦了你了。”
“不苦。”沈清辭輕輕搖頭,“那時候雖然累,但心裡有奔頭,看著醬菜賣得越來越好,老鋪的名氣越來越大,就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而且,你一直陪著我,再苦再累,隻要想到你,就覺得有勁兒了。”
正說著,屋裡傳來念唸的聲音,她拿著手機,正和表妹視頻聊天,語氣輕快:“表妹,你那邊的海外市場怎麼樣?上次寄過去的幾種新口味醬菜,銷量還不錯吧?我跟你說,咱們家的醬菜,在國內受歡迎,在國外也一樣,很多外國人都喜歡這個味道,說既下飯又能當零食……”
念念是沈清辭和顧景琛的孫女,大學畢業後就接手了家裡的海外業務,把沈家醬菜賣到了世界各地。表妹是沈清辭弟弟的女兒,在國外定居,幫著念念打理海外的銷售渠道。兩人隔著螢幕聊得熱火朝天,從醬菜的銷量聊到當地的飲食習慣,又聊到新口味的研發。
“我打算下次寄點咱們家新做的紫蘇醬菜過去,紫蘇的味道很特彆,應該會受外國人喜歡。”念念興奮地說,“還有奶奶最近研發的蒜香蘿蔔乾,脆爽可口,我已經讓工廠批量生產了,到時候一起寄給你。”
表妹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帶著笑意:“好啊好啊,我這邊已經有很多客戶在問新口味了,你趕緊寄過來,我保證給你賣得火爆。對了,外婆和外公身體怎麼樣?天氣好的時候,讓他們多出去走走,注意保重身體。”
“放心吧,外婆和外公身體好著呢,現在正在院子裡曬太陽呢。”念念說著,把手機鏡頭轉向沈清辭和顧景琛,“外婆,外公,表妹讓我問你們好。”
沈清辭和顧景琛對著手機揮了揮手,沈清辭笑著說:“讓她也保重身體,不用惦記我們,家裡一切都好。”
掛了視頻,念念走到院子裡,在沈清辭身邊坐下:“外婆,外公,我們的醬菜在國外越來越受歡迎了,上個月的銷量比上個月增長了三成呢。”她拿起桌上的一杯茶,遞給沈清辭,“您喝點茶,潤潤嗓子。”
沈清辭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溫溫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很舒服:“好,好,你們年輕人有想法,有乾勁,把家裡的生意打理得這麼好,我們也就放心了。”她看著念念,眼中滿是欣慰,“隻是彆太辛苦了,身體要緊。”
“知道啦外婆,我會注意的。”念念笑著說,“對了,奶奶今天做了什麼醬菜?我聞到香味了,特彆香。”
說起醬菜,沈清辭的眼睛亮了亮:“你奶奶今天做了蘿蔔乾和榨菜,還放了點新曬的紫蘇,味道肯定錯不了。你奶奶啊,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是閒不住,每天都要親手做一小碟醬菜,說外麵買的不如自己做的乾淨、合口味。”
正說著,沈母端著一個白瓷碟從屋裡走出來,碟子裡裝著兩樣醬菜,蘿蔔乾色澤金黃,榨菜翠綠欲滴,上麪點綴著些許紫蘇葉,香氣撲鼻。沈母今年已經八十七歲了,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走路雖然慢了些,但腰板還算挺直。她把碟子放在石桌上,笑著說:“剛做好的,還熱乎著呢,你們嚐嚐。”
沈母是顧景琛的母親,當年沈清辭和顧景琛結婚後,沈母就一直幫著他們打理家裡的事,後來老鋪生意紅火,她也成了醬菜製作的一把好手。如今雖然年邁,但每天做一小碟醬菜,已經成了她的習慣,看著家人吃得香甜,她就覺得心裡高興。
顧景琛拿起一雙筷子,夾了一點蘿蔔乾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著,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還是媽做的醬菜好吃,又脆又香,鹹淡適中,比外麵賣的強多了。”
沈清辭也夾了一點榨菜,細細品味著:“是啊,媽做的醬菜,帶著家的味道,吃了這麼多年,還是吃不膩。”
小宇和安安也跑了過來,圍著石桌,仰著小臉看著沈母:“奶奶,我們也要吃醬菜,我們也要吃。”
沈母笑著拿起兩個小勺子,給每個孩子舀了一點醬菜,放在他們的小手裡:“慢點吃,彆噎著。”
孩子們小心翼翼地吃著,臉上滿是驚喜:“好吃,奶奶做的醬菜真好吃!”
陽光慢慢移動,院子裡的陰影越來越長,香椿樹的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沈清辭和顧景琛坐在竹椅上,看著孩子們嬉鬨,聽著沈母和念念聊著家常,聞著空氣中瀰漫的醬菜香,心裡滿是安寧和幸福。
中午吃飯的時候,一家人圍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擺滿了飯菜,有清蒸魚、紅燒肉、炒青菜,還有沈母做的醬菜。沈清辭和顧景琛坐在主位,念念、小宇、安安坐在旁邊,沈母則不停地給老兩口夾菜。
“爸,媽,你們多吃點魚,這個魚很新鮮,刺也少。”念念夾了一塊魚肉,放進顧景琛的碗裡。
小宇也學著念唸的樣子,給沈清辭夾了一筷子青菜:“外婆,多吃青菜,身體好。”
沈清辭笑著點點頭,把青菜放進嘴裡:“好,外婆吃,小宇真乖。”
顧景琛慢慢吃著飯,忽然放下筷子,輕聲說:“這輩子最對的事,就是當年幫你找到了那個老鋪。”
沈清辭抬起頭,看著顧景琛,眼中滿是溫柔,她笑了笑,迴應道:“是咱們一起,把一罈醬菜,過成了一輩子的好日子。”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層層漣漪。在場的人都停下了筷子,靜靜地聽著他們回憶過去的歲月。
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沈清辭從小就跟著母親學做醬菜,母親的醬菜做得好,在當地小有名氣。後來母親去世,沈清辭就想把母親的手藝傳承下去,開一家自己的醬菜鋪。可那時候,她手裡冇多少錢,也找不到合適的店鋪,心裡很是著急。
顧景琛那時候還是一家工廠的工人,和沈清辭是經人介紹認識的。他知道沈清辭的想法後,非常支援她,不僅把自己多年的積蓄拿了出來,還到處打聽合適的店鋪。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在老街找到了一家轉讓的老鋪,店鋪不大,但地理位置好,人流量大,而且租金也合理。
可是,轉讓店鋪需要一筆不小的費用,顧景琛的積蓄還差一點。為了湊夠錢,他每天下班後就去打零工,幫人搬運貨物,修自行車,每天都累得渾身是汗,卻從不叫苦。沈清辭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她也想辦法掙錢,每天晚上做一些醬菜,拿到夜市上去賣,補貼家用。
終於,他們湊夠了轉讓店鋪的錢,把老鋪盤了下來。店鋪開業那天,冇有盛大的儀式,隻有幾個親朋好友來捧場。沈清辭在鋪子裡做醬菜,顧景琛在外麵招呼客人,雖然生意不算紅火,但每天都有收入,日子過得很充實。
剛開始的時候,醬菜的銷量並不好,很多人都不認識他們的醬菜,也不願意嘗試。沈清辭冇有氣餒,她不斷改進配方,根據顧客的口味調整醬菜的鹹淡和口感。顧景琛則到處跑銷路,把醬菜送到附近的餐館、超市,讓更多的人瞭解他們的醬菜。
有一次,一家餐館的老闆嚐了他們的醬菜後,覺得味道很好,就和他們簽訂了長期供貨合同。這是他們接到的第一筆大訂單,沈清辭和顧景琛高興得一夜冇睡。從那以後,他們的醬菜名氣越來越大,生意也越來越紅火。
隨著生意的發展,他們擴大了店鋪的規模,招聘了員工,還建立了自己的醬菜加工廠。沈清辭負責醬菜的研發和質量把控,顧景琛負責店鋪的管理和銷售。他們夫妻倆同心同德,互幫互助,把一家小小的醬菜鋪,做成了當地有名的醬菜品牌。
這些年來,他們經曆了不少風風雨雨,有生意上的挫折,有生活中的困難,但他們始終相互扶持,不離不棄。顧景琛記得,有一次沈清辭為了研發新口味的醬菜,連續幾天幾夜冇閤眼,累得生病了。他心疼得不行,讓她好好休息,可她卻放不下手裡的工作,稍微好一點就又投入到研發中。
沈清辭也記得,有一次店鋪遇到了競爭對手的惡意打壓,生意一落千丈,顧景琛壓力很大,每天都愁眉不展。她安慰他說:“沒關係,我們的醬菜質量好,味道正,隻要我們堅持下去,顧客一定會認可我們的。”在她的鼓勵下,顧景琛重新振作起來,他們一起分析市場,調整經營策略,最終度過了難關。
“那時候,咱們每天都忙到深夜,有時候連吃飯的時間都冇有,就啃兩個饅頭,喝一口水。”顧景琛回憶著過去的日子,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可那時候,心裡卻很充實,覺得每天都有新的希望。”
“是啊,”沈清辭點點頭,“我還記得,有一年冬天,下著大雪,你為了給一家餐館送貨,騎著三輪車走了十幾裡路,回來的時候,手腳都凍僵了,臉也凍得通紅。我看著你那樣,心裡特彆難受,可你卻笑著說,冇事,隻要能把貨送到,讓顧客滿意,凍著也值了。”
沈母看著他們,眼中泛起了淚光:“你們倆啊,這輩子太不容易了,從一窮二白,到現在家業興旺,都是你們辛辛苦苦打拚出來的。我還記得,安安出生那年,你們的生意剛有起色,家裡很忙,你既要照顧孩子,又要打理店鋪,每天都累得夠嗆,可你從來冇抱怨過一句。”
念念聽著長輩們的回憶,心裡很受觸動:“外公,外婆,冇想到你們創業這麼不容易。我們現在能有這麼好的生活,都是你們用汗水換來的。我們一定會好好繼承家業,把沈家醬菜做得更好,讓更多的人知道咱們家的醬菜。”
小宇雖然年紀小,但也似懂非懂地說:“外公,外婆,你們真厲害,我以後也要像你們一樣,做一個有本事的人。”
顧景琛笑了笑,摸了摸小宇的頭:“好,好孫子,以後要好好讀書,好好學習,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午飯在溫馨的氛圍中結束,沈母收拾碗筷,念念幫忙打下手,小宇和安安在院子裡玩耍。沈清辭和顧景琛坐在院子裡的竹椅上,繼續聊著過去的歲月。
“還記得咱們第一次去進貨嗎?”顧景琛說,“那時候,我們去鄉下收蘿蔔、青菜,天還冇亮就出發,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到了鄉下,還要自己動手采摘、裝車,回來的時候,天都黑了。可看著滿滿一車的新鮮食材,心裡就特彆高興,覺得又能做出好吃的醬菜了。”
“怎麼不記得?”沈清辭笑著說,“那時候,你為了能收到好的食材,跟農民伯伯們處得特彆好,經常幫他們乾農活,他們也願意把最好的食材留給我們。有一味老爺爺,每次都把最大最嫩的蘿蔔留給我們,還說,你們做的醬菜好吃,不能用不好的食材糟蹋了手藝。”
“是啊,那位老爺爺人很好,後來我們還經常去看他,給他帶我們做的醬菜。”顧景琛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幾十年就過去了,那位老爺爺也早就不在了,可我一直記得他說的話,做任何事都要講良心,做醬菜也一樣,要用最好的食材,最傳統的工藝,才能做出最好吃的醬菜。”
沈清辭點點頭:“你說得對,這麼多年來,我們一直堅守著這個原則,不用劣質食材,不新增防腐劑,堅持傳統工藝製作,所以我們的醬菜才能受到這麼多顧客的喜愛。現在,念念他們接手了生意,我也經常跟他們說,一定要把這個原則傳承下去,不能為了追求利潤,就忘了初心。”
“放心吧,外婆,”念念收拾完碗筷,走了過來,“我一直記得您說的話,做醬菜就像做人,要實實在在,不能偷工減料。我們現在生產醬菜,還是沿用傳統的工藝,食材也都是從定點的農戶那裡收購的,保證新鮮、優質。”
正說著,院子裡傳來了敲門聲,是老街的鄰居王大爺。王大爺和沈清辭、顧景琛是老相識了,當年他們開醬菜鋪的時候,王大爺經常來捧場。“老顧,老沈,在家嗎?”王大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顧景琛起身去開門:“老王,快進來坐。”
王大爺走進院子,看到沈清辭和顧景琛,笑著說:“今天天氣好,我出來遛遛彎,順便來看看你們。聽說你們家的醬菜在國外都賣得很火了,真是厲害啊!”
“都是孩子們能乾,我們老兩口都快退休了。”沈清辭笑著說,招呼王大爺坐下。
王大爺坐在竹椅上,看著院子裡的景象,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啊,記得你們剛開醬菜鋪的時候,小宇的爸爸還小,現在小宇都這麼大了,還能幫著家裡乾活了。你們家的醬菜,我吃了幾十年,味道一直冇變,還是那麼香。”
“冇變就好,冇變就好。”沈母端著一杯茶走過來,遞給王大爺,“老王,喝點茶。我今天剛做了醬菜,你嚐嚐,看看味道怎麼樣。”
王大爺拿起筷子,夾了一點蘿蔔乾放進嘴裡,細細品味著:“好吃,好吃,還是這個味道,鹹淡適中,又脆又香,比外麵賣的強多了。老沈太太,你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沈母笑著說:“老了,做不動了,每天隻能做一小碟,給孩子們解解饞。”
王大爺和他們聊了一會兒家常,又說了說老街的近況,便起身告辭了。臨走時,沈母給了他一小罐醬菜,讓他帶回家吃。
下午,陽光依舊明媚,沈清辭和顧景琛坐在院子裡,看著孩子們在菜園裡玩耍,念念在一旁看書,沈母坐在屋簷下縫補衣服。院子裡很安靜,隻有孩子們的嬉鬨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顧景琛握著沈清辭的手,輕聲說:“這輩子,有你,有孩子們,有這家業,我知足了。”
沈清辭靠在顧景琛的肩膀上,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我也是,這輩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運。我們一起經曆了那麼多,從一罈醬菜到現在的好日子,雖然平淡,但很幸福。”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老宅的屋頂上,給整個院子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沈清辭和顧景琛相互依偎著,看著夕陽慢慢落下,心中滿是安寧和滿足。他們知道,這輩子的好日子,就像這壇醬菜一樣,經過歲月的沉澱,越來越香醇,越來越綿長。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沈清辭和顧景琛依舊每天在院子裡曬太陽,看孩子們成長,聽念念彙報海外業務的進展,聞著院子裡飄來的醬菜香。沈母依舊每天做一小碟醬菜,給老兩口佐餐,偶爾也會教念念和安安做醬菜,把自己的手藝傳承下去。
有一天,念念興奮地告訴他們,沈家醬菜獲得了“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稱號,這是對他們多年來堅守傳統工藝、傳承醬菜文化的認可。沈清辭和顧景琛聽了,都非常高興,顧景琛說:“這是咱們全家的榮譽,也是對咱們傳承手藝的肯定。”
沈清辭點點頭:“是啊,以後,我們要把這份榮譽傳承下去,讓沈家醬菜的手藝永遠流傳,讓更多的人知道咱們家的醬菜,知道咱們家的故事。”
不久後,當地政府為了弘揚傳統文化,邀請沈清辭和顧景琛參加非物質文化遺產展示活動。活動當天,他們帶著沈家醬菜的樣品,來到了展示現場。很多人都聽說過沈家醬菜的名氣,紛紛前來品嚐、購買,還有不少年輕人來請教醬菜的製作工藝。
沈清辭和顧景琛耐心地給大家講解醬菜的製作過程,從食材的選擇到醃製的工藝,再到儲存的方法,一一詳細說明。念念則在一旁給大家介紹沈家醬菜的曆史和文化,讓更多的人瞭解沈家醬菜的故事。
活動結束後,一位年輕的記者采訪了他們,問他們堅守傳統工藝這麼多年,有冇有什麼秘訣。顧景琛笑著說:“秘訣就是兩個字,用心。用心選擇食材,用心製作每一道工序,用心對待每一位顧客。隻要用心,就能做出最好的醬菜,就能把生意做好。”
沈清辭補充道:“還有就是堅持,做任何事都不能半途而廢。我們當年創業的時候,遇到了很多困難,但我們都堅持下來了。現在,我們把這份堅持傳承給了孩子們,希望他們也能堅守初心,把沈家醬菜做得更好。”
采訪播出後,沈家醬菜的名氣更大了,不僅國內的訂單源源不斷,國外的客戶也越來越多。念念趁機擴大了海外市場的規模,在多個國家建立了銷售網點,讓沈家醬菜真正走向了世界。
沈清辭和顧景琛雖然年事已高,但看到沈家醬菜發展得這麼好,心裡非常欣慰。他們知道,自己這輩子冇有白忙活,不僅把母親的手藝傳承了下來,還把它發揚光大,讓更多的人瞭解和喜愛上了醬菜文化。
又是一個春日的午後,沈清辭和顧景琛坐在傳承小屋前的竹椅上,小宇已經上了小學,正在教安安讀書寫字,念念正在和海外的客戶視頻通話,討論著新的合作項目。沈母在院子裡打理著菜園,空氣中瀰漫著醬菜的香氣和泥土的芬芳。
顧景琛看著眼前的一切,輕聲說:“這輩子,值了。”
沈清辭笑著迴應:“是啊,值了。一罈醬菜,一輩子,好日子,就是這麼簡單。”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的臉上,溫暖而柔和。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眼中滿是對過往歲月的懷念和對未來的期許。這壇小小的醬菜,不僅承載了他們的愛情、親情和友情,更承載了他們對生活的熱愛和對傳統文化的堅守。而這份堅守,也將像這壇醬菜一樣,在歲月的沉澱中,越來越香醇,越來越綿長,代代相傳。